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滯留於此 - 七、出逃

「鳳凰，猩猩交給你。」烏鴉收斂所有思緒，扔下一句命令後，沉下肩膀化為黑水在長廊裡快速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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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等等我啊哥我們方向一樣——」鳳凰緊跟在後，朝著走廊更深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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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

隱約有什麼人在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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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睜開眼，有些艱難地抬起頭，手腳都麻掉，偶爾有酸爽的感覺直刺腦後，使她不敢大幅度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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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跟鳳凰已經先行應對，二組一隊支援一組，二隊守住所有出入口！」不知是誰的聲音宏亮清明，清楚傳遞給整層樓所有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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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在休息室內的夏常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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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現在無法使用能力，她選擇關掉休息室的燈，將門鎖好，這種時候保障自己的安全，就是對其他人最好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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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縮到桌子底下，抱著膝蓋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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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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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過了兩分鐘，蹲在桌子底下的夏常嵐就深深懊悔自己先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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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根據外面間斷傳進來的內容，應該只有毒手和猩猩脫離了控制，然而為什麼變色龍現在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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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看著門把在轉動幾下後，被藉著蠻力直接扯下，門打開了，卻沒見到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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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色龍解除隱形，就站在夏常嵐蹲著的桌子前面，她屏住呼吸，思考自己究竟應該等待，還是把握主動權先一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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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人太多了，出不去啊。」變色龍朝地上吐了口痰，又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綁這麼緊，老子的手到現在還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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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坨噁心的口水，夏常嵐皺了皺眉，變色龍暫時似乎沒有離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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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料的備用機還在自己身上，或許可以嘗試跟專員或者其他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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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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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心一緊，那是她睡過去之前幫自己倒的水，剛剛竟然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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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能因此斷定這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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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看看這是誰？」變色龍彎下腰，陰沉細長的眼和夏常嵐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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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緊，用盡全身力氣往變色龍臉上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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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色龍一掏手抓住那隻腳，把夏常嵐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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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臭警察還有養小孩的閒情逸致？」憑藉著成年男人，以及來自半死人體質的力量，夏常嵐在他的拘束下幾乎無法動彈，「老子可是躲藏專家，哪裡藏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猙獰惡臭的臉湊近，那雙凸出的眼球滴溜溜轉，最後定格在她的口袋——備用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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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還留著一手。」他吹起口哨，把備用機抽出來，扔在地板狠狠踩下，喀嚓一聲，那手機就這麼碎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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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腳腕被他扭得發紅，變色龍張望了一下，確認四周已經沒有人，一用力把夏常嵐拽過去。

「你知道怎麼出去吧？帶我出去，我就放了你。」他掛起微笑，像是想哄騙夏常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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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說她內裡是個成年人，就算是一般十幾歲的孩子，也不會被這噁心的笑容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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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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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手被反握在背後，一瘸一拐領著變色龍往走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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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以感覺到腳下的震動，來自她也不知道位置的收容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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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隊正守著所有出入口，變色龍這麼做簡直是自投羅網，夏常嵐氣定神閒，在想通之後，腳步都輕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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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點！說好會放你走就是會放你走！磨磨蹭蹭的是想等人來救你嗎？」變色龍不耐地收緊力道，吃痛嗚咽從夏常嵐嘴邊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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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等會出去被抓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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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常嵐數著經過的房間數量，差不多快到出口，隱約可以聽見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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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廢話，沒人我帶你來幹嘛？」夏常嵐用力往變色龍腳背一蹬，趁他因痛楚略微放開手上的力氣時，奮力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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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眼鏡，看上去有點瘦弱的男子，正站在出口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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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救我！」夏常嵐一邊跑一邊喊，那男子看了眼狼狽的女孩，又看向後頭在檔案裡出現過兩三次，令人熟悉的面龐，他眼神一凝，往前跨兩步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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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色龍很快回神，他本能地伸出手，但想起什麼似，眼神緩慢掃視男子和夏常嵐，最終身體橡皮擦抹掉一般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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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男子將夏常嵐拉到身邊，往旁邊退兩步，讓夏常嵐貼著牆，自己則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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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小心，他會隱形。」夏常嵐靠著牆壁喘氣，她不確定眼前這個人有沒有辦法解決變色龍，渾身肌肉仍然繃緊，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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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神快速移動，沒有捕捉到任何人影，門是關的，對方剛出逃，身上沒有武器，他迅速推算敵人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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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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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耳傾聽，但樓下過於激烈的打鬥使他無法靠聲音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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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聲音似乎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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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男子回頭，一邊撲過來一邊喊著。

他身後的地板炸開，衝擊波撞上男子的背，他抱著夏常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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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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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千三！讓他們停下！」

巨大的猩猩撞破地板，懷裡坐著毒手，向門口衝去。

鳳凰緊跟在後，他朝著門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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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保持躺在地上的姿勢，他仰起頭，看向即將衝出大門的兩位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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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那話語擲地有聲，石子落地般，漣漪擴散，觸及猩猩和毒手，他們的聲音被弭平，氣流從身邊擦過，卻像在倒退，無法再向出口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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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一踏步來到兩位幹部頭頂，手掌交疊向下瞄準，橘紅色膨脹，赤紅的火焰迸發，瞬間吞噬猩猩那龐大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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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午千三一邊縮腳防止被波及，下意識將夏常嵐推往更後面的位置，「鳳凰前輩，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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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沒有理會他的抗議，在空中扭轉一圈，單腿伸直隨重力劈下，卻在中途兀地停住——佈滿毛髮粗壯的手臂擋住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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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抬起頭，恍若無事般，對鳳凰擠眉弄眼，嘲諷這華麗卻無用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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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雞，你家大人該不會逃跑了吧？」毒手從猩猩的手臂中探出頭，她將手伸入還熊熊燃燒的火焰，頃刻吸收，「我收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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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逃跑。」毒手沒能收回手臂，黑色黏稠的物體攀上她的小臂，向下拉拽，烏鴉從他們腳底，因為火光更加深刻的陰影中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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