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這憨貨居然掏出手機拍照:「城哥!比抖音那些變裝博主牛逼多了!」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FPAWlJFfC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林晚晚發出刺耳尖叫,戲服袖子暴漲著卷住大虎的脖子。
我趕緊把剪好另一張紙人往牠臉上甩,沒成想這貨一扭頭——
「刺啦!」
紙人貼在了聞聲趕來的保安老陳臉上。老陳手裏還端著杯枸杞茶,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們:阿青倒吊房梁,大虎被戲服勒得翻白眼,我舉著剪刀,地上坐著個衣衫不整的姑娘。
「幹 幹 ……幹?幹!啥呢!?」老陳吹開枸杞,手已經按在警棍上。
林晚晚,不或許此刻應該叫那女鬼則趁機往老陳身上一撲——要壞!
活人陽氣最補陰物!阿青的鉤子「嗖」地飛來,我順勢把剪刀往地上一插,正好釘住戲服下擺。
「哪里跑!你特麼給老子站住!」
我吼得這兩嗓子比在KTV唱《精忠報國》還響,手裏血紋紙「嘩」地抖開。
老陳被震得後退兩步,枸杞茶潑了自己一褲襠。那東西動作一滯,我趁機把整卷紅紙往牠身上纏,剪刀「哢嚓哢嚓」跟絞肉機似的狂剪。
紙屑紛飛中,林晚晚閉著眼倒在了一旁,而紅紙居然還包裹著一個東西!
而後那東西漸漸顯了原形——是個紙紮人!慘白的臉上兩團腮紅,嘴唇用朱砂描得鮮紅欲滴。
大虎也終於於掙脫束縛,抄起財神像就往牠頭上砸:「我讓你cosplay!讓你欺負林妹妹!」別砸!」阿青突然跳下來,「留著她找本體!」
老陳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警棍指著我們直哆嗦:「你們、你們這是...」
話音未落,紙人突然「砰「地炸成碎片,裏頭飛出群黑蛾子,撲得老陳滿臉滿嘴。
等我們手忙腳亂拍打完,地上就剩那件藕荷色戲服,還有張泛黃的戲票——晉祠古戲樓,今晚戌時末場《遊園驚夢》。
「調虎離山。」阿青撿起戲票,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本體在戲樓。」
大虎揉著脖子嘟囔:「啥意思?這大姐今晚還要唱堂會?」
我踢了踢地上空蕩蕩的戲服,從內襯摸出塊硬物——褪色的銀懷表,表蓋刻著並蒂蓮,裏頭夾著張微型照片:穿西裝的男人摟著戲裝女子,背後寫著「蘭芳與明誠永結同心。」
「殉情?」老陳湊過來看,警棍還攥得死緊,「這事我爺爺那輩兒就聽說過...」
原來當年名角兒李蘭芳被富商少爺騙財騙色,後來被拋棄,自縊死在了戲臺上。死後怨氣不散,總在晉祠戲樓鬧動靜,文革時候戲樓改建倉庫才消停。
「最近晉祠不是搞什麼'非遺活化'嗎?」老陳壓低聲音,「上個月剛把古戲樓重修好...」
好家夥,這特麼是拆了封印又給百年老鬼還搭了戲臺子!
我看了眼懷表,指針永遠停在11:45——子時陰陽交界的死亡時刻。
阿青突然把戲票往我手裏一塞:「戌時開戲。」
轉身從櫃臺下抽出個長條包袱,解開是柄纏著紅繩的青銅劍——好家夥,這悶騷貨還藏著這等好東西!
大虎眼睛都直了:「青哥!這可比我的分水刺帶勁多了!」
老陳手忙腳亂掏對講機:「等等!我叫增援!」
「增援?幫我們一起抓鬼麼?嘿,陳哥。」我拍拍他肩膀,遞過去張「四臉陰陽鐘馗」的剪紙。
「把這張'護身符'貼值班室門上,今晚無論聽見啥動靜都別出來。」
老陳還想說什麼又看了看我們低頭不語,我翻開櫃臺,貼墻右側露出個暗格,裏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詭異剪紙,有的剪成青面獠牙的判官,有的剪成怒目圓睜的天師,還有的是形貌猙獰的兇神惡煞,一張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卻透著一股煞氣。
大虎倒吸冷氣:「我的哥...你這深藏不漏啊?」我沒搭理他,抓了把塞兜裏,這些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
「鎮邪三十六相。」阿青瞥了眼暗格,難得開口解釋,「每張都是請過靈的。」
「可以啊,青哥,懂行」我詫異的看著阿青。
而大虎這憨貨居然又去翻冰箱:「哥!咱要不要帶點吃的?萬一打到半夜...!對了!這活咱得漲價啊!」
這時我懷裏的林晚晚突然咳嗽,咳著咳著吐出口黑水,濺在我新買的AJ上。
「漲!」我甩著AJ上的黑水,鞋幫子都沁出股子腥臭味,「兩萬塊還不夠老子這雙鞋錢!」
大虎這憨貨突然來勁,一骨碌站起來,腦門上的汗混著金粉往下淌:「那必須加錢!林妹妹妳看啊——」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驅邪費、精神損失費、AJ清洗費,還有我青哥的鉤子磨損費...」
「咳...咳咳...」林晚晚又吐了口黑水,這回直接糊我褲腿上。
她哆嗦著摸出手機,屏幕裂成蜘蛛網還在頑強亮著支付寶界面:「再加...三萬...」
我捏著她後脖頸拎起來,跟拎隻濕淋淋的貓似的:「小富婆,妳當是拼多多砍一刀呢?」指著她鎖骨上發黑的五指印,「這玩意兒馬上就得要妳命,得加急費——」
「五萬!」林晚晚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掐進肉裏,「現金...在我漢服暗袋...」話沒說完又咳,這回噴出團纏著白髮的黑血痰,正落在大虎剛掏出來的盒飯裏。
大虎盯著加料版的魚香肉絲,喉結滾了滾:「那什麼...盒飯損失費也得算...」
「收拾東西。」我把剪刀別後腰上,「大虎去弄輛車,阿青準備家夥什。」轉頭對林晚晚咧嘴一笑,「帶路吧小富婆,咱一起去會會這位名角。」
林晚晚小臉煞白:「現、現在?」
「鬼掐青過肩去半條命,過腰亡。」我彈了下她鎖骨上的黑梅花,「妳這都到胸口了——」話沒說完,這姑娘已經竄到門口系鞋帶了,漢服裙擺揚起的灰迷了大虎一臉。
大虎這貨突然又從櫃臺底下掏出件印著「黃河撈屍隊」的熒光綠馬甲套身上:「哥,我這辟邪!」還沒說完被我一腳踹出門弄車去了。
銅鈴鐺突然無風自動,鋪子裏的剪紙「嘩啦啦」翻卷,所有紙人的眼睛齊刷刷轉向晉祠方向。懷表在我掌心劇烈震動,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漸漸扭曲,最後變成個詭異的哭臉。「要變天啊。」我擡頭看窗外,夕陽像潑了血似的紅。
玻璃門讓風吹得「咣當」響,出門前我回頭看了眼供桌上燒剩的線香——三支香燒出兩短一長。真他媽晦氣,這怕是閻王爺要留人打麻將的局。
ns216.73.216.25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