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71章苗寨繡球

「白苗寨，」田老頭減速，「得從這兒穿過去，不然繞路得多走半天。」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utb04sse

金三爺掐指一算：「寅時三刻過苗寨...不太吉利啊。」

馬瞎子卻眼睛一亮：「白苗好啊！老子三十年前在這兒還有個相好的...」

話沒說完，寨門突然大開，湧出十幾個穿彩裙的苗家姑娘，個個手提燈籠。

為首的姑娘約莫十八九歲，杏眼櫻唇，銀飾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彩裙下露出截白生生的小腿，跟剝了殼的筍尖似的。

「臥槽...」大虎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仙女下凡啊！」

那姑娘一眼就盯住了我，突然嫣然一笑，從腰間解下個繡球。我還傻楞著呢，就見繡球劃出道弧線，「啪」地砸在我懷裏！

全車人瞬間安靜如雞。

「完犢子。」田老頭一拍大腿，「繡球招親！」

我抱著繡球一臉懵逼：「啥玩意兒？」

「苗家規矩，」白小七冷笑，「姑娘看上誰就扔繡球，接了就得當上門女婿！」

那苗女已經帶著姐妹們圍過來了，銀鈴般的笑聲越來越近。我手忙腳亂要扔繡球，被田老頭一把按住：「別扔！扔了就是瞧不起人家，要挨刀子的！」

「那咋辦？」

馬瞎子突然掏出張黃符貼我腦門上：「裝癆病鬼！苗女最怕這個！」

晚了。那苗女已經跑到車窗邊，撲閃著大眼睛看我：「阿哥，我叫阿婭，你叫什麼名字呀？」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我腦門上的黃符「唰」地掉了。

「我、我叫...」我舌頭直打結，「那啥，我有老婆了！」一把拽過白小七。

「老公~咱們快回家嘛~」白小七這死丫頭掐著我胳膊內側的嫩肉，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了，臉上卻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苗女阿婭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哥騙人！」她指著白小七的手，「這位姐姐無名指沒戒指印，手腕上還有守宮砂呢！」

臥槽！這丫頭眼睛是X光機嗎？

全車人齊刷刷看向白小七的手腕。這丫頭瞬間炸毛，一把甩開我：「誰、誰有守宮砂了！老娘早八百年就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金三爺咳嗽聲打斷。白小七臉漲得通紅，惡狠狠瞪著我，那眼神活像要給我身上開幾個洞。

阿婭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銀飾叮當作響：「我們白苗最會看人啦！」她突然湊近車窗，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阿哥，下車喝碗酒吧？」

我往後縮了縮：「那啥，我們趕時間......」

「不下車就唱歌！」阿婭一揮手，十幾個苗女立刻把車子圍得水泄不通，「按規矩，接到繡球的人要是不願意，得對歌到天亮！」

田老頭嘆了口氣，熄了火：「得，今晚走不成了。」

馬瞎子倒是樂呵呵的：「既來之則安之，正好會會我那個老相好......」

「您還有相好？」大虎一臉崇拜。老頭捋了捋胡子：「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會兒她還是個黃花閨女......」

「馬三爺！」寨子裏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震得樹葉子簌簌往下掉。一個膀大腰圓的老太太拎著菜刀衝出來，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你個老不死的還敢來？」

馬瞎子「嗖」地鉆到座位底下：「臥槽！她咋還活著！」

老太太一把拉開車門，揪著馬瞎子耳朵就往外拽：「欠老娘的銀飾錢呢？三十年連本帶利夠買頭牛了！」

我們幾個憋笑憋得臉都紫了。最後還是田老頭出面，答應多買她兩壇酒才算完事。

下了車，苗女們前呼後擁地把我往寨子裏帶。阿婭挽著我胳膊不放，柔軟的觸感讓我渾身不自在。

「阿哥是漢人吧？」她仰著臉問我，睫毛長得能停蚊子，「第一次來苗寨？」

我幹笑兩聲，偷瞄了眼身後——白小七正跟金三爺咬耳朵，時不時朝我這邊指指點點，八成沒憋好屁。阿青倒是一如既往地冷著臉，就是青銅鈴鐺響得比平時頻繁。

寨子中央燃著篝火，幾個苗族漢子正在烤全羊，油滴在火堆裏「滋啦」作響。空氣中彌漫著辣椒和香料的辛辣氣味，饞得大虎直嚥口水。

「坐這兒！」阿婭拉著我坐到主位，自己緊挨著我坐下。很快有姑娘端來竹筒酒，清冽的酒香混著竹子的清香撲面而來。

田老頭他們被安排在另一桌，正跟寨老寒暄。白小七時不時往我這邊瞥，眼神跟刀子似的。

「阿哥嚐嚐！」阿婭把竹筒湊到我嘴邊，「自家釀的糯米酒，不醉人！」我抿了一口，甜中帶辣，後勁十足。剛要道謝，就聽寨老朗聲道：「貴客臨門，按我們白苗的規矩，得喝交杯酒！」

阿婭立刻又倒了杯酒，胳膊穿過我的臂彎，在眾目睽睽之下跟我喝了交杯酒。苗女們歡呼雀躍，銀飾叮噹響成一片。

「這、這不算數啊！」我急得直冒汗，「我有心上人了！」

阿婭歪著頭：「誰呀？」

我胡亂一指：「她！」正好指向正在啃羊腿的白小七。

那死丫頭楞了一下，隨即露出個陰險的笑容，擦擦嘴走過來：「沒錯，我們情比金堅。」說著就要坐我腿上。

我趕緊往旁邊挪，結果直接貼上了阿婭。這丫頭得吋進呎，整個人都快掛我身上了：「姐姐別勉強，阿哥明明更喜歡我！」

白小七瞇起眼睛，突然從腰間摸出個小布包：「小妹妹，知道這是什麼嗎？」她抖開布包，露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專紮小三的。」

眼看要打起來，金三爺趕緊過來打圓場：「兩位姑娘且慢！我們這趟是去落花洞辦正事的......」

「落花洞？」寨老手裏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了，「你們要去那兒？」

整個寨子突然安靜下來，連篝火都仿佛暗了幾分。阿婭抓著我的手突然收緊，指甲都陷進肉裏了。

「怎麼了？」我小聲問她。

阿婭咬著嘴唇，突然湊到我耳邊：「阿哥別去，那裏有吃人的東西。」

她呼出的熱氣噴在我耳廓上，癢癢的，「去年我堂姐進去采藥，再出來時......」她聲音發抖，「整個人都幹了，像被吸幹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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