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守夜人 - 第1憶昨日的明日（蘇凌墨視角）

「早安呀阿墨！」一個如同銅鑼般響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在不到5公分的距離，毫不客氣地直接灌入右耳中。

那音量絕對足以問候整間教室的其他學生，但後者一定知道這個問候並不是向著自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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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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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我得每天承受這種突發的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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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惡作劇在現代也只有一個人做得出來......

「都幾歲了還這樣玩，這樣下去耳朵遲早會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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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抱歉，我沒想到你的耳朵這麼弱，」她深邃的雙眼眨了幾下，嘴角的笑容彷彿隨時要跑出來般抽動著，「明明小時候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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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這幾年被你這樣叫著叫著壞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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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過歉了，所以現在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回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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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如既往地重視禮節，但無法想像這樣的大小姐怎麼會喜歡這麼低級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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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童祐櫻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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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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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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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沒再把鬧劇延續下去，讀到的小說可不能放太久，否則會壞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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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今天的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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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用紅色方格餐巾布包裹嚴實的盒子，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有聽到，逕直地伸出手擋在我和書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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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重新聲明，這盒子的重要程度遠大於小說，必須心懷感激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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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到了這一幕，一個男生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哇！今天的滿漢全席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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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是十幾個男生蜂擁而至，個個都想瞧瞧盒子裡裝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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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好看的啦，這些都是我的，才不會給你們。」面對這個狀況幾十次後，這種問題已經不成大事，只要快速地把便當盒藏到抽屜的深處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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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你分給他們喔。」大小姐的聲音在一旁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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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便當！誰要分給你們這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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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大小姐一個眼神讓她知道無聲的憤怒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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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是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後，便繼續進行手邊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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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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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烈的爭搶一番後，他們似乎以「反正中午也能看到」為由作鳥獸散，但始作俑者卻還笑倒在右手邊的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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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祐櫻，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女生，稱為青梅竹馬應該不是問題，從以前到現在都極度外向，和我大概是完全相反的個性。

那標誌性的海豚髮飾也一直都在她亮麗金髮的馬尾上，直到上高中這幾年改變最大的可能只有胸前繡上的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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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幸小幸~」才剛將座位的灰塵打掃乾淨後，大小姐就和她的朋友大聲聊起了天來，絲毫不顧附近有沒有人在認真讀小說，「這個送給妳~是這個週末我從瑞士帶回來的小企鵝吊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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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謝謝妳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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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國內科技業龍頭「天馬集團」首席執行官的獨生女，大概是因為小時候有一些稱為「青梅竹馬」的緣分，童祐櫻總是靠著龐大的特權和財力纏著我。

但也是託她的福，我受到天馬集團極大的照顧，從鄉下到都市讀書的土包子可以像是乾兒子一樣每天都有超乎想像豐盛的午餐能享用，只不過拜集團所賜，吃飯之前都需要先處理一些餓狼的圍剿......

雖然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她在放學期間卻沒有像電影演的一樣習慣坐著專車回家，據她所言是為了要減肥。

「最近伯父伯母過的還好嗎？這個週末有沒有拍點照片，給我看看。」

「去了海邊一趟，現在兩老都生龍活虎的，不是單單有精神就能夠形容的狀態。」想起他們玩到滿身是沙的畫面，這句話真的是非常精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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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棒！照片呢？給我看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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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了不要搶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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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去看他們了，下次放假就去。」大小姐一張一張地滑過手機裡的圖片，宛若在看自己的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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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常這句話就會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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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一下，我們一起回去看看他們～」她眼裡似乎閃爍著光芒，腳步突然變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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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妳回去之後又要開始編造一些根本沒存在過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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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和家裡兩老關係這麼好的，算了稍微動腦想一想也能猜出是這些年來家裡拜訪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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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從以前開始我們就常常這樣走在放學路上，雖然路根本就在田中間。」

