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第三部—獨山玉城樓 - 第十篇—襲擊

步景雲剛巡完步家古董舖子，跟裡頭準備下班的夥計打了聲招呼後，例行檢查鎖具、線路，順著昏黃的燈光往後們走去，邊走還邊哼著小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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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後方打開門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一股詭異的氣氛瀰漫在空間中，以往還會聽到前頭夥計們彼此聊天的聲音，可今天卻特別安靜，安靜得讓他起了一秒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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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口袋內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這份安靜。

步景雲被嚇了一跳，「靠！誰阿…」，下意識罵了句髒話，

看了來電人—竟然是官蘇荷，他蹙起眉頭，滿臉疑惑的接起電話，

「喂，姑姑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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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你現在哪裡？步風吟有在你身邊嗎？」

電話那頭，官蘇荷的聲音非常急促，令人不禁也跟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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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有些摸不著頭緒為什麼官蘇荷會這樣問，

「我在古董舖子，步風吟…，我沒看到我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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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剛被他推開一條縫—

空氣忽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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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風停。

是整個空間的壓力被抽掉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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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的直覺猛地收緊，他轉頭的瞬間，第一件事不是看人，而是感覺。

—太靜。

—太冷。

—像有人把整片空間的聲音整個掐住。

那瞬間，似乎連官蘇荷的聲音也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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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黑影從堆放古董架後緩緩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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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

他一身黑襯衫紮在西裝褲裡，袖子推到手肘，露出纏繞在手臂上宛如墨蛇般嚇人的黑紋，左眼那道細長帶點藍光的雲靈刺反噬紋亮得不正常，像被靈火從裡頭燃著。

半張臉沉在影裡，像野獸剛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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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眉頭擰緊，

「…你哪位阿？怎麼隨便闖進步家舖子。」

他看著對方左眼上的紋路覺得有些嚇人，又覺得跟自己最近在追的動漫人物有些相似…，這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都這麼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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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沒有回答，只是抬眼。

那一瞬間—

雲靈刺的紋線爆亮，像一根無形漁線直接往他腦後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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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的感覺猛地傳入整個身體，他的腦子像被人硬塞進冰水，四肢反應慢了一整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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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壓制—！

步景雲心念才剛閃過，右側驟然掀起一道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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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繆子軒的靈符扇狠狠劈在他腕骨上，力道剛好，不是砍手，而是讓步景雲手上的手機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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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把扇子甩開，扇面紅絲綢在冷光下微微透光，語氣輕得像聊天，

「我說過吧，他雖然身為步家當家，但比起官若華他們，沒有那麼好的身手，反應也會比他們慢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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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抬頭狠狠瞪了他們兩人一眼。

—馬的，在說什麼鬼話！要不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他會反應那麼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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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往前邁了一步，靴尖在地面上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他抬起手，手指隔空壓下。

刺紋感應到獵物接近，霎時竄出微弱藍火，短促、尖銳、像精神輸入被跳電，同時又有股奇妙的感覺在腦中亂竄著，彷彿有人在搜尋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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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非常不舒服，步景雲有些想吐，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面上，他試著將指尖插入手掌心中，試著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些，嘴唇也咬破流出鮮血，嚐到一絲血腥味，

「…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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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冷聲道，「讓你閉嘴。」

他的手指稍微動了幾個角度，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繆子軒繞到步景雲的背後，靈符扇啪地一聲收合，另一手從袖口抽出三條符線，手法乾脆得讓人無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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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啪！貼上後頸，封聲符。

第二道—啪！貼肩，禁動符。

第三道—啪！貼在胸口左側，掩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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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線亮起的瞬間，步景雲整個身體像被看不見的框架卡住，連喉嚨都像被針線縫了起來，只能發出帶痛的喘息。

「…你…。」

出不了聲，完了…，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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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拿到步家的返鏡次魂體，抱歉阿…，只能先讓步當家你吃點苦了，雲宸你到底找到次魂體放在哪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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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看向雲宸問著，而步景雲一聽到對方的目的是返鏡次魂體，雙眼瞬間睜大，呼吸不自覺失控，他想撐起身，但禁動符卻讓他整個人像被釘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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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蹲到他面前，抓住他下巴，用力到讓骨頭喀的一聲，

「別掙扎，我們要的是返鏡次魂體，不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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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另一隻手，雲靈刺亮得發白，只要他在往前一步，刺紋幻痛就能讓人心律失常、肺部抽痛。

「但若你再繼續不安分——」

雲宸指尖貼上步景雲的喉結，刺紋竄出電流般的涼意，他的語氣輕得像在講天氣真好阿的輕鬆感，

「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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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額上青筋暴出，指甲死命撐著地面，卻只能無力地喘。

這不是懦弱—

而是符咒加上雲靈刺的壓制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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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探查了步景雲腦中的資訊一會，微蹙起眉頭，抬頭看向繆子軒，

「他不知道返鏡次魂體在哪裡。」

隨後像是扔掉垃圾般，手一甩，將步景雲甩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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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雙眸微歛，「是嗎…，那看來只能去步家一趟了。」

