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雅(張君雅)小妹妹,恁家ㄟ泡麵已經煮好了,哩阿嬷限哩一分鐘內趕緊回去呷,哪嘸ㄍㄠˋ時麵爛ㄎㄧˋ,伊是蓋不負責喔!」
原來是蔡欣潔的聲音,她模仿電視廣告「維力手打麵」的台詞,端著一碗泡麵,來探望晴雅。
「我的好阿潔,謝謝妳還特地為我煮泡麵,但是我身體不舒服,麻煩妳先回去上課,晚一點再來看我就好了。」晴雅接過泡麵後說著。
「嗯,用膝蓋看都知道妳的狀況很差啦,妳的臉到頸子整個都紅了半片天了,但妳叫我走我實在又放心不下。不如這樣好了,我坐在旁邊不吵妳,妳繼續休息,萬一妳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可以幫妳急救,『叫叫ABC』。」
話一說完,蔡欣潔就老大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病床上,開始和晴雅抬槓起來,我則心裡暗罵蔡心潔多管閒事。
「青芽喔,妳知道體育課的前一堂國文課,我就注意到妳不太對勁了。」
「阿,怎麼說?」晴雅緊張地問。
「妳可能不知道,那堂課妳的眼光頻頻的注視著窗外,而剛好外面那時是比800公尺決賽。」
「不是啦,妳誤會了,那是外面的起跑槍聲干擾我上課,我那是被嚇到的啦!」晴雅辯解著。
「我覺得不像耶,妳很明顯神情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期盼耶,這很不尋常喔。」蔡欣潔抽絲剝繭地推理。
「阿潔,妳不要再亂講了,人家真的比較膽小阿。」
晴雅說著,我從簾幕上的影子,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晴雅拿著枕頭作勢朝蔡欣潔方向丟去,蔡欣潔笑著又繼續說:
「哈,還有阿,為什麼後來國文課還沒結束,妳就烙跑了。別忘了我可是偉大的風紀股長喔,如果不想被我記早退的話,最好老實招來。」
「潔,妳真的會狠下心對妳心愛的姐妹淘痛下毒手嗎?」晴雅苦苦地哀求。
「瞧妳現在說話的語調,一點也沒有生病的跡象,妳根本就在無病呻吟,所以我敢大膽斷言,妳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說完蔡欣潔還自以為是法官審判,順手用拳頭代替木槌敲了一下我的床鋪,我嚇得差一點叫出來,還好最後一刻聲音被我收了回來。而晴雅吃了口泡麵後,也認真回應蔡欣潔說:
「阿潔,我是真的不大舒服,沒有要騙妳的意思。」
「好啦,不鬧妳了,如果還不舒服的話,那現在有需要服用定期妳吃的那些『開心果』嗎,看會不會比較舒緩一點,等等我上樓再拿下來給妳?」
「不用啦,等等跟妳上去的時候,我再吃『開心果』就好了。」晴雅回應。
「唉,我可憐的孩子青芽,妳真的要開心一點啦,上次放學看妳在廁所,蹲在角落拿著美工刀割自己手臂出氣,我嚇到整個心碎了。只是模擬考而已,有必要看這麼重嗎?妳的成績已經夠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贏我也綽綽有餘了。」
蔡欣潔安慰著晴雅,晴雅則一語不發,默默低頭把泡麵吃完。
「妳是獨生女,爸媽就只有妳一個寶貝,自然會要求會比較高一點,再加上之前發生過那件事情後,難免他們自然會希望……」
「我泡麵吃完了,趁保健室阿姨還沒回來之前,我們趕快溜回教室吧。」
晴雅打斷蔡欣潔的話,從簾幕的影子,隱約看到晴雅拉著蔡欣潔的手,慌慌張張地離開了保健室。大門一關起來後,整個保健室就只剩下電風扇嗡嗡嗡的聲音跟我作伴。
聽完晴雅和蔡欣潔的對話,此時的我感到天旋地轉,原本在運動場上的暈眩的感覺又好像回來了。
一直以來我都把晴雅當作女神,集愛情、美麗、智慧於一身,但沒想到她卻缺少了最重要的元素「快樂」,她像是童話世界裡面的快樂王子。所謂的快樂王子並沒有人如其名,也沒有和他的穿著一樣光鮮亮麗,一直以來他活得並不快樂,所以不斷地藉由犧牲自我,救濟其他苦難人民,直到和小燕子一起倒下死去的那刻,他才真正體會到快樂的真諦。
當然我完全不希望晴雅活得這麼痛苦。所以運動會結束後,我跑去圖書館查詢相關的書籍,不過卻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身為大雄的我,只好跑去問我們家那隻無所不知的哆啦A夢—邱盈莎小姐。
我把晴雅發生的事情跟SASA分享,並唬爛說是我堂妹身上發生的事情。
「我想妳堂妹應該就是得了憂鬱症,她們口中說得『開心果』,應該就是類似抗憂鬱症的藥,開心果總不可能是毒品吧?」
SASA轉著筆,大膽地推測。
「那怎麼辦,妳快救救我的女神阿,SASA大姐頭。」我苦苦哀求。
「白癡耶,你覺得我像是醫生嗎?而且為什麼要叫你堂妹女神,很有事耶。還有跟堂妹談戀愛,小心近親容易生出畸形兒喔。」
「沒有啦,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我發現我ㄅㄧㄚˋ康,趕緊否認。
「唉,你真的很不會說謊耶,還有你哪來的堂妹阿……」
SASA搖了搖頭,抖著腳低頭繼續做自己的習題。我才猛然發現時間過得真的很快,運動會才沒過多久,學測魔王即將登場,我也只能先把晴雅的事情先擱在一邊,一起跟大家做最後的衝刺,希望最後能拼上還不算太差的學校,好拿著成績單回去在祖先墳前上香。
ns216.73.217.11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