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戰戈 - 第十章異變者怕水！

趙戈很快做出了決定，脫掉鞋子外套，往港邊靠攏。

剛下水，另外一邊的異變者也到了，也在往這邊靠近。

來不及細想，也不可能趁機開溜，只能三步併作兩步，急衝衝的下水。

水中的冰冷，沖散了剛剛跑路的燥熱。

原本還挺爽的，但隨著逐漸下水，寒意越發強大，已經蓋過了體溫，那種針扎一樣的感覺，以及手腳冰涼的僵硬，讓他有些不適應。

記得上一次冬天游泳，應該是高中，已經是十幾年前了吧！

忍住了寒意，努力的朝賀軍靠近，嘴裡還喊著：「別亂動，保持冷靜，用腳踩水，平穩呼吸……」

都是一些別人教的方法，也不知道靠不靠譜，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趙戈也就是著急，才用這些話來穩住賀軍的。

實際上，不會游泳的人，突然進入深水區域，腳底踩不到實地之後，靠的是本能，很多人就像賀軍一樣，說啥也沒用，只會撲騰。

趙戈其實很怕，有一種不救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裡迴響。

因為，救這種即將溺水的人，風險非常大！

對方會死死的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

一不小心被對方抓住了手腳，搞不好自己也會搭進去！

最後，趙戈一咬牙，在水到腰部的時候，身體前傾，雙腳蹬地，雙手划動，往賀軍方向游了過去。

畢竟是自己坑了賀軍，說水不深的。

賀軍是信了他的話，才陷入危險。

要是真死了，約等於是他坑殺了賀軍！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下水，朝賀軍游過去。

這一段港確實很深，也很寬，一般三米多寬的港，在這裡居然有近六米，而且水深也很離譜，斜面很陡，足夠讓賀軍當水鬼。

在趙戈下水之後，賀軍撲騰的動靜，吸引了異變者，居然也跟著走下來了。

這讓回頭看了一眼的趙戈嚇壞了，趕緊加速朝賀軍游過去。

趙戈只是瞥了一眼，察覺異變者的姿勢比較風趣。

他們往港的邊緣走，走著走着，一腳踩空，然後有的是滑進水裡，有的滾進水裡，有的是被後面的推進水裡……

異變者進入水裡之後，依舊機械的朝著二人的前進。

然而，當水位沒過他們頭頂的時候，異變者們行動慢慢變慢，過了大約一分鐘，突然不動了，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由於趙戈和賀軍二人鬧出的動靜太大，另外一波搶臭鞋的異變者，添乾淨狗血之後，也被吸引過來了。

然後，重複著上一批的動作。

踩空，前進，沒頂，倒下……就像程序指令設置好了一樣，一氣呵成。

兩三米外，還在忙著救人的趙戈，沒有注意後面的這一幕……

他已經抓到賀軍了。

果然，對方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幾乎是抱著他的半邊身體。

這讓趙戈都無語了，被鎖死了半邊身體，根本游不動。

隨著兩個人一起下沉，趙戈心裡很想甩掉這廝，自己跑路。

但是，來不及了，溺水的人，抓東西特別緊，力氣遠遠超過了賀軍平時的力量，在胡亂掙扎。

趙戈被帶亂了節奏，根本浮不起來，也被灌了幾口水，喉嚨異常難受，鼻子也進水了。

又一次下沉之際，終於踩到了池底。

他一咬牙，拼盡全部力氣，用腳蹬地，朝著對岸衝了過去，單手單腳拼命的划水。

還好這裡不是大江大河，深度也很有限，水位比頭頂高一點點的港。

否則，今天可能就交代了！

岸邊有不少水草和垂在水面的小樹，浮出水面的一瞬間，趙戈死死的抓住了一截不知道什麼樹的樹枝。

就這麼一點外力，讓兩個人都緩了一口氣，沒有再沉下去。

趙戈藉助水的浮力和樹枝的韌性，扶著賀軍，一點點的，慢慢的靠近岸邊。

終於，水位淺了。

賀軍也緩過來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靠在岸邊，臉上鼻涕口水以及河水混在一起，拼命的咳嗽，一副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樣子。

