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鋪 - 第117章陰行趙九通（第三更）

「城哥！救救我！」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S07a7unL

劉三的腦門在水泥地上磕得「咣咣」響，油光水滑的背頭早就亂成了雞窩。

假GucciT恤上全是血手印，最瘆人的是右手——小拇指斷茬用破布條纏著，暗紅色的血漬已經發黑。

我撐著床沿的手一抖，差點栽下去。

白小七眼疾手快地扶住我，丹鳳眼裏冒著火："「張連城你他媽別告訴我又要心軟！」

「不是...」我嗓子眼發幹，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剛說賭場的人下一個要找我？什麼意思？」

劉三腦門磕得「咚咚」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城哥！那幫人說了，要是今晚見不著你，就把我剩下九根手指頭全剁了餵狗！」

他哆嗦著舉起纏著破布的右手，血漬滲出來滴在地上，「你看！他們真敢下手啊！」

劉三擡起那張涕淚橫流的油臉：「趙九通！那老頭叫趙九通！他讓我帶話！他說...」這孫子突然卡殼，眼珠子滴溜溜往白小七那邊瞟。

「有屁快放！」白小七一甩馬尾辮，彩繩上的鈴鐺「叮當」直響。

劉三嚥了口唾沫：「說這玩意兒是陰行的'紅剪'，讓我帶剪它的正主兒去賭場...不然就...」

「不然怎樣？」我後腰別的剪子突然發燙，燙得我齜牙咧嘴。

「不然就按陰行的規矩辦。」

屋裏瞬間安靜。

門簾一掀，阿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青銅劍已經重新纏好背在身後。

這小子臉色還是白得嚇人，但眼神跟冰錐似的紮在劉三背上。

大虎在門口探頭探腦，金三爺的算盤珠子「啪嗒」掉了一地。

「陰行？」我聲音都變調了，「你他媽招惹的是陰行的人？」

劉三渾身一哆嗦，跟個鵪鶉似的縮成一團：「我、我不知道啊！就聽說'金滿堂'新來了個看場子的老頭，眼睛賊毒..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誰啊！」

白小七突然一腳踹在劉三肩膀上：「說清楚！那喜鵲剪紙怎麼回事？」

劉三被踹得四腳朝天，又趕緊爬起來跪好：「就、就城哥給我剪的那個...真神了！我揣著它去'金滿堂'，押大開大押小開小，一晚上贏了小二十萬！」

我眼前一黑。

爺爺說過，紅剪能增運不假，但絕不可能讓人逢賭必贏——除非...

「你動剪紙了？」我一把揪住劉三衣領。

劉三眼神飄忽：「我、我也是聽人說的...這東西碰了人血更靈驗，於是我就往喜鵲眼睛上抹了滴血...」

「操！」我一拳砸在床板上，「那是開靈！你他媽給剪紙開了靈？！」

白小七倒吸一口涼氣：「張連城你瘋了吧？你教普通人開靈剪紙？」

「我沒教他這個！」我急得直撓頭，「我就讓他貼身帶著...」

劉三突然抱住我大腿：「城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聽別人說這樣更靈，我就...」

「就個屁！」田老頭的破鑼嗓子從外屋炸響，老頭瘸著腿衝進來，獨眼裏血絲密布，「那是陰行的'借靈術'！用剪紙當媒介吸別人運勢！」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後腰的剪子燙得像烙鐵，腦子裏閃過爺爺筆記上血淋淋的警告：剪紙通靈，必遭反噬。

「然後呢？」我咬著牙問，「趙九通怎麼發現的？」

劉三抹了把鼻涕：「我、我贏得正嗨呢，那老頭突然拍我肩膀...」他模仿著老頭的動作，聲音直發抖，「說'小兄弟，借靈剪紙玩得挺溜啊'，我當時就嚇尿了...」

白小七冷笑：「活該！」

「他讓我把剪紙給他看，」劉三繼續道，「我剛掏出來，那紙喜鵲'刺啦'就自燃了！老頭捏著灰往我右手小拇指一抹，說'留個念想'...」劉三舉起缺了一截的手指，哭得更兇了，「然後就、就這樣了！」

我胃裏一陣翻騰。喜鵲開靈後相當於我的分身，被人生生捏碎...難怪剛才移魂術時渾身不對勁。

「是趙九通...」金三爺捋著山羊胡走進來，「這可是晉陽一帶出了名的'明燈'，專破各種千術陰術。張連城你惹上大麻煩了。」

馬瞎子不知從哪冒出來，獨眼瞪得溜圓：「張老狗當年跟他師父有過節，這老東西記仇得很！」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剛撿回條命，又攤上這破事...

「城哥...」劉三突然拽我褲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褲子，「那老頭說...說今晚子時之前見不到你，就、就...」

「就什麼？」我後脖頸的鐘馗印突然一燙。

「就把我做成'人燈'...」劉三「哇」地哭出聲，「就是點天燈那種！」

屋裏瞬間安靜得嚇人。大虎的金鏈子「叮當」一響，顯得格外刺耳。

「放他娘的屁！」田老頭一腳踹翻凳子，「陰行早八百年就不興這套了！」

金三爺卻臉色凝重：「老田...趙九通那一脈，還真保留著'點陰燈'的陋習...」

我盯著劉三缺了半截的手指，又想起五歲那年，這傻逼為了護住我眼睛，自己左手被炮仗炸得血肉模糊的樣子。

「我去。」我撐著床沿下床,兩條腿不聽使喚的直打擺子。

「不行！」白小七一把拽住我後脖領子，彩繩纏著的左手腕青筋暴起，「你他媽現在這德行去賭場？送人頭啊？」

我被她勒得直翻白眼：「鬆……鬆手...」

阿青的青銅劍"錚"地橫在我面前，劍尖距離我鼻梁不到三吋。

這小子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跟冰錐似的：「找死。」

「青哥...」我嚥了口唾沫，「這事兒因我而起...」

「放屁！」田老頭一巴掌拍我後腦勺上，獨眼裏血絲密布，「劉三自己作死，關你屁事！」

劉三縮在墻角直哆嗦，油光水滑的背頭早亂成了雞窩，假GucciT恤上全是血手印。

這孫子現在活像個被雨淋透的鵪鶉，哪還有半點小時候替我擋炮仗的威風。

「城哥...」劉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真不知道那老頭這麼狠...」

金三爺的算盤珠子「啪嗒啪嗒」響得跟放鞭炮似的：「乾三連，坤六斷...大兇！」老頭山羊胡直抖，「張連城，你現在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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