她抬頭望向天空，根據多年觀察經驗，大概又是在想念過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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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大概和現在一樣頂著大太陽，妳也和現在一樣撐著大陽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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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跟你說過我們可以一起撐，」她不服氣地解釋道，「是你拒絕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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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把傘太小了，容不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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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摟著你？這樣我就不用拿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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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要！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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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你真該看看你著急的樣子，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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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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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這時候通常就會有另一個人在旁邊默默地笑。」她的眼神轉向後方的道路上，儘管那邊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事物，但那對雙眼中似乎已經映出了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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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也不是第一次談起這個人了，無法接話下去的感覺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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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畢竟你之後也是出了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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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國小剛畢業那時，我曾經生了一場持續了好幾天的病，用了各種治療方式卻依然止不住的發燒讓所有人操碎了心——當然我也是事後才知道，我失去了絕大部份的記憶。

雖然大小姐本人不承認，但先前從媽媽那邊聽說她回家後關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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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經歷現在回憶起來都感到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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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該提起這件事。」或許是意識到我的沉默，她連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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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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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傳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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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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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你看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把話聽進去的大小姐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左方，那是一條平常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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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小巷本身可能還沒有辦法吸引她的目光，究竟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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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就能看到，小巷中有個極度不尋常的東西——一顆懸浮在空中的淡紫色半透明光球，像果凍一樣不斷扭動，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漂浮著一點一點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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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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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等等啊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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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跑向光球，最終停在距離一公尺，觸手可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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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啊？」明知道不會有答案，但我仍然下意識地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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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其實不像是果凍，反而更像是顆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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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有點噁心，」她的眉頭緊皺著觀察了幾分鐘，隨後將手直勾勾地伸向前方。

「喂！小心！」我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硬生生地抽回。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我的手即將縮回的前一刻，它像是磁鐵一般，朝我的手迅速靠近，就這麼貼上了我的皮膚。

甚至還沒從大小姐突然的舉動回過神，我的意識像是被抽走一樣，五官感受不到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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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僅剩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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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前浮現了一個紫色頭髮的小女孩，正牽著我的手不停往前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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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這個畫面被切割成許多白線，逐漸向中央聚集成一團球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像是再也無法容納，如煙火般炸開，留下零星的碎片四散在黑暗中，再悉數被吞噬，直到一切又重新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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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阿......阿墨!蘇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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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小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段奇妙的經歷戛然而止，但腦中依然一片空白，說不出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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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回應。」大小姐的聲音重新在耳邊響起，聽得出來她的擔憂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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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我稍微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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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突然感覺......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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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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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怎麼了……倒是妳怎麼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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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大小姐飛起來，是我正在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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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大小姐眼疾手快，搶在我倒地之前成功拉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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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送你回家吧，都是我不好......」她一邊攙扶著我半邊的身體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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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蹲了下來，將我的雙手搭上肩膀，並且在她發出了一聲「好重」之後，我有些不穩地趴到了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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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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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不要管這種麻煩的禮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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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光球呢？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消失了？

我回頭望去，那條小巷已然恢復成正常的樣貌，讓剛剛的經歷顯得像曇花一現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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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剛剛到底怎麼了。」似乎沒有被我體重影響到的大小姐在半路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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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能雙手全程捂著臉了——畢竟被認出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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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起什麼...又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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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想起了什麼?這不是很常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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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到臉，但一想到大小姐現在疑惑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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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體諒我沒有辦法說太多話，她主動將話題延續下去，「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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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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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現在你的身體狀況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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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對她來說，我的身體大概如鉛塊一般沉重，不知道是因為我近年來的成長還是被剛才的事嚇到，我能感受到她的全身都在顫抖。

我們倆除了方才的對話以外，其餘的空白時間都被持續的沉默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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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順帶一提，今晚我就在這邊陪著你，免得你又出什麼差錯。」

被大小姐放回臥室的床上後，她將兩人的背包一同放到地上。

幸好這麼多年來也不是第一次她留在這了，不然我一定會極力拒絕。

可能是因為我的身體狀況，就算我表示沒有她想像中嚴重，大小姐似乎依然不肯離開床邊，連晚餐都是叫外送應付，不得不感謝如今的外送業發達，否則極有可能會出現天馬集團的五星級私廚在一般民宅下廚的奇怪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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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點，在大小姐強烈的要求下我提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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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現在虛弱的人是我，但大小姐卻比我還早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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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待會在夢裡有很多事能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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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著的前一刻，躺在旁邊地舖上的大小姐發出了一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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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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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沒有做任何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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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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