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於她處 - 起始於視線

這樣的愛，有時比異性戀更純淨，也更痛。

因為往往是第一次在他人的眼神裡，看見真正的「自己」。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Q4M8k04u

春天，像一場沒有預告的重生。街角的樹忽然開花，連空氣都帶著一點甜味。

陽光不再刺眼，而是柔軟地落在肩上。

雨變得頻繁，卻不讓人煩，它讓灰塵沉下去，讓顏色亮起來。

一切都在往前走，沒有聲音，卻有節奏。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zPjX7SCV

人心也是這樣，在不知不覺裡，被某種溫度重新點亮。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fOpPtJa8

開學那天，陽光很溫和。

教室的窗簾半掀着，風從縫隙裡溜進來，

帶著粉筆灰的味道。

我不太喜歡這種明亮。

它讓我感覺自己被照得太清楚，好像所有不安都會被看見。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5DHFJPC4

就在我低頭畫線的時候——

「打擾一下。」

聲音輕而清晰。

我抬起頭，看見她。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tQHgLXNP

白色的頭髮隨風微微晃動，髮尾在光裡閃著一點金。

她笑著，彎起眼角，整個人像陽光一樣靠近。

那笑容太真誠，以至於我幾乎忘了呼吸。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rulsHx6Q

「這裡可以坐嗎？」

我怔了兩秒，點頭。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boZeRZXo

她放下書包，坐在我身邊。

一股淡淡的香氣飄過來，像是洗髮精，也像初夏的風。

我努力讓自己別去在意，卻發現越是不看，她越清晰。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4Q0lBFPj

課本上的字開始模糊。

她抬手撥頭髮時，手腕上細細的銀鏈晃了一下，光在我眼裡跳動。

我突然覺得臉有點熱。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8ju7cafr

她轉頭，看著我。

「怎麼了？」

「沒、沒什麼。」

我低下頭，筆尖在紙上胡亂畫著線條。

等我回過神，頁面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笑著的臉。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OrTKaEHL

她的笑容。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o9jKB04A

我想擦掉，但指尖卻停在那裡。

心跳聲很大，像要穿透整個胸腔。

我合上筆記本，假裝鎮定地望向窗外。

外面的光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vqw401b3

——我不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就記得她的氣息。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kVy6LEhy

老師在講自我介紹，我的筆停在紙上。

她說她叫「葵」，

聲音清亮，語尾有一點不確定。

像是試探這個班級，

也像是在對誰輕聲問候。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rdxKYR75

我低頭寫下她的名字。

沒理由地，只是想記住那個字。

課程開始後，我的注意力卻總是飄走。

筆尖在紙上滑過，卻不知道寫了什麼。

她側著臉認真聽講的樣子，光落在她睫毛上，閃爍得讓人移不開眼。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k5YN1VI7

她察覺到我在看她，轉頭，輕輕笑了一下。

很短暫，卻像在我心裡按下了什麼開關。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4gcZUyKZ

之後幾天，我總能看見她。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XMSz8D9D

早晨，她會提早到教室，手裡拿著一本書。

我假裝在擦桌子，其實是在看她翻頁的樣子。

她翻得很慢，像是怕吵醒書裡的人。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JzFBnWZk

放學時，她偶爾會對我點頭。「明天見。」

只是點頭而已。只是普通的一句話，但我記得那語氣。

可那一下，卻像風從我心裡掠過。

留下些什麼，輕，卻無法忽視。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M1MgXe3J

那天回家，我打開筆記本，

想寫功課，卻不自覺畫了她的側臉。

一筆又一筆。

我不知道這算什麼。

只是覺得——

畫著她的時候，

時間好像變得安靜。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EfvDi21F

—————————————————————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ICXC8cdf

早上，我都比大多數人早到學校。

教室裡還有點暗，光從窗戶邊緣滲進來，

有時會照在我書頁上，像水面在閃。

我其實有點緊張。

新班級、新同學，大家都在打招呼，只有她，安靜得像一個影子。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G1Afrm4d

她坐在靠窗那一排，陽光從後面照過來，把她的髮絲染成一層很淡的金。

她好像沒注意到我，只專注地看著筆記。

那樣專心的神情——讓我想靠近。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9rVAyWPl

「這裡有人嗎？」

她抬頭的瞬間，我看到她眼裡閃過一點慌亂。

然後點頭，又搖頭。

我笑出聲，「那我坐這裡囉。」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t9GSnVUc

她沒回答，但我看到她耳尖紅了。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CiEz2v1w

我喜歡觀察人。

她的手指很細，握筆的時候有一點顫。

下課時她偷偷看我，我假裝沒注意到。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有點癢。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S2mg3eKy

我覺得她很可愛。

不是那種引人注目的可愛，而是……會讓人想小心接近的那種。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shBn1EV4

有一次，我假裝專心看書，

視線卻模糊得像沒在讀。

她在翻筆記，筆尖在紙上輕輕畫著什麼。

我想，那畫裡的世界一定比課本更美。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jVCneDtE

放學前，我伸了個懶腰，對她說：「明天見。」

她抬起頭，有點慌，有點愣。

但還是點了點頭。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2wun94v2

她的眼神裡，好像有什麼在動。

我走出教室，風從走廊灌進來。

那瞬間，我想——

明天，也想再看到她。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limVpa5A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