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守夜人 - 第17憶不在場證明（蘇凌墨視角）

「喂!人還在嗎?」大小姐的聲音透過房門底部的縫隙穿進房間，但絕大多數的音量都被阻隔掉，只剩一小部分偷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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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夕陽被厚重的窗簾死死地擋在外頭，整個空間又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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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曲在床頭，背靠著牆，將頭埋進了雙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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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禮拜!你從和她約會後就只待在家裡!小歆已經去向李老闆道別，馬上就要準備出發，你還要繼續窩在這當個廢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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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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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就廢了吧...反正我現在無論做甚麼都於事無補，乾脆就這樣把我們約會的細節當作最後一次見面，牢牢地記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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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你甚至都沒敢和她隔著大門說話，到底要可笑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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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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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在傾刻間被鑰匙打開，『砰』地一聲，帶著震耳欲聾的聲響重重撞向末端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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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轉頭看向一旁的地板，大小姐的腳就在距離床邊不到兩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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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跟妳說了儀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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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然說了，我是也很捨不得她，但我不像你這樣膽小!」大小姐的語氣充滿著明顯易見的憤怒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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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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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感受到衣領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我的身體也跟著被拖動，就這麼被她一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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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並沒有因此而轉向她，而是順著沒有出力的頭部，歪向一旁的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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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墨，現在的你讓我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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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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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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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一個女生的心意當作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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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臉感到一陣劇痛，隨之而來的是灼熱和麻木，肆無忌憚地在神經元間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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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對這個行為作出反應，而這場沉默持續了數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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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特意為你們安排的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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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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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和她從小到大的回憶都沒有，到底憑什麼現在這副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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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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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髮女孩的背影，又強硬地塞入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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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哭!你以為只有你有這種...不捨的感覺嗎!」大小姐的語氣在句尾放緩了不少，似乎還帶有點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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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天一樣，眼淚止不住地奔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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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想像沒有她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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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溫柔、她的靦腆、她的喜好、她的無邪，通通都在腦中不斷地重複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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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想失去她......我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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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大小姐對著地面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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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對於她來說甚至比對我們來說還重要，她已經拿出了所有的勇氣想面對這個問題，而你呢?一味地逃避、逃避、逃避，想著如果不用面對的話就好，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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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你真相是對你的信任，是相信你能夠陪著她面對一切，你現在該做的，就是不要辜負她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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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我媽在過世那天看你太孤單，還想把你帶回家照顧，她真的是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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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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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在玄關處響起，而我也被放下，失去重心的我只能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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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看起來應該很令人不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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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盡一切的可能去幫助她。」她瞥了我一眼，像是在看地上的蟲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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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等等喔。」大小姐用掌背擦掉眼淚，用和平常一樣的口氣前往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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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交談聲從門口傳來，過了一會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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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會告訴張歆潔我現在到底多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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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凌凌?」房門口傳來那溫柔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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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看我......我是個沒用的人...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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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約會的當下答應好會把她拼回去...現在卻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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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凌凌不用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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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凌凌很難過，所以我不想，也不會強迫你跟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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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了下來，牽起我隨意擺放的雙手，微微地出力，試圖將我扶起來，但我知道她的力氣沒這麼大，只好配合她，緩緩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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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一樣東西想要交給凌凌，」她從身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冊書本，放在我的雙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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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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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的，舊舊的，曾經在她的房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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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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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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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信任你。」她的表情依然溫和，除了微笑似乎沒有怎麼動過其他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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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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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離開這裡之後，你可以把它打開來看，請幫我好好地保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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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保管...這本書連書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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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對了，最後一頁有張紙條，那個除外，就算是凌凌也不可以翻開它，可以答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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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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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應該就是...最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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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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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站起身，將我的頭輕輕地挽近她的腹部，直到額頭完全靠上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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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該用什麼樣的情緒，什麼樣的語氣來和你道別，但到了現在，反而完全忘記了安排好的一切，只說得出一些不怎麼優雅的話，實在是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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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微微凸起，這代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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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凌凌，這些日子我和你相處的很開心，也謝謝你曾經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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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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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抱她，但如果真的這麼做，我怕自己又更忘不了她的體溫、更沒辦法接受她離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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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依然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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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她輕輕地帶上，甚至像是怕我受到刺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隨後也傳來大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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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走得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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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日記本此刻變得無比沉重，將我牢牢地固定在了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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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看嗎...