他微勾起嘴角，聲音冷得很。

步景雲疼到臉色徹底白掉，一聽到他們要去步家，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兩個人不是單純來搶返鏡次魂體，同時也要對步家動手，只要在步家沒找到返鏡次魂體，他們勢必會殺了步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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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上貼的符，讓他連呼救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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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撇了步景雲一眼，「我先過去步家，至於步景雲…，給你處理吧。」

這句話，彷彿惡魔低語般判了步景雲死刑。

離開前，他還刻意蹲到步景雲面前，用靈符扇指著對方的頭，勾起嘴角，

「對了，步當家忘記跟你介紹我自己，我叫繆子軒，是繆清妍的弟弟，你們對她做過的一切，我會一件件還給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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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錯愕的瞪大眼，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繆清妍的弟弟…，完了…。

而他現在因為封聲、禁動、掩息三符壓制在地，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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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走了過來蹲到他面前，手指再次掐起他下巴，刺紋亮到幾乎快點燃，低聲道，「好了，步當家也該讓你嘗嘗雲靈刺反噬的滋味了，只要我再加一點力，你的精神就會像玻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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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紋一瞬間竄上步景雲的視野—

轟！

像有什麼從腦底被粗暴拉出來，記憶碎片、肢體痛覺、神經訊號全被扯在一起，步景雲疼得眼白往上翻，胸腔像被壓進湖水裡，窒息感從內往外推。

雲宸看著他像獵物般顫抖，冷冷提高力度—

將自己身上的反噬靈紋慢慢傳過來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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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刺紋力量觸及更深層時—

—啪嗤！

像被什麼反咬了一口，雲宸的指尖驟然被一股陌生的精神力反彈開！

雲宸眉頭一沉，帶了一絲驚訝，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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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的眼睛忽然完全反黑一瞬，虹膜像被火燒般浮現舊日族紋。

是雲黎族的陽靈紋，通常現於高階幹部家族身上，主要為身分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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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不屬於步景雲的聲音從他喉間滲出，「—別碰他。」

聲音低沉、沙啞，像被悶住而努力掙脫出來，步景雲的身體沒有動，但精神層像形成一道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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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瞳孔一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從二十多年前雲黎族滅族後，他便已經未見過其他雲黎族族人，連族長的蹤跡也只能勉強靠著身上的靈紋反追蹤，而步景雲絕對不可能是雲黎族族人…，因為被反噬過後都會有跡象。

步景雲什麼都沒有—

「這氣息…，雲黎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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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無法回答，說實話他現在的意識狀態屬於半夢半醒，但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力量在自己體內慢慢甦醒…，彷彿沉睡很久的野獸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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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雲宸的刺紋再次亮起，想強行壓制—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YL8cuRg5
卻被那股陌生力量狠狠撞開。

轟！！！

雲宸的手被震得反彈後退半步，掌心發麻，刺紋像被點錯線路，亮得刺痛。

他瞪大眼，

「…有族紋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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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此刻全身顫抖，額頭青筋暴得像要裂開，像痛又像憤怒。

那股殘留意識，他沒有認錯，是雲肇—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KUDM28cN
在步景雲即將被精神擊碎的邊緣硬生生撐起一層屏障。

雲肇的意念，在步景雲腦內低語，「你還不能死…保護返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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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此刻雖然被禁動符固定，但精神層卻因雲肇的殘魂強行介入而爆出波動，像在痛苦、像在怒吼，他喉間發出被封聲符壓住的悶聲，像是在用僅剩的理智抵抗那股殘魂與刺紋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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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宸看著步景雲，神情開始從冷漠轉為危險—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v48TSgas
因為他發現，

步景雲，不只是目標，他還是一個雲黎族失落資訊的容器。

這讓他必須把人帶走，而不是單純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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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宸要動手時，步景雲的瞳孔猛然緊縮，像被刺了一針，雲肇的殘魂發出最後一聲冷嘯，

「—不許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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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股精神衝擊爆開，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OtgS3kTB
雖不足以擊倒兩人，但使整個房間的燈光瞬間閃滅，黑暗裡，步景雲喘得幾乎斷氣，但他的意識…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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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救了自己。1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MHU6mVqh
是雲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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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勉強撐住身體欲起身時，步景雲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亮了幾下，

傳出一道冰冷的女聲，

「雲宸，你若敢動步景雲，我現在就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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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傳來一陣念咒聲，雲宸瞬間感受到身上的雲靈刺開始隨意亂竄著，他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服，這種感覺就像當初繆子軒用靈符扇指著自己一樣，只是更加鮮明，靈紋反噬直直抓住心臟，讓他疼得喘不過氣來，雙眼開始爆出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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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步景雲即將失去意識之前，他認出來手機內的聲音，是官蘇荷。

他想要伸手去拿，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雙眼一黑，就這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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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聲！

官蘇荷踹開房間門跑了進來，她立刻注意到靠在牆邊一臉疼痛欲絕的雲宸，走了過去將對方一把扯了起來撞到牆上，然後用手上的鎖靈筆指著雲宸左眼的靈紋反噬，表情相當兇狠，眼神凌厲瞪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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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黎族的叛徒吧？你還真行，找上繆子軒合作，動守墓四大家，把古物封印師當笑話是不是！反正你們都已經滅族了，也不差你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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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先把步當家送醫治療吧，他狀況有點不太好。」

