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陽光格外慷慨,將城市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葉景行站在藍嫣公寓樓下,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頭頂的蟬鳴還要喧鬧。他反覆檢查著自己的衣著——一件他自己手繪的、印著抽象咖啡杯與小熊圖案的白色T恤,搭配破洞牛仔褲和乾淨的板鞋,頭髮也精心打理過(雖然那撮藍毛依舊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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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和藍嫣的第一次正式約會!為此,他熬夜制定了詳細的「完美約會計劃A-Z」,勢必要給姐姐留下最浪漫難忘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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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公寓門打開,藍嫣走出來的那一刻,葉景行感覺呼吸一滯,大腦像是被夏日最熾熱的陽光直射,瞬間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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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沒有像平時那樣穿著寬鬆的圍裙或保守的衣物。她穿著一件清爽的嫩黃色細吊帶背心,露出纖細漂亮的鎖骨和手臂線條,下身是一條高腰的牛仔短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帥氣的棕色麂皮牛仔短靴。粟色的長髮紮成了一個慵懶的丸子頭,幾縷碎髮隨意地垂在頸邊,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洋溢著一種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充滿活力的夏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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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呆若木雞的葉景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吊帶邊緣,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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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合適!太合適了!」葉景行猛地回神,臉「唰」地一下紅了,語無倫次地誇讚,「姐姐你好漂亮!像……像檸檬味的水果糖!又甜又清爽!不對,像向日葵!充滿了陽光!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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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詞彙貧乏地表達著內心的驚豔,眼睛亮得驚人,幾乎要黏在藍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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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被他誇得臉頰發燙,心裡卻甜滋滋的,抿唇笑了笑:「哪有那麼誇張……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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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走!」葉景行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想要像騎士一樣護送她,卻因為過於激動,差點同手同腳,引得藍嫣又是一陣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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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的約會第一站,是他精心挑選的一個戶外藝術市集。這裡聚集了許多獨立藝術家和手工藝人,充滿了創意與活力,他覺得非常符合藍嫣的氣質(而且方便他隨時汲取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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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進入市集,藍嫣就被各種新奇有趣的攤位吸引了。她好奇地看著手作陶藝,欣賞著風格獨特的油畫,在復古黑膠唱片攤前駐足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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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景行,則再次化身為「專屬攝影師」,他的素描本暫時被手機取代,鏡頭忠實地記錄著藍嫣的每一個瞬間——她彎腰挑選手工香皂時認真的側臉,她被某個搞笑擺件逗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她拿著一個羽毛耳飾在耳邊比劃時詢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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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跳躍在她嫩黃色的吊帶上,勾勒出動人的光影;牛仔短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葉景行感覺自己的靈感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腦海裡已經迅速構思出了好幾個以「夏日」、「活力」、「檸檬黃」為關鍵詞的設計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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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站在那個塗鴉牆前面,對!就是那個有彩虹的!光線太好了!」葉景行指揮著,興奮地調整角度,「對!就是這個感覺!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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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有些無奈,又覺得他這副專業(自認為)的模樣很有趣,配合地擺了幾個姿勢。她發現,和他在一起,自己似乎也變得沒那麼容易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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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有點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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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的外形本就出眾,今天這身充滿夏日活力的打扮,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大膽的年輕人,甚至會上前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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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美女,一個人嗎?可以認識一下嗎?」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生攔住了正在看手鍊的藍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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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蹙起眉,剛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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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像一陣風般擋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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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臉上那陽光燦爛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明顯敵意的警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搭訕者,聲音不算大,卻充滿了壓迫感:「不好意思,她不是一個人,她和我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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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190公分的身高和護犢子的眼神頗具威懾力。花襯衫男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說了句「打擾了」,便迅速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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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轉過身,臉上瞬間切換回委屈又氣鼓鼓的表情,像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大型犬,小聲對藍嫣抱怨:「姐姐,以後出來你要跟緊我!外面壞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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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看著他這副醋意大發又努力克制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又溫暖,順從地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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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葉景行幾乎成了藍嫣的專屬「護花使者」兼「酷壇子」。但凡有雄性生物對藍嫣投去超過三秒的注視,他就會立刻進入警戒狀態,要麼用身體擋住視線,要麼用眼神「勸退」,同時緊緊牽住藍嫣的手,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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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由著他去,甚至覺得他這副有點幼稚的佔有慾,莫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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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葉景行帶藍嫣去了預訂好的頂樓露天餐廳。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城市的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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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面,氣氛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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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看著對面在暮色與燈光映照下更顯柔美的藍嫣,心跳再次失控。他從背包裡(是的,他背了個包,裝滿了約會可能用到的各種東西)拿出一個小本子,不是素描本,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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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推到藍嫣面前,臉紅紅地說:「姐姐,這是我……我為你寫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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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驚訝地接過,低頭看去。本子上是葉景行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一些簡單甚至有些笨拙的句子,諸如「你的眼睛像咖啡豆一樣深邃」、「你的笑容比拉花更甜」、「想變成你懷裡的小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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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詩,不如說是直白的碎碎念。但字裡行間,滿溢著他最真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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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看著看著,眼眶有些發熱。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的大男孩,溫柔地笑了:「寫得很好,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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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比城市燈火更璀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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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溫馨甜蜜的氛圍中結束。葉景行送藍嫣回家,依舊是那條熟悉的路,但牽手漫步的感覺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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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天開心嗎?」葉景行小心翼翼地問,眼神裡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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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開心。」藍嫣點點頭,看著他,補充道,「謝謝你,葉景行。今天……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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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肯定,像是最美妙的音符,為這完美的一天畫上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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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樓下,葉景行依舊依依不捨。
「姐姐,下週末……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我查過了,有新上的動畫片,好像還有小熊出場……」
他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次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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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著應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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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腳尖,再次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在他再次石化前,轉身跑進了公寓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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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行摀著再次被「襲擊」的臉頰,站在初夏的夜風裡,傻笑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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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夏日繆斯,不僅給了他無窮的靈感,也讓他品嚐到了比世上所有糖果都更要甜美的、戀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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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酷罈子,大概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無法輕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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