不，不行，這是她的秘密，上次只是看到了一小部分，她就急忙地護在身後，我怎麼能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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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她說可以看，是不是就不算背叛......我應該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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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到底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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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背德感讓我的呼吸變得緊湊，更是無法控制地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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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隨便翻一頁看看吧，一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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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字體十分整潔，字和字之間都留有一定的空間，讓閱讀起來不會太過於困難，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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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凌凌家的第九天，他似乎因為火災的緣故，半夜睡不著，我聽到他每隔幾分鐘就會去廁所吐，不過他後來來我的房間找我，兩個人一起聊了許多事情，但最後他紅著臉跑走了，不過我還是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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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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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隨便翻一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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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年前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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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這座城市的第30天，幫了一個拄著拐杖的爺爺過大馬路，他回送我一顆蘋果，這顆蘋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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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什麼重要的，還是再往後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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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座城市已經兩年多了吧，今天路過了一間童玩店，老闆和顧客正吵的不可開交，好在我有介入調解，紛爭才沒有繼續下去，老闆問起我的身世，雖然我沒有辦法回答，但他還是告訴我可以留下來住，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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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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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童玩店的第三天，看到一個黑髮男生和金髮女生在逛街，總覺得有點熟悉...他們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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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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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童玩店的第十一天，我想到了!他們一定就是凌凌和祐祐姊，難怪這麼熟悉，不過...他們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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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童玩店的第一個月又五天，我終於和他們相認了!凌凌和回憶裡一模一樣，雖然總是擺著酷酷的樣子，卻有一顆很溫暖的心，祐祐姊則是和以前比較不一樣，似乎強勢了一點，但也是個很好的人，能夠遇見他們，今天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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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時她是這麼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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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她幾乎每天都有紀錄的話，根據這本書的厚度，應該會記錄到好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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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一次掠過好幾頁，直到停在書的四分之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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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我所想，日期跳到了更早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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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不知道地方的麵包店的第十天，我幫忙做了一點麵包，老闆嘗了一口之後覺得很好吃，希望我可以來幫忙再做一點，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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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字體可能在那時已經完全定型，但......是不是和最近的有點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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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不知道地方的麵包店的第三個月又一天，我做的麵包又賣出去了好多個，老闆也向顧客們推銷了更多，我以後一定要做更多麵包給凌凌和祐祐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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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不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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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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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不知道地方的網咖的第三天，想起了好多童年的回憶，凌凌和祐祐姊...這兩個人到底是誰呢...總之!今天第一次吃了速食店的漢堡，原來是這個味道!雖然肉餅油油的，萵苣的清爽卻能夠完全遮掩掉油膩感，以後還要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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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閱的過程中，時不時還會出現一些空白頁，這對於一個認真紀錄每一天，用以防止失憶的人來說太過於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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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這本日記......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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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筆跡的部分，儘管時間點相差了兩三年，但某些字跡幾乎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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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手邊有她近幾天寫的文字的話......有了!她獨自離開時留下的那張花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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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客廳取來那張被放在電視櫃抽屜中的花邊紙，和日記一同攤在桌上進行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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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對的結果是...幾乎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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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只是巧合的話，那麵包店的紀錄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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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網咖時期，也就是大約4年半前開始想起我和大小姐的童年回憶，但為什麼在更早以前就說要做麵包給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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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時間點太奇怪，產生了時間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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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怎麼可能在認識一個人，甚至是童年玩伴好幾年後，中間一度遺忘，之後又這麼突然地再度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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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張歆潔寫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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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對，寫錯的話只要當場進行更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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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刻意寫給別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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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太可能，這本日記幾乎是她寫給自己看的，她不可能從幾年前就預期會到我手上，否則從動機上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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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科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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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蟲洞、時光機等理論，但那也還沒有被完全證實，單就目前的科學完全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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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張歆潔的能力真實存在，目前也只能把日記的時空悖論歸因於超自然現象，也就是超能力，使得那份過去比未來還更加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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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明明說過，使用能力會伴隨著失憶的副作用，可是能力只有單純的許願而已，除非她故意許願讓日記本依照現在的記憶騰寫，不然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種結果，更不用提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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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推敲的的肯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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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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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當初在咖啡廳的時候，她只單方面說了代價，我們也沒辦法查證，不管產生了怎麼樣的事情我們都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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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從那時候她就在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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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蘇凌墨，快回想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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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浮現出了剛見到她時的身影，那個石階、那隻卡在樹上的小貓，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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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小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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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碰到小小瑩之後產生了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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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看到了和張歆潔牽著手、疑似童年的記憶，最後如同白色線條聚集後爆炸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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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張歆潔表示那是另一個取出記憶的能力，如果說有疑點的話，就只有解釋完之後，完全沒有看到她再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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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對於鄭天城應該會很有用的，似乎也沒有代價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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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那也是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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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先假設「取出記憶」的能力是個謊，從頭到尾就只有一種能力、一種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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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考慮代價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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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無法控制的，伴隨著能力發動而出現的副作用，體現在張歆潔身上則是關於記憶的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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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向我當時提出的，記憶遺失無法被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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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張歆潔所提及的「代價」不一定是她宣稱的「遺忘」，更不一定是常人認知中產生負面影響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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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副作用未必是負面」這個方向去想，能夠致使日記產生錯位的「正向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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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上張歆潔對於每天寫日記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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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法啊啊啊啊啊啊!」