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 30章阿青的秘密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剪的時候，無意識地把金三爺胸口的「傷」也剪進去了！要是就這麼用，搞不好會把那棺材裏的玩意兒引到紙人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pIS7eqpo

「現在怎麼辦？」我聲音有點抖。

金三爺數了數紙人：「七個齊了，但得有人'領魂'。"他看向我，「剪紙匠得親自操控這些紙人。」

我腿肚子直轉筋。操控活人的引魂紙人，這可比普通剪紙危險百倍！搞不好會被借走的魂反噬......

「我來。」阿青突然說。

所有人都楞住了。

「青小子你......」馬瞎子皺眉，「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阿青平靜地解開袖口，露出手腕上七個排列成北鬥形狀的疤：「我合適。」

金三爺倒吸一口涼氣：「七星引魂印？！」他猛地轉向馬瞎子，「老馬，你徒弟到底什麼來頭？」

馬瞎子一臉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阿青淡淡道：「小時候病重，師父給烙的。」他指了指馬瞎子，「他說能辟邪。」

馬瞎子撓頭：「有這事兒？我咋不記得......」

我盯著阿青手腕上的疤，那絕不是普通的燙傷——每個疤都是完美的五芒星形狀，排列位置也暗合天象。這手法，分明是......

「龍虎山的秘傳。」金三爺喃喃道，「老馬，你這徒弟不簡單啊。」

阿青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整理著紙人：「明晚子時，我領魂。」他擡頭看我，「城哥控場。」我嚥了口唾沫：「怎麼控？」

「剪一條路。」阿青比劃著，「從河裏到岸上，用紅紙鋪。」

我瞬間懂了——這是要給引回來的魂指路！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等等，要是那棺材裏的東西順著紙路追出來咋辦？」

阿青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放在桌上：「用這個攔。」

那是一面銅鏡，背面鑄著八卦圖案，鏡面卻烏黑如墨，照不出人影。

「陰陽鏡？！」金三爺聲音都變調了，「這玩意兒不是早就......」

「師父給的。」阿青依舊面無表情，「能用三次。」

馬瞎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啥時候給過你這個？！」

阿青看了他一眼：「去年臘八，你喝醉了。」

老馬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鋪子裏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大虎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撓撓頭：「那啥......俺去煮碗麵？餓得慌......」

金三爺一把拽住他：「別打岔！」他緊盯著阿青，「青小子，你老實說，這些本事到底跟誰學的？」

阿青沉默片刻，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汾河水底不止一口棺材。」

我心頭猛地一跳：「什麼意思？」

「鎮龍碑下面，」阿青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還有口小的。」

所有人都僵住了。馬瞎子手裏的酒葫蘆「咣當」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

「你......」金三爺聲音發顫，「你怎麼知道？」阿青沒回答，而是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打開後裏面是一塊黑乎乎的木牌，上面刻著個奇怪的符號。

金三爺接過木牌一看，臉色「唰」地變白：「這是......」

我湊過去看，只見木牌上的符號像是某種文字，但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硬摳出來的。

「寫的啥？」大虎好奇地問。

金三爺喉結滾動低聲呢喃：「吾兒，速逃。」

鋪子裏靜得嚇人。我看向阿青，這小子依舊面無表情，但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阿青收起骨頭：「明晚子時，一切見分曉。」

我忽然意識到，阿青堅持要管這事，恐怕不止是為了救人那麼簡單......

「行了！」我一拍桌子，「管他什麼棺材骨頭，先解決了再說！」我指著地上的紙人，「現在把這些收好，別讓風吹跑了。」

金三爺點點頭，從香案上取下三炷香，分別插在紙人頭頂：「暫時鎮住。」他轉向我，「城哥，你家有紅繩沒？」

「有是有，」我翻出捆紅繩，「要幹嘛？」

「連釘子。」金三爺把三根鎖龍釘用紅繩纏在一起，打了個奇怪的結，「這樣威力更大。」

馬瞎子湊過來看那個繩結，突然瞪大眼睛：「老金頭，你這不是普通的......」

「噓！」金三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知道就行。」

我正想問，突然聽見門外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卷簾門上。

「誰？」我厲聲喝道。

沒有回應，但卷簾門明顯晃了一下。大虎抄起腰間分水刺就要去開門，被阿青一把拽住。

「別動。」阿青盯著門縫，「有東西。」

我們屏息凝神，只見門縫底下慢慢滲進來一灘黑水，水裏還夾雜著幾根細長的水草，正詭異地扭動著。

「是河裏的東西！」金三爺低呼，「牠找上門來了！」

馬瞎子迅速抓起酒葫蘆，含了口酒「噗」地噴在門上。酒液碰到黑水的瞬間，竟然「刺啦」一聲冒起白煙，那灘黑水像活物似的猛地縮了回去。

「好兇的煞氣！」馬瞎子臉色難看，「那玩意兒知道咱們要對付牠了！」

阿青突然大步走向門口，我趕緊攔住他：「你幹啥？」

「送東西。」阿青從香案上抓起一把香灰，撒在門縫處。說來也怪，香灰一落地，門外立刻傳來「吱」的一聲尖叫，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燙著了。

緊接著，一陣「沙沙」聲迅速遠去，像是無數條蛇在同時爬行。

大虎嚥了口唾沫：「走、走了？」

金三爺搖頭：「暫時退了而已。」他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們，「看來明晚不會太順利......」

阿青走回桌前，拿起那把青銅劍挽了個花：「不怕。」他頓了頓，「我有準備。」

我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小子身上謎團比那口活棺材還多。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準備好明天要用的東西，然後......然後去會會那口吃人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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