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迴路乃一種隱藏型術式。其設置並不能實現空間或時間的穿越,亦不具通訊功能。故我無法透過迴路回返過去與爺爺見面。我們一行三人自祝融所構建的時間迴路中離開時,四驅車司機僅以為我們在廢墟間停留片刻。然回程時,隊伍中卻多了一位喜歡與我鬥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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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話洛杉磯出咗大事,係咪指年初嗰場大火?」我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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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 2025 年山火,由一月七日燃起,至三十一日方撲熄,焚毀土地逾二萬四千英畝。」浮昉冷靜回應:「無限資訊可以喺網上搵到,但真相係要自己親身檢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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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或許因與祝融長期共處,染上了那種口不擇言的習性,擅以荒誕冷笑話令人尷尬。例如「毛伊島人唔着毛衣」,便是她典型的爛 gag。甚至可能非她受祝融影響,反為祝融被她所感染。從茂宜島直飛洛杉磯需要六小時,但我竟覺得比由檀香山飛茂宜島還要快。短短數小時的相處,讓我察覺這位毒舌少女不僅極其善良,更是美貌動人。她活潑外表與俏皮氣質,幾乎騙過我,使我對她的能力大大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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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磯稍作安頓後,詩雅隨即召集我們展開作戰會議。無論所涉何種時事議題,浮昉總能將海量資訊迅速而無死角地理順,條理分明。她不僅擅長搜尋及整理資料,更具非凡眼光。憑藉高度洞察力,她於繁複資料中羅列出隱藏的關聯,使我們不得不承認——媒體再次遭受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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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場唔止係火災,更係社會動亂嘅酵母。」浮昉語氣閃亮而銳利:「資訊龐大,可以令真相更加模糊。在高舉『公眾知情權』嘅美國社會,根本就係釀成『郵件門2.0』嘅最佳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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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團隊初抵洛杉磯之時,角色定位尚屬清晰:由詩雅統領。但幾日過後,主導權悄然轉移至浮昉之手。她領著我們讀報、搜尋資料、走訪街頭、傾聽民意。短短數日間,我初次理解何謂「資訊武器化」,亦初識演算法之遮掩性。於被社會遺棄之人群中,我明白了他們寧願選擇荒誕,也不願面對冷冰冰的事實。然而,我心中仍充滿困惑——普及教育竟難以撼動人以情緒判斷資訊之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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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唔多啦!聽日要去伊頓區睇一睇。」浮昉在咖啡館中對我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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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日你帶住呢個。」詩雅自手提包中取出一件大小猶如手電筒的木製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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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咩嚟㗎?」我接過飾物,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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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雙眼睜得更大:「金剛杵!奀仔用唔用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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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同打羽毛球差唔多啫。」詩雅語氣輕淡:「聽日就靠奀仔保護你啦!最近有人跟蹤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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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周那之箭威力太勁,用航空母艦打烏蠅咩!」詩雅補充:「你要保護自己之餘,亦要保護大眼妹,要完整無缺還番畀祝融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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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詩雅租用一輛自駕式 Pickup,由市中心沿 101 公路駛往伊頓區。正如預料,駕駛工作由詩雅一手包辦,浮昉則一如既往,不忘冷嘲我駕駛也不懂。約一小時車程後,車窗外開始呈現火災遺跡。我驚愕地重複著二萬四千英畝的焚毀面積,浮昉則指出:此次山火由多個分散災區構成,目前所見,僅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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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將車駛至一座地形稍高的山頭,並於視野開闊的崖邊停下。我們下車,步入焚燒過的泥土之上,腳步之間傳來細碎之響,彷彿大地正低聲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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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浮昉表情逐漸緊張,原有之跳脫氣質瞬間收斂。詩雅亦提高警覺,仿若戒備著某種未知之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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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鈹?」浮昉驚疑地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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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空氣中彌漫住唔應該出現嘅鈹。」詩雅迅速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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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浮昉面色蒼白,指向地下凹陷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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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羊腳印……」詩雅罕有地不帶笑容:「陳偉強,快啲攞住金剛杵,保護浮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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