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機》 - 第七章｜低語

晚餐過後，洗碗槽中傳來水流聲與陶瓷碰撞的細響。雪瑜站在廚房裡，雙手戴著橡膠手套，手套上沾滿洗碗液與水珠。她用手肘撥了撥額前濕黏的髮絲，動作略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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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澤走進來，語氣輕和：「我來幫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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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回頭，笑了笑：「謝啦。不過…你還是坐下休息吧，你也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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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沒有退開「不用客氣。反正我也有些事，想跟妳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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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頓了頓，將碗盤放入清水中，語氣柔和：「好啊……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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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靠在門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妳覺得枷可這個人怎麼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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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微微一笑，語氣帶著調侃：「咦……你對人家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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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搖頭，語氣轉為低沉：「不是。我是說……妳不覺得她有點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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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望向他，神情認真：「我不覺得啊。我覺得她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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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望著她「這就是問題。太過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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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怎麼了？太完美也有問題嗎？你是不是工作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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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沒有笑，語氣沉著：「我的意思是……妳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就像妳剛才說的，那台機械人突然自行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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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想。她低頭繼續洗碗，語氣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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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候，我們在越南餐廳吃飯……那間店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後來我去洗手間時，看到垃圾桶裡有些食物殘渣……但很奇怪，那些殘渣看起來像是被壓碎的，不像是被人咀嚼過的。沒有水分，也沒有唾液的痕跡。形狀和我們點的餐一模一樣……我不知道這有沒有關聯，但我也說不出口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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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靜靜聽著，眼神微微一動。他點了點頭，語氣低沉：「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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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轉頭望他：「這樣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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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足夠了。我還需要再查一點東西，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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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放下最後一隻碗，摘下手套，語氣平穩：「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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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澤望著她，眼神深沉：「到時候妳自然會知道。凡事……自己小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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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望著他，神情微微一怔，心中浮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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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雪瑜輾轉難眠，終於起身，披上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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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暗，只有牆角的感應燈微微亮著。她走過時，光線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影。客房的門未完全關上，留有一道細縫。她本想順手關上，卻在伸手之際聽見裡頭傳來低聲的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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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動作，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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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街燈透過百葉窗灑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枷可坐在床邊，背對著門，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對某個無形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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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安全，無干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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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目標已失聯，接觸遭外部干擾，任務暫停，等待後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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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屏息，站在門外，心跳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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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需要進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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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可忽然停頓，像是察覺到什麼。她的頭微微轉向門口，聲音瞬間轉冷：「終止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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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心頭一震，連忙後退半步，試圖不發出聲響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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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忽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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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可站在門口，身形筆直，眼神平靜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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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強作鎮定，手中握著水杯，語氣輕描淡寫：「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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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可的聲音如常：「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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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舉起水杯，語氣略顯慌亂：「我……睡不著，出來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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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可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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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片刻，目光落在雪瑜臉上：「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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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勉強一笑：「沒……沒什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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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可沒有多問，只是輕聲道：「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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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回到房內，門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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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瑜站在走廊上，手中的水杯微微顫動。她看著那扇門，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恐懼。她低聲自語，像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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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害怕……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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