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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
女兒一放學走出校門就衝向阿濤,調皮的她一手就拿了阿濤手上的包裝袋:「媽咪你買嘢咩?咩嚟㗎 ?」
「你估吓?」阿濤笑咪咪的說。
「唔知,快啲講咩嚟啦,點解會有個盒?點解個啊袋同個盒都咁靚嘅?究竟係咩嚟㗎?」女兒越發好奇。
「係頸鏈嚟㗎,爸爸送㗎 !」她掩蓋不了面上的笑容。
「爸爸做咩送俾你?我有冇㗎?條鏈係點樣?」女兒很興奮。
「爸爸錫我愛我囉,所以咪送條鏈俾我!」阿濤希望女兒感受到爸媽是相親相愛的。
黃昏在家裡,「哥哥!你睇,爸爸送俾媽咪架。」妹妹指着頸上的頸鏈說。
「吓!做咩爸爸會送野俾媽咪㗎 ?你又做咩攞嚟帶?」哥哥充滿疑問。
阿濤見到哥哥走進廚房便問:「哥哥返嚟啦?!肚唔肚餓呀?」
哥哥回應:「肚餓呀,媽咪,做乜爸爸會送嘢俾你嘅?」
媽媽說:「爸爸好錫我,所以咪送嘢俾我囉,呀!爸爸一返嚟就食得飯,今晚啲食物好豐富呀,你去沖左涼先啦。」
哥哥答:「吓!哦!」
晚餐時,丈夫好滿足地享用最喜歡的辣酒煮花螺、鹽焗奄仔蟹、小炒王等等…
「全部都係爸爸鍾意食嘅?!媽咪,下次你啲花螺,可唔可以煮一個唔辣嘅味俾我,我都好想食。」女兒嘟起咀投訴。
「好呀,應承你啦!」阿濤說。
「爸爸,你做咩買條頸鏈俾媽咪?」哥哥疑惑。
「媽咪照顧你哋辛苦嘛,咪買條鏈俾佢帶吓囉。」爸爸淡淡然的說。
「哦!」接著,我望到哥哥沉默不語。
我微笑著問哥哥:「阿仔,琴日遇到你同學仔,佢話你哋嗰班嘅閃避球入咗班制四強喎,好勁呀,你有冇幫手落場打?」
「梗係有啦,我Double Kill人添,啲人想打我出局,結果俾我殺返佢哋轉頭,高我一級果班都唔係我哋對手!」哥哥興奮地描述。
這樣,他們一家樂也融融地吃完了晚飯。
晚飯過後,阿濤忙碌地幫小朋友對功課、默書、準備呈分試溫習,完成後,就輪到她的下半場了,但今天晚上,她很渴望與丈夫能促膝談心一番,所以,阿濤放下所有家務,主動與丈夫聊天。
但丈夫卻回應:「就快半夜12點啦,我好攰,第二日先再講!」
阿濤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去處理家務:洗碗、洗衣……
所有事都處理完畢,疲憊的她打算休息時,聽到丈夫的手機連續響了數聲,阿濤隨意看看,雖然電話屏幕是上鎖了,但還是看到了少量訊息,她一看,瞬間震驚到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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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阿濤感到極度不安和疑惑,心跳得很慌,她看一看熟睡的丈夫,腦裡開始交戰:「要不試試解鎖他的電話查看一下?但萬一根本不是什麼一回事,是誤會呢?但又萬一真的是他在外面買不道德服務?」她腦海一遍混亂……
突然阿濤感覺透不過氣來,她走出客廳坐在沙發上,就算閉上眼,思緒也停不了,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任何藉口也不能合理地安撫到阿濤的內心了,思想持續地不斷交戰,突然,原本感覺有點難以呼吸的她,更像給人捏着喉嚨,開始支撐不了,一剎那間,阿濤的眼淚像崩堤傾盆落下,不知哭了多久,丈夫從房間走出來,睡眼惺忪的問:「你做乜嘢呀?」然後他往廁所方向走去。一會兒,他從廁所出來後問:「老婆,你發生咩事呀?做咩喊到咁呀?」阿濤好想說出來,但是她哭得有點喘不過氣來,這刻未能一下子平復下來,丈夫坐到阿濤身邊,拍一拍她的肩膀說:「喊一陣好啦,你喊夠就入嚟瞓啦!」然後丈夫又走入房睡覺了。
阿濤一口接一口的深呼吸着,竭力冷靜下來,因為她開始感到憤怒,眼淚停下來後,她擦一擦臉進了睡房。
阿濤坐在丈夫身旁冷靜地問:「你仲未瞓翻着?」
丈夫睜開眼睛問:「咩事呀?」
她清晰地指着丈夫的手機說:「我見到你有個奇怪嘅訊息,你係咪出去滾?」
丈夫氣憤的合上眼說:「冇咁嘅事,你唔好亂咁估!」
她繼續冷靜地說:「我已經睇到成個訊息,除咗你仲有邊兩個啊?點解你要咁做?」
丈夫繼續合着眼的說:「我話冇就係冇,你信就信,唔信就算啦!」
阿濤這刻十分憤怒,但她真的未遇過這種情況,雖然情緒極度高漲,但她的腦裡完全想不到任何說話可以質問?她痛苦的皺着眉頭咬着唇。
女兒突然推開房門,原來已經早上六時了,阿濤擦一擦臉走出房幫小朋友準備上學,兒子和女兒忙碌的準備上學時,阿濤也替他們忙碌的準備着,但越發忙碌的節奏,反而把濤的怒氣轉變成一份清晰的思維。
當一切準備完畢,阿濤走到丈夫的面前,把聲線壓低至只有她和丈夫聽到的聲量,嚴肅又凌厲地說:「我哋由相識到結婚接近20年,咁多年來,我冇停過,我好努力去學習咩叫夫妻相處,學習點樣去維繫一個家庭,學習點樣去教好小朋友,但我而家覺得一切都係廢,我學乜嘢都係廢,咁多年來我咁努力,我為咗啲乜嘢,最終我同你嘅關係又演變成啲乜嘢,你依家出去滾,即係話俾我聽,連我同你最根本嘅夫妻期望與協調,我地都做唔到,咁我哋呢個家嘅根基已經動搖緊啦,仲點樣行落去啊?」
「媽咪,你哋咩事呀?」哥哥走到他們身後問。
阿濤閉一閉上眼,再竭力令自己更冷靜:「哥哥,我今日有啲唔舒服,今日放學我接唔到你,爸爸過嚟車你同阿妹放學啊?」
「哦!」哥哥神情有點不知所措。
「啊,係呀,今日我過嚟車你哋兩個放學啦,媽咪有啲唔舒服啊,佢今日要休息一下!你哋行得未啊?要出門啦。媽咪,我同佢哋返學啦。」丈夫語氣比平時溫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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