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轮回（正文完结） - 乖孩子不挑食

冯宇轩看着眼前的惨状，张张嘴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抬头之时看见了四楼跌坐在地的郭柔妍，想来方才喊的人应该是她。

这声巨响自然也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其他人探出头来看情况，距离较近的舒淇甚至已经捂着嘴干呕起来。

“她的头……”

沈荣白欲言又止的，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许倩婷恐怕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一切都来得太过忽然，仿佛处于梦境之中那般飘然不实，郭柔妍更是因为惊惧过度而昏厥过去。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默，只见一个身穿女仆装的高挑女子提着水桶从厕所走出，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再次席卷而来。

冯宇轩早已拉着温鱼退到走廊去了，满脸诧异地道：“露娜？她怎么会……”

“这个不是她。”温鱼摇了摇头，指着另一栋的四楼道：“她还在上面呢。”

眼看另一个颜露娜从四楼走下来，冯宇轩震惊得无以复加，瞪大双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元暮，你先带宇轩去止血，其他人都到食堂集合去。”

一道女声从后方传来，赫然是赶来的陶乐和周元暮，而陶乐的脸色有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食堂外艳阳高照，下午本该是吃饭的时间，但因为这场“意外”的缘故大家自然是没这个心思了。

于是整个食堂针落可闻，只有在处理伤口的冯宇轩时而倒吸一口凉气，周元暮还得压着他防止乱动。

此时郭柔妍双眼紧闭着，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似乎又因为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而紧蹙着眉头。

陶乐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柔妍这种状态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你们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老师。”花盈芳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我隐隐觉得不是失足意外那么简单，倩婷也不是小孩子了，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摔下来呢？”

学校的栏杆为了学生的安全还是建得相当要高的，失足摔落的可能性非常小，除非是自己主动翻下去……

“露娜，你那时候在对面吧？可有看到什么吗？”陶乐忽然问道。

“我出来的时候倩婷已经坠楼了。”颜露娜摇了摇头：“而且柔妍也差点就要一起掉下去了，但具体情况我没看清。”

这么说来……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应该是修女引发的，只是许倩婷死后郭柔妍才侥幸逃过一劫。

其他人也补充了一些细节，只是内容大致上都差不多，倒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陶乐听后沉思片刻，对着崔暖暖道：“先吃饭吧，之后我们再想想办法。”

尽管温鱼现在没什么心情用餐，但不补充能量的话难免会体力不支，所以饭还是要吃的。

只是崔暖暖做的那些蛋包饭上伸出的手指薯条在此刻就显得格外恶心了，尤其是切一刀就血流成河什么的，舒淇差点没有梅开二度往地上吐。

“哒哒哒……”

熟悉的化学味扑鼻而来，温鱼只觉得异常反胃，而那女仆则是提着一通染红的水桶走到人群之中，如鬼魅般站在舒淇的身后。

“呕一一一”

随着那混杂血腥味的清洁剂愈发逼近，舒淇差点没把早餐一股脑地呕出来，坐在不远处的程潇甚至已经握紧了刀具随时准备出击。

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不对，准确来说根本不是人，程潇没彻底的把握击杀她，却不代表他会见死不救。

舒淇的咳嗽声回荡了整个食堂，坐在身边的温鱼拍了好几下才成功帮她顺气过来，舒淇面色苍白得厉害，看起来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温鱼不敢回头看她，手上安抚的动作也显得异常僵硬，小声地道：“学姐，你忍着点。”

她不知道女仆的猎杀条件是什么，但从她清理死亡现场的情况来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洁癖。

舒淇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只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看着那满是番茄酱的蛋包饭实在是难以下咽，正想抬手推开时女仆骤然弯下腰来附在她耳边说话。

“乖孩子……不挑食哦。”

女仆一张姣好的面容逐渐扭曲起来，一双美眸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与疯狂，仿佛找到猎物的猎人般蠢蠢欲动。

舒淇被这可怕的面容给吓了一跳，汤匙直接落到了地上，温鱼直接用叉喂她吃口饭：“学姐！快吃！”

舒淇就算再反胃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也只能勉强咽下些煎蛋。不过好在崔暖暖的厨艺确实是十分精湛，舒淇渐渐的也不再那么抵触了。

这顿饭吃得尤为煎熬，温鱼和冯宇轩二人一左一右地哄着总算是成功把饭吃完了，站在身后的女仆歪了歪头，最终还是提着水桶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待到女仆走后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温鱼也带着舒淇到厕所吐得昏天暗地，好在并没引来女仆。

扶着舒淇上二楼时，陶乐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温鱼恰巧对上了颜露娜的视线，而那张恬静温和的面容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陶乐叹了一口气：“……露娜，你先带舒淇上去吧，我有话要和温鱼说。”

“是，老师。”颜露娜微微颔首，从温鱼手上接过了舒淇。

彼时凉风拂过陶乐耳边的一缕青丝，长空偶有几只鸟雀掠过，与那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一般静谧祥和。

陶乐开口询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温鱼微微一愣，自是明白她话中之意。可哪怕陶乐是他们当中最值得信任的存在，她也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所发生的一切太过违背自然，纵使再沉稳的人也难以接受。

眼看温鱼沉默，陶乐轻暼她一眼：“第一天就发现了，对吗？”

温鱼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

“我早该料到的，手机无缘无故没有信号，你说要离开却又折返回来……学校从第一天开始就谁都离不开了。”陶乐自嘲地笑了一声：“真奇怪啊，为什么那时候的我什么也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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