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可是要特別感謝您呢,薛臨小殿下……」
菱蘭無視斷爪重生的消耗,那雙猩紅的狼眼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地盯著臉色蒼白的薛臨,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話家常。
「要不是您……天天像個離不開護衛的雛鳥一樣,拖著我這不聽話的『女兒』跑出虎山的管轄範圍,我這精心策劃的『禮物』,還真沒那麼容易送到她手上呢。」她發出低沉而得意的大笑。
薛臨的瞳孔猛地收縮。
「說起來,最愚蠢的……還是你們自己啊。」菱蘭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對那些明明已經被解決掉,卻又突然『活過來』襲擊的妖怪,居然連一點疑心都沒有?呵……薛臨小殿下,您該不會是……很享受被我女兒拚死保護的感覺吧?沉浸在這種被心上人守護的虛榮心裡,連最基本的警覺都丟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菱蘭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命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痛與自責。
羞愧、自責、後悔……在他胸腔裡翻湧沸騰!
薛臨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幾乎無法直視地上奄奄一息的郭寧荷。
是他……竟然是他無意中的親近和依賴,成了將姐姐推向深淵的推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jFY50oCyC
就在薛臨心神劇震之際,一隻修長的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薛岸。
他沒有多言,只是用行動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隨即,他邁前一步,將薛臨護在身後,那雙狐眸平靜地看向猖狂的菱蘭,他的聲音不再溫潤,而是帶著一種慵懶卻極具穿透力的嘲弄: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21LKGKdMN
「呵……本王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萬古大妖,原來不過是個只敢在陰溝裡潛行、靠著算計稚子情愫才能得手的千年鼠輩。」他紅唇微勾,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染上一抹妖異的胭脂色,瞬間流淌出的風情讓周圍血氣方剛的公狼都不自覺地晃神,但他吐出的話語卻字字如刀:
「是活得久了,臉皮也跟著修為一起增厚了?費盡心機千年,就只練就了這點偷雞摸狗、搬弄是非的本事?哦——」他故作恍然,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本王倒是忘了,像妳這種靠吞噬血食堆砌起來的濁物,恐怕連腦子都早已被污血浸透,除了這些下作手段,也確實不會別的了。」
「你——!!!」菱蘭被他這連綿不絕、直戳肺管子的毒舌氣得渾身妖力暴走,那句「不男不女的狐媚東西」還沒完全罵出口,極致的憤怒已然淹沒了她的理智!
「區區一個靠融合才苟延殘喘的半妖……也配置喙我這真正的千年大妖?!給我去死!」
她發出一聲撕裂般的咆哮,凝聚了全身狂暴妖力的巨爪猛然抬起,然後如同山嶽崩塌般狠狠踐踏而下!
轟隆隆——!!!
整個狼嚎谷營地地動山搖!
地面以她的巨爪為中心,瞬間龜裂出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恐怖的衝擊波伴隨著飛沙走石,將周圍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薛岸周身赤紅的狐火如同燎原之勢,灼熱的氣息彷彿要將空氣都點燃,與菱蘭那渾濁血腥的妖力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狐火雖強,卻明顯後勁不足。
「哼……半吊子就是半吊子!空有九尾狐的架子,卻連力量都掌控不了!」菱蘭一眼看穿了他的窘境,獰笑一聲,巨大的狼爪凌空一握,那暗紅妖力瞬間化作數條猙獰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朝著薛岸纏繞、擠壓而去!
「可惡……!」
薛岸咬緊牙關,狐火在身前形成屏障,卻被那強大的妖力壓得節節後退。
他心中一陣苦澀,若是葉陞在身邊就好了……
那隻總是用彆扭方式關心他的貓妖,不僅是他並肩作戰的利刃,更是他力量的「穩定器」。
有葉陞的劍在一旁策應、幫他梳理體內偶爾躁動的狐妖之力,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戰鬥。
而現在,他獨自一人……
如果……如果完全解放九尾狐的力量……
這個念頭剛起,一個冰冷而美豔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腦海——那是萬蛇窟的霸主,霓流歌。
那位與他關係複雜、亦敵亦友的大妖,曾嚴厲警告過他,在他身體完全調養好之前,絕不可妄動本源狐火,否則妖力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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