後方跟著官蘇荷進來的官幼清發現倒在地上的步景雲，他趕緊上前查看對方狀況，伸手一探，發現氣息有些微弱，立刻喝止住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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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冷哼了一聲，將雲宸甩到地上，對方疼得發出哀號聲，她一腳踩上對方的胸口，然後看向步景雲，眉頭蹙得更深，

「他是受到雲靈刺的影響，直接帶去官家大院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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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帶他回去，姑姑妳一個人沒問題嗎？」

官幼清點了頭，然後扶起步景雲，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外頭有人接應著，離開前看了官蘇荷一眼，現在的官蘇荷非常生氣，全身上下散發著不寒而慄的氣息，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官蘇荷這樣子，連他自己都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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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頭也不抬，冷聲道，「沒事，你先帶步景雲回去吧。」

官幼清不敢多言，應了一聲之後便馬上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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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見官幼清離開後，低頭看了倒在地上幾乎快暈厥的雲宸，她冷笑了一聲蹲下來，仔細看著對方身上的雲靈刺反噬紋，已經是快接近末期的地步，然後拿起鎖靈筆，帶著一絲嘲諷道，

「難怪你這麼急著要得到返鏡次魂體進玉城樓…，快死了吧？雲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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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官蘇荷清冷並透露出諷刺的眼神，勉強扯出不服輸的冷笑，

「是又怎樣呢？官蘇荷，妳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得到返鏡次魂體嗎？妳底下的封印師也高尚不到哪裡去，繆子軒為什麼要跟我合作，妳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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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雙眼微歛，下一秒拿著鎖靈筆的手直直往下，快速插入雲宸的左手腕。

「阿——！！」

雲宸痛得大叫出聲，同時體內雲靈刺的躁動波動更加明顯，

就像有人把他骨血裡的詛咒硬生生扯上來，全身不自覺顫抖起來。

「官…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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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你覺得繆子軒進入玉城樓後，會讓你平安出來嗎？同理，你也不會讓繆子軒出來，可是就算你得到返鏡，你知道要怎麼處理身上的反噬嗎？你不知道，繆子軒也不會知道，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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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輕輕壓了鎖靈筆上頭，發出一絲微光，帶點金色，光線順著筆由上往下進入雲宸的左手臂內，金光覆蓋上如墨蛇般的黑紋路，讓它顏色變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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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雲宸也感受到體內原本躁動，到處亂竄的氣息慢慢平復下來，甚至有股溫暖熱流順著手臂來到心臟，甚至往上延伸到左眼，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息，緊蹙的眉頭也慢慢鬆開，這是他許久未感受到的全身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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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抬頭看向官蘇荷，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願意施術讓自己得到暫時舒緩，而且過程中不像禁術一樣痛苦，這就是高階古物封印師的能力嗎？

「妳…，為什麼願意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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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輕笑了一聲，然後將鎖靈筆從雲宸手腕上拔起來，雲宸疼得悶哼出聲，他咬著牙捂住手腕流出的血，—這女人果然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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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幫古物封印師及守墓四大家…」

官蘇荷拿出口袋中的帕子擦鎖靈筆上的血跡說著，她抬頭看了雲宸一眼，

勾起一抹好看的嘴角，

「怎樣，要不要考慮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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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蘇荷的話語中，雲宸聽出來她想讓自己一起對付繆子軒，他冷笑了一聲，果然這些古物封印師沒一個好東西阿…。

「官蘇荷，妳這首領當得可真夠狠，想讓我一起對付繆子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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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其實我一個人對付繆子軒也可以，畢竟我也把武家人拉下台過，就繆子軒那點小心思，我不用費太多力氣…」

官蘇荷蹲了下來與雲宸面對面，笑了一下說道，語氣輕鬆自然，

就像在訴說一件平常到不行的事，繆子軒這個人她真的沒多放心上，其實也不用她出面，光步風吟一個人就可以打得他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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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只有你想進玉城樓，我就想看看那天以禁術強硬打開玉城樓第一層門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官蘇荷勾起嘴角，眼神中帶了點難以言喻的算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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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冷靜了，一個過於冷靜又擅長分析事情走向的人，非常可怕。

雲宸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差點說不話來，同時也驚訝著玉城樓竟然被打開第一層門，這種事他連想都不用想，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雲黎族族長雲玉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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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緩緩站起身，「考慮的如何？」

她稍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頸，似乎在作態告訴雲宸，若沒有答應她的話，下一秒她就會就地解決，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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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宸哪不知道她的意思，在這節骨眼上，他的性命都掌握在對方手上…。

只能點頭答應官蘇荷，「好，我答應妳，但我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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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笑了一下，「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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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妳引那個人出來，但妳要幫我抑制雲靈刺的反噬。」

現在，只有官蘇荷能救自己…，所以他必須好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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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官蘇荷點了頭，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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