命運滯留於此 - 十五、蟑螂窩

「喂？你是？」低沉的男聲在電話對面響起。

「這是烏鴉的電話嗎？」

「......是我，夏常嵐？你現在情況如何？」他很快猜出對面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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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跑了出來，得到當地人的幫助，才能打電話給你。」夏常嵐很快交代事情經過，當然，隱瞞了一些實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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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該怎麼做？」

「你做得很好，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已經定位到你了，給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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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個不長不短的時間，正如禹列天給她的期限，即便已經被她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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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常嵐掛掉電話，忽然覺得精神輕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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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談得怎麼樣？」老人走進屋內，似乎算好了夏常嵐掛電話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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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三天，三天之後，最可靠的援兵就會抵達。」夏常嵐對著老人說道。

「是嗎......」

「你似乎沒有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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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煩惱的可不只這麼一件事，解決了一個，當然得馬不停蹄地開始思考下一個問題。」

「你們還有問題？」

「呃......就像你說的，這是我們自己該面對的問題......」老人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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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思考吧，我不打擾你。」夏常嵐講完，忽然眼神古怪地回頭，「你們有多的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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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的，這裡很久以前有一間服飾店，還殘存著一些和你比較配得上的衣服。」

「不是我要穿，是......我的同伴，和剛剛不同人，應該不久後就會到了，能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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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當然可以。」

老人二話不說，帶著夏常嵐去了一趟服飾店，凌亂的空間內散落一些還算完整，和這個地區格格不入，更加華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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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選了和自己原本身形相符的套裝，夏常嵐道過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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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

「對，我還有事，但之後我剛剛說的同伴會過來，不用擔心。」

老人抬起頭，臉上展開複雜的笑容：「你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

夏常嵐沒有應答，揮了揮手，就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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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開始感到異狀，她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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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一棟不矮的樓，急忙衝了進去，順著樓梯一層層爬上，最後找到一間積滿了灰塵的房間，鎖起門，靠著牆壁等待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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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秒，如預期般被衣服勒緊了脖子，夏常嵐艱難地脫下身上髒兮兮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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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記得先脫掉......不然這麼下來說不定哪次我就被勒死了，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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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和老人索取來的西服套裝，夏常嵐感受那闊別已久的能力在體內流轉，隨後再次踏出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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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從這裡出來？」突兀響起的聲音嚇得夏常嵐迅速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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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她循聲望去，眼熟的男孩，是卯二七，「卯......小孩子？你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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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叫出名字，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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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夏常嵐說的同伴？」

「什麼？」

「你穿著她拿走的那套衣服。」

「沒錯，我是她找來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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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很快回答，自己當然也能算自己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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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呢？我明明看見她走進來了。」

「她走了。」

「我不信。」男孩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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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也沒辦法，她就是離開了。」

「我要看看裡面。」

「裡面沒有東西。」

男孩試圖推開夏常嵐，反而被她擋了回去，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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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瞪著夏常嵐：「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正如她所說，我們是同伴。」

「既然你也是她的同伴，那不用等三天，你現在就可以處理她跟我們的約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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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力不夠。」夏常嵐聳肩，開玩笑，她是能力特殊，又不是戰鬥民族，「她找的那位可是隊長，和他相比我只是個無名小卒。」

「這三天如果又發生一樣的事情呢？約定應該包括保障我們的安全。」與稚嫩的嗓音不同，男孩思慮的周全讓夏常嵐有點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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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可以盡力保護這期間你們的安全，但先說好，我不會跟他們正面對抗，做不到，我第一個跑。」夏常嵐沉默片刻，最後給出了交換條件。

「好。」男孩答應地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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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說不定也在禹列天的監視之中，但他肯定想不到我還可以換一個身份行動，就算發生在眼前，誰又能相信人真的可以隨地大小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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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我是卯二七，是我們這裡年紀第二小的。」

「夏——」夏常嵐話到嘴邊，突然又止住，事情來得突然，她竟然漏掉了這方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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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電轉，她隨口回答。

「你叫我夏就好，我們都以代號互稱。」

「那夏常嵐也是代號嗎？」

「那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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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似乎心情好了一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帶你去我家吧，今天很晚了，差不多到那些人出沒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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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清楚啊。」

「那當然，我......」

男孩止住，夏常嵐一瞬間抬頭，她剛才並沒有接話。

「是誰？」

這裡是什麼蟑螂窩，怎麼有辦法一個接一個跑出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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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過你呢。」毒手靠在牆邊，似乎已經來了一陣子。

「這很正常，世界這麼大。」夏常嵐笑了下，斜眼看著毒手，「你不知道不要隨便向陌生人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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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瞇眼凝視，總覺得這個陌生人特別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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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裡幹嘛？」夏常嵐看她不接話，直勾勾盯著自己，伸手把卯二七攬到身前，「不會是來劫色的吧？」

「劫你大頭誰劫色來這裡劫？我是來工作的！」毒手直起身，往反方向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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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能觀摩一下嗎？正好我是無業遊民，對新工作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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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門檻很高。」毒手一臉不屑，上下打量起夏常嵐，「我看你弱不禁風的，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還是去跟羽化街那群老弱病殘窩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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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街？」

「那邊那位，我記得你是卯二七？我有事找這邊的丑老大。」

「羽化街是我們住的地方原本的名字。」卯二七對夏常嵐小聲解釋，然後回頭對上毒手，「他受傷了，暫時沒辦法見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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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也得見，你帶路吧，我看你們目的地跟我一樣。」毒手接近兩人，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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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夏常嵐拍拍卯二七肩膀，輕聲說道。

卯二七回頭看了夏常嵐一眼，低下頭，手往後拉住夏常嵐冰涼的手指，走到最前頭。

夏常嵐頓了頓，無奈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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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只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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