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126章亂相之始（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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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鐵棺李突然怪叫一聲縮回手，指頭尖冒起縷青煙，「小兔崽子後背燙得能烙餅！」

我疼得齜牙咧嘴，這老東西剛才那一下差點給我後背刮層皮下來。

白小七一把拽過我，彩繩纏著的手腕橫在我和鐵棺李之間：「老頭！爪子放乾淨點！」

鐵棺李不怒反笑，獨臂往髒兮兮的褲腿上蹭了蹭：「東北薩滿？陳老狗這孫子混得可以啊！」

他湊近白小七聞了聞，「啧，還是個雛兒……」

「滾！」白小七一腳踹向老頭褲襠，被這老東西一個側身躲開，髒布鞋在地板上蹭出兩道黑印。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薩滿脾氣挺爆啊？要不要跟老漢學兩手？」

「學你大爺！」白小七彩繩一甩，鈴鐺叮噹作響，「再碰張連城一下，老娘把你剩下那條胳膊也廢了！」

田老頭煙袋鍋子「咣當」砸在櫃檯上：「李鐵山！你他媽七十多了還這麼不著調？」

鐵棺李？我心頭一跳。

爺爺筆記裡提過這名字——「晉南鐵棺李，抬凶棺如履平地」。

田老頭獨眼精光閃爍，「李鐵山，陳老狗到底跟你說了啥？」

鐵棺李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他說啊……」老頭突然壓低聲音，「陰行要變天了。」

「啥意思？」我嗓子發乾。

鐵棺李獨臂一攤：「字面意思。」他指了指我後背，「你身上這三十六相，就是第一道烽火台。」

我頭皮一炸。爺爺在識海裡也說過類似的話……

鐵棺李這話一撂，鋪子裡瞬間安靜得跟墳場似的。

大虎這憨貨抱著鐵鍋，連呼吸都顯得格外刺耳：「啥、啥叫烽火台？打仗啊？」

「打你個頭！」田老頭一巴掌拍他光頭上，「陰行要亂，懂不懂？就是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牛鬼蛇神全要蹦出來了！」

我後背的三十六相紋身突然一陣發燙，尤其是那尊鍾馗像，眼珠子紅光一閃，刺得我後脖頸生疼。

「嘶——」我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去摸，卻被鐵棺李一把攥住手腕。

這老東西的手跟鐵鉗似的，冰涼梆硬，捏得我骨頭「嘎吱」響：「小子，別亂碰，你身上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活符陣，碰歪了，三十六道陰煞氣一起炸，咱們全得升天。」

我頭皮一炸，趕緊縮回手：「李爺，您老別嚇我……」

「嚇你？」鐵棺李獨臂一甩，髒兮兮的袖管「啪」地抽在我臉上，帶著股陳年棺材板的黴味，「陳老狗當年砍我胳膊的時候，可比你現在硬氣多了！」

白小七「唰」地抽出骨針，彩繩上的鈴鐺炸響：「老頭！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鐵棺李眯眼瞅了瞅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薩滿，你這『定魂針』練得不错，可惜火候差了點。」說著，他獨臂突然一翻，袖口「嗖」地飛出一道紅線，直接纏住白小七的手腕。

白小七臉色一變，骨針「當啷」掉在地上。

「七爺！」我急了，剛要衝上去，阿青的青銅劍「錚」地橫在我胸前。

這小子雖然臉色還白得像紙，但眼神冷得嚇人，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鐵棺李「嘿嘿」一笑，紅線一抖，又縮回袖子裡：「龍虎山的小娃娃倒是識相。」

田老頭瘸著腿走過來，破鑼嗓子震得屋頂灰直掉：「李鐵山！你他媽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欺負小輩？」

鐵棺李獨臂一攤：「哪能啊？我這不是來送信兒嘛！陰行有句老話——『三十六相現，陰陽乾坤變』。」

他忽然壓低聲音，渾濁的眼珠子掃過我們每個人，「陰行三十六門，已經有四家遭了殃——湘西趕屍人的『屍王』跑了，東北出馬仙的『老碑王』醒了，兩廣的『陰媒』全瘋了，還有……」

他頓了頓，獨臂指向我，「你剪紙張家，也被人盯上了。」

我嗓子眼發緊：「誰盯上我了？」

鐵棺李剛要開口，兜裡突然響起個刺耳的鈴聲——是首八十年代的老歌《甜蜜蜜》，從他髒兮兮的褲兜裡傳出來，跟催命似的。

「操！」老頭罵了句，獨臂掏出個老式翻蓋手機，「喂？……放屁！老子說了那棺材不能開！……啥？已經撬了？……日你祖宗！」

他「啪」地闔上手機，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田瘸子，改天再嘮！晉南出了口『血棺』，老子得趕緊回去鎮場子！」

說完這老東西扭頭就走，髒布鞋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李爺！」我追到門口，「您老還沒說誰盯上我了！」

鐵棺李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獨臂甩得跟風車似的：「自己琢磨去！記住——三十六相是烽火台，也是催命符！」

他三兩步竄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就躥了上去。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大爺去哪兒？」

「火車站！」鐵棺李的破鑼嗓子隔著馬路傳過來，「開快點！趕著收屍！」

計程車「嗖」地竄出去，尾氣噴了我們一臉。

我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直到白小七一腳踹在我小腿上：「張連城！發什麼愣呢？」

「啊？」我回過神，發現鋪子裡所有人都盯著我，活像看猴戲。

「那老東西的話……」我嗓子發乾，「你們信幾分？」

田老頭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旱煙，獨眼裡精光閃爍：「李鐵山雖然不著調，但『鐵棺斷凶』的本事不是吹的。」老頭吐了個煙圈，「他說有人盯上你，八成是真的。」

金三爺的算盤「啪嗒啪嗒」響得跟放鞭炮似的：「乾三連，坤六斷……大凶！」山羊胡抖得像風中的草，「張連城，你這後背的紋身……」

「咋了？」我兩腿發軟。

「是寶貝，也是靶子。」金三爺推了推碎成蜘蛛網的眼鏡，「陰行那些老東西，最見不得別人有好玩意兒。」

我下意識摸了摸後背，那些神將紋路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我的觸碰。

阿青突然開口：「練。」

「啊？」我一愣。

這小子指了指我後背：「三十六相，要會用。」

我這才反應過來——阿青是讓我熟悉這些紋身的力量。

可這玩意兒怎麼用？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LQlgxm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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