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時行問了教室裡的情況，沒有提出再交接鬼牌，只是從一個見鬼的地方傳送到另一個見鬼的地方，那幫助實在不大，除非要死了倒是可以試試。
他偏頭，看著彷彿永遠不會減少的隊伍，目光一滯，更在意另一個點：「我原本就在保健室休息，健康檢查......我不記得了，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他也被沒有傳送到教室，同為四大家族，尹其笙跟閔令晨哪裡特別了？
好草率。
溫晝月用難言的視線凝視他，跟遠方那不確定同班三年同學名字的尹其笙有的一拚，是不是太活在自己小小世界了？
南時行感受到那幽幽地凝視，原本覺得很正常的事也突兀了起來，他的耳尖再次泛紅，這次是因為害臊與不自覺地氣急敗壞，「我不關注那種事是很正常的，我有自己的私人專屬醫師，根本沒必要在學校檢查！」
聖伊莉莎白學校可能不承認其他家庭的自行檢查報告，在四大家族的面前就完全不是問題。
「原來如此。」
溫晝月理解且敷衍地回應，看向保健室的門扉，光論逃跑位子是絕對的優勢，他們在隊伍最尾端，門就在不遠處，老師在隊伍前方。至於隊伍為什麼一直沒減短，誰在乎？
「你想出去？」南時行一眼看破，神情複雜，似乎不願回憶：「我試過了，老師——姑且這麼說，他會瞬間到你眼前——是眼前，能從他瞳孔中清楚看見自己倒影的距離來阻止你。」
他省略了很多。
像是他那時跑得很快，都摸到門板冰涼的溫度了，那虎背熊腰的鬼老師也不知道是怎麼擠進他跟門之間的那點空隙裡，四目相交，陰翳地質問他：「南同學，你還沒檢查呢，是因為有哪裡不健康才不敢檢查嗎？沒關係，老師都會幫你修好的。」
嘖。
南時行看向溫晝月，笑不出來：「出去是沒戲，檢查也不行，就算通過......我還沒看過有人通過的。」
前方，學生們被挑出一個個問題，面無表情的人機學生被喊心跳過快、豐腴的學生喊營養不良、健壯到一拳能打三個的學生喊器官衰竭，他們眼睜睜看著老師苦惱了一秒，很快眉眼舒展，隨口喊指甲斷裂，然後布幕後人數再加一。
溫晝月：「......」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是毫不意外的無訊號，她點開修圖軟體，「你有之前存的私人醫師的檢查報告吧？」
「......」高高在上、天下地下唯他獨尊的南公子，南少爺沉默了好一會，不太想承認地回應：「沒有。我為什麼要存？檢查完我的管家會負責傳給學校。」
雖然私人專屬醫師會先寄郵件給他過目，但現在沒網。
「...噢。」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她原本想說可以試試P圖的，沒範本就沒辦法了。
「我再想想。」
慎重的嗓音說著。溫晝月望向他，南時行眸光閃爍著，明明自己也沒把握，更是讓她想起這位在她傳來前搞不好才剛哭過，提醒她爬起來的聲音還帶著脆弱，然而因為她出現了，不得不故作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你不要做危險的事。」他不自在地稍微抬高音量，像是想掩飾什麼，「你都已經被鬼討厭了，要是再觸發什麼被傳走哪還有我這麼善良的人——這是作為歷史悠久的家族繼承人應有的社會責任。」
「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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