趙戈也好不到哪裡去，感覺喉嚨有一口水，就是咳不出來，耳朵，鼻子裡面全是水，眼睛被污水辣得睜不開了。

但是！

很快，趙戈突然忍住了咳嗽。

然後，擰乾了衣服，擦了擦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面，還拍了拍生無可戀，難受得只想死的賀軍一起看。

賀軍沒興趣，眼睛辣得睜不開，根本不知道趙戈拍他想幹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軍終於徹底緩過來，又被寒風吹得受不了了，才抹了抹臉上的水漬。

頓時，他冒出一句國粹：「臥槽！」

呆愣了好幾秒，賀軍才發出疑問：「什麼情況，怎麼都……都死了？」

趙戈已經看出一些苗頭，異變者很可能不會游泳，或者是怕水，進入水裡，撲通不到一分鐘，就不動了，直接沉下去！

二人不遠處漂浮的，是剛剛水波動，被衝過來的異變者，足足四五個，剩餘的異變者，也是稀稀拉拉浮在水裡。

不管異變者是不是真死了，反正不動彈了！

趙戈不敢去碰異變者，查看對方具體是不是真死了。

他沒有賀軍那麼厚的脂肪，被凍得直發抖，沒想繼續在這裡陪老男人聊天。

這裡很冷，要是不能快點找個地方取暖，低溫一樣能要人命！

上岸之後，快速擰乾保暖衣，整個人被寒風吹得頭疼欲裂，不得不將地上的茅草。拼命的往衣服裡面塞，試圖擋住溫度流失。

賀軍從震驚中回過神，被寒風一刮之後，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被凍得受不了的他，也開始學習趙戈，往衣服裡面塞茅草。

但是，根本沒用，或者說感覺沒用！

趙戈看著飄滿屍體的港，心裡是絕望的。

他不可能再游回去，異變者是不是真死了不好說，光是手腳被凍得冰涼，現在只能縮在茅草堆裡，試圖恢復一點體溫，沒有能力再游過去。

十餘年坐辦公室，早已不是當年壯得能打死老虎的身體了。

現在他很虛，也很冷！

一股熟悉的眩暈感傳來，渾身力氣被抽空，只能蜷縮起來。

賀軍也好不到哪裡去，嘴裡一個勁兒的嘀咕：「被坑死了，瑪德，騙老子水不深！

連異變者都淹死了一二十個，還水不深……」

趙戈不想說話，他已經沒工夫說話了，渾身發抖，嘴唇被凍得發紫，牙齒都在打顫，身上感覺不到一點溫度，根本沒有精力聽那麼多。

昨晚那種眩暈的感覺，頻繁襲來，讓他只想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好在這個時候，周文強的聲音傳來：「在這裡，他們在這裡！」

隨著他的喊叫，很快熟悉的面孔陸續出現。

蘇婷，廖志剛，邱文俊，王燁等人都來了。

這個時候，趙戈已經意識模糊。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不知道。

耳邊依舊還有賀軍絮絮叨叨的聲音，中氣十足的指責：「都是這小子騙我，說什麼水不深，勞資一腳踩下去，差點變水王八……」

趙戈被氣得想罵人，早知道就不該救這貨，讓他被淹死算了。

然而，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全身被凍得僵硬，根本指揮不動手和腳，身體似乎都不屬於自己。

記憶的最後一幕：廖志剛找來兩截木頭，用衣服綁了一下，弄了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與周文強一起，將他抬上擔架。

然後，周文強嘴裡念念有詞，學著影視劇，在趙戈的臉上拂過，將他的眼睛合上。

最後，一塊白布緩緩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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