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姐們表演完畢後,即將進入今晚壓軸大戲,也就是傳說中的聖舞環節。此時學長姐們要女生站內圈,男生站外圈,一對一的舞伴配對。正當準備要放音樂時。我的右手方突然傳來女同學的抱怨聲:
「我才不要跟他跳耶,他長得這麼醜,更何況我有男友了,你們誰都別想碰我。」
我轉頭看,果不其然就是我們team最漂亮的女生在碎碎念,至於苦主竟然是可憐的阿鰻,此時的阿鰻被嚇傻了,佇在原地且嘴巴微張,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直性子的SASA為同學打抱不平,忍不住罵道:
「有男友又這麼不大方,那幹嘛還來參加康輔,妳一個人浪費大家時間,爽了沒?」
不過那個漂亮女生聽了之後,還是一副不然妳能拿我怎麼辦的皮條樣,正當大家束手無策之際,從觀眾席走出一位約莫不惑之年的歐巴桑,她緩緩地說:
「唉,身為一位已經畢業三十年的大學姐,徐娘半老,本來只是要回娘家看看學弟妹的表演,重溫年輕時的感動。看來這次非得出動我這隻老骨頭了。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說完,她就走向阿鰻,勾著他的手直接走上舞台,此時聚光燈撒在他們兩個身上,瞬間成為全場最亮的焦點,學長姐們不斷地鼓譟,掌聲加尖叫聲一直持續到主持人比個停止手勢才戛然而止。
接著音樂一放出來,我們就被這悠揚的旋律給吸引。原來這首歌名為「第一支舞」,是首歷史悠久的校園民歌,一聽就知道適合在迎新舞會上和初次見面還不熟的舞伴來交流,而且感覺起來又更適合完全沒舞齡經驗的人來跳,這樣反而能跳出一種最原始最青春的感覺,也難怪學長姐都很尊敬地稱這首歌叫作「聖舞」,因為跳完之後真的有一種轉大人的感覺。
看完示範的舞蹈後,此時我終於將目光轉移到我的舞伴身上。我的舞伴是一個虎牙妹,長得有點像一公升眼淚裡的澤尻英龍華,天空的雙子座彷彿就是她的眸子,而她低著頭,臉上怯生生地泛起了紅潮,我的小鹿忍不住亂撞。
這時候音樂一下,我們開始隨著旋律擺動,沒有任何跳舞經驗的我,腳步是踉蹌的,在剛進入第一次副歌時,我還不小心踩到她的腳,不過她看起來並沒有怪罪之意,反而還小聲地問我腳有沒有扭到,而我們兩個就在這種沒有默契的互動下,搭配著不規則的心跳,完成了這支歪七扭八,不成熟的「第一支舞」。
不過在另一頭,SASA顯然已經跟她們小隊的男公輔玩開了,先是手臂勾著手臂跳著大腿舞,接下來音樂進入第二次副歌時,他們兩個雙手拉著雙手像小朋友一樣轉著圈圈,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不禁感慨真的只有SASA這種「小妖女」才有辦法在這種半正式的場合,跳出真的屬於自己style的「第一支舞」。
第一支舞跳完以後,阿鰻深深地對大學姐九十度鞠躬表示感謝,大學姐拍拍阿鰻的肩膀後,帥氣地勾著他走下舞台,趁著主持人在跟大家介紹大學姐的身家背景時,我偷偷地跟我舞伴閒聊:
「同學,可以請問一下妳叫什麼名字嗎?」
「我叫作蕭鈺儀,可以叫我鈺兒,我第五小隊的,那你呢?」
這位叫蕭鈺儀的女孩反問我,我也大方地自我介紹:
「我叫作吳孟澄,你也可以叫我柳橙。我第三小隊的,原來你是五小的,你們公輔跟我是很好的好朋友耶。」
「你是說SASA嗎,她嗆那個做作女真的是大快人心,然後跳舞又自顧自地轉圈圈,真的感覺很做自我耶,好有趣的一個人。」鈺兒帶有一點崇拜地語氣說著。
「她從國中就這樣子了,喜歡不按常理出牌,我跟她做朋友這麼久了,有時候還是不懂這個怪怪女在想什麼,每次都喜歡罵我不善解人意,唉。」
「唉呀,你沒事幹嘛在意她在想什麼呀,還是說你喜歡人家啊?說不定我可以幫你轉達唷。」鈺兒露出神秘的微笑。
「別別別,萬萬不可以,她的rule就是只要告白失敗就out了。」我連忙揮著手拒絕她的一番好意。
「你看起來好緊張且得失心好重喔,哈哈,那我心中大概有譜了。對了,話說剛剛在台上和大學姐跳第一支舞的那個男同學,你認識嗎?」鈺兒反問我。
「認識阿,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怎麼突然問起他呢?」
我很意外鈺兒居然知道我和阿鰻是舊交。
「因為他一直不斷地朝我們這裡偷看啊,所以我才猜你們應該原本就認識了。」
鈺兒一說完,我轉過頭也發現,阿鰻他的眼神像雷射光一樣直通通地瞪著我們,一開始我覺得有種莫名的好笑。但剎那間我好像領悟到了什麼,心念一動,我趕緊問鈺兒說:
「鈺兒同學,妳有即時通帳號嗎,可以方便給我嗎?」
「OK阿,我的帳號是yu780612,那我們就網路上見了,我先回小隊工作。」
「沒問題,晚安啦。」
我跟她揮手道別後,馬上興沖沖地往阿鰻方向走去。
「阿鰻你這個大白癡,太明顯了啦,你是不是想要我的舞伴即時通帳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
「哇,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麻吉不愧是麻吉。She is my vegetable,她是我的菜,這麼可愛的女生,真羨慕你可以跟她牽手。」阿鰻羨慕著說。
「那好,我們來交易一下,你把園遊會認識的那個女生即時通給我,我就把我的舞伴即時通給你,你看怎麼樣?」
「好啊,成交。反正自從我加了那個園遊會女孩,她到現在還沒上線過,我都懷疑加到假帳號了。換你試試看好了,營隊結束後我把帳號給你。就說好一言為定唷。」
「一言為定。」
我跟阿鰻擊掌後相視一笑,為我們的癡情男子作為,感到又荒謬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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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outube.com/watch?v=N-pZgTXf7u4
這是我自己用鋼琴改編得「第一支舞」歌曲,我稱為大地遊戲版的第一支舞,如果第一段原曲是像主角一樣是青春的悸動,那第二段的改編,就是像SASA一樣不理會旁人的眼光,在舞會上做自己,詠嘆著青春的美好,並也暗示著:誰說跳舞一定要很羞澀,很正經八百的隨音樂起舞,有時候跳舞是種遊戲,戀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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