我瘋狂的抓撓著頭，感覺自己和真相僅僅只隔了一條細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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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翻找她曾經留下的痕跡，還殘留著水漬的馬克杯、晾在陽台的浴巾，一直到她房間裡，那張地毯上的小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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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經在這裡一起談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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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友』二字，與當時相同的溫暖感覺在心中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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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滑過她曾用過的書桌，她曾拿起的鉛筆，她曾經蓋在身上的棉被，試圖將回憶牢牢地鎖死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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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本子是......記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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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需要記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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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翻開這本書寫同樣整齊的小冊子，確實是詳細地記上了每一筆開銷，從逛街買的衣服、平時吃的每一餐，一直到買回來的點心，我想不到還有什麼沒被記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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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新的紀錄旁邊用膠帶貼著兩張浮動的紙，分別是水族館和畫展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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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這麼清楚自己不會再回來，她這麼認真記錄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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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記帳本的本質......和日記不是很相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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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記帳本有個需要每天撰寫的日記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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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將這兩個東西視為同一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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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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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發動能力「真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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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種代價明明沒有理由隱藏，甚至根本不需要稱為代價，為什麼不當下就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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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得要自己一個人承受這種爛教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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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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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玩的遊戲已經開始了，蘇凌墨。」切...鄭天城的聲音突然迸出，那張狡黠的臉也不斷在腦海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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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當時是叫我...蘇凌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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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他為什麼能夠叫出我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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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小姐和張歆潔都沒怎麼叫過我全名，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們在廢墟那裡是第一次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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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從以前就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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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啊，畢竟我的推理應該已經把那起事件完全還原了才對，裡面甚至沒有出現鄭天城的名字，充其量只是個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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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個推理還有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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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祐賢確實提醒過我黑影，也就是真兇的存在，但我始終認為那只是個難以查明的要素，畢竟任何一個教徒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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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重新復盤一次，帶走張歆潔並安置她的人是許寧華，而張家父母也在河邊雙雙殞命，最後才是被黑影用利器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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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大小姐剛剛好像也說了，許寧華想帶著孤獨的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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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在廢墟的推理都是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看待的，都忘記那起事件和我的高燒失憶發生在同一天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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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蘇凌墨」並沒有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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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將「蘇凌墨」也假設成變數，套入進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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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麼做的話...「蘇凌墨」還能出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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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當時的許寧華，其實帶著兩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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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就能就說明為什麼一個成年婦女的速度會大幅降低，甚至來不及跑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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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很奇怪，當時的「蘇凌墨」將近國小畢業，應該也有正常逃跑的能力，再怎麼樣也不會比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子跑的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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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傷害她的人不需要跑得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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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早已佈置的埋伏、圍捕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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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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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肺裡突然間充滿了血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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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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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歆潔在臨時聖所成為了災主的容器，被帶出後回到家裡，這是確鑿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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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有其他方法可以導致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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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假如張歆潔真的是透過別的方式獲得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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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能解釋鄭天城那時候為什麼要把我們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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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個男人的理解還太少了，必須查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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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回房間，開啟已經徹底關機一星期的電腦，飛也似地搜尋和鄭天城有關的資訊，卻和之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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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沒有曾經提過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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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好像說過自己在高中的時候做過極度不人道的事情，這樣應該會有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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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女高中生意外死亡...其遠距男友被同學以照片逼到跳樓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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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個名字...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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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為什麼他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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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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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一來...和我的失憶連結在一起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不管是真兇、失憶、鄭天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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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關於那一晚，最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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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太單純了，以為四散的全華教已經沒有威脅，更輕忽了鄭天城那個精準地該死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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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趕快通知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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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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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不通啊，這也合理，畢竟那邊是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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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現在距離他們出門大約一個多小時，考慮到老家離這裡的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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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和我推理的一致，那我現在就得加快腳步，趕上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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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真的一致...那我...算了不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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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凌墨先生，我依童祐櫻小姐的指令，在這邊等您。」才剛踏出社區，天馬集團的車出現在眼前，司機見到我便搖下了車窗，並同時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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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晚了，本來想著搭個計程車過去，但真不愧是大小姐，想的就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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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跑下樓梯，我的身體還處於極度缺氧的狀態，一上車便感到輕微地頭暈目眩，但已經快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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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抱歉，我知道這個要求...呼...有點過分，但請你開的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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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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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她們一定要沒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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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鄭天城那個瘋子......肯定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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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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