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色餘暉灑向校園,莊嚴的拱門被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柔和的光芒。原本冷峻的石雕和尖拱,此刻也顯得溫柔起來。光線斜斜地穿過拱門,在地面投下長長的、變形的影子,仿佛是在訴說著無數個世紀以來的故事。
拱門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處雕刻,都清晰地顯現出來。古老的藤蔓可能攀爬在石壁上,被晚霞染成金紅,與深色的石牆形成鮮明對比。校门旁边的路灯接连亮起,发出暖黄色的光。骑着自行车、背着背包、三两成群谈天说地的学生们,将欢声笑语洒在了庄严的拱门下,为这座古老的建筑注入了新的活力。在那一片谈笑声中,一个清脆的笑声格外突出,那是洛初。洛初手里拿着香草口味冰淇淋缓慢地步行在拱门下。
她轻轻地侧过头,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移向身旁的红发女孩。双方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短暂而精准的交汇,她们嘴角同时缓慢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带着暖意的弧度。她们的眉眼也随之舒展开来,眼底闪烁着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心照不宣的光亮。
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红发女孩毫无预兆地伸出手臂,迅速而有力地搭上洛初的肩膀。突如其来的搭肩让洛初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呼,身体瞬间僵硬地向后一缩,手里的冰淇淋差点跌落。她佯装生气地皱眉,轻轻拍了拍红发女孩的手,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这一幕就像一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美好画作,这幅画面也同样映入仿佛化作背景般的男人眼中。
男人静静地看着一切,试图将眼前美好深深烙在脑海。发自内心感到欣慰的笑容挂在脸上,同时也就同等的失落与不甘深藏心底。
曾几何时,她的美好、只属于自己。
如今,这份美好在自己咫尺之间,却不可、不敢、不能伸手触碰。
为了不被发现,男人不舍地收回视线,慢慢地将自己再次融于背景中。
男人的手紧紧握住,指节泛白,以此告诫自己。
这是他应得的、这是他应得的、这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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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和斑驳的树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高大的树木和葱郁的灌木丛所环绕青砖小路上面铺满了落叶,鸟鸣声格外清晰、悦耳。偶尔,你会看到一两只松鼠在树上跳跃,听到风吹过树梢的低语。小径的两旁,零星分布的长椅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它们静静地等待着那些需要片刻宁静的人。
「你好,学妹。我是你的学长、陈阳。我注意你很久了,成為我的女朋友吧。」强势、自信甚至略带傲慢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挡在洛初前进道路上的男人身上的穿着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心搭配,每一件单品都透露出不经意的名牌气息,手里捧着一束红得耀眼的玫瑰花,在嫩绿叶片的衬托下,散发出令人心醉的香气,仿佛燃烧着青春的热情。他的发型一丝不苟,那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洛初,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倨傲。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洛初瞳孔逐渐放大且变得空洞,眉头微微锁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八”字,恰似樱桃般的小口微微张开。
她目光飘忽不定地上下游移,双手不自觉地揉捏着衣服,片刻之后她轻轻地摇头拒绝。
陈阳原本带着急切而充满光芒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美好的结果。整个面部线条都洋溢着一种积极和兴奋的期待,连呼吸都似乎变得轻快起来。
然而,当期待被现实无情地击碎,最初的光芒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僵硬而难以置信。他的笑容像被冰冻住了一般,嘴角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显得突兀而滑稽。瞳孔猛地收缩,又迅速放大,仿佛要努力捕捉到什么,试图理解眼前这难以接受的事实。脸上期待的红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和茫然。
紧随震惊之后,一股强烈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他的眼神变得赤红而充满攻击性,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鼻翼因愤怒而扩张。嘴唇紧抿,嘴角向下狠狠地拉扯,下巴也绷得紧紧的,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显得狰狞而可怖。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爆发。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凭什么拒绝我?」
他用力地将手中的玫瑰花重重摔在地下,语气凶狠地骂道。
陈阳咬牙切齿地吐出带有侮辱性的词汇,猛地伸出双手,掌心张开,如同攻城槌一般袭向洛初。
眼见陈阳的手臂伸过来,试图推她时,洛初整个身体如同一座石雕般僵硬。她面色苍白,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她。她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涣散,像是整个世界再次将她排除在外。陈阳的怒吼,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包裹,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声音被遏在喉咙里无法发出。她似乎回到那一夜,强烈的失重感、狂风呼啸以及……
「顾君泽……」林洛初无声的呐喊着。
陈阳那只带着凌厉的气势的手,眼看就要狠狠地推搡洛初的胸口。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触及的瞬间,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快、准、狠地钳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选择推开,也不是柔弱地劝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钳着陈阳的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手腕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但整个动作却没有任何犹豫。
在短暂的僵持后,陈阳被钳住的手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向旁边拽去。陈阳因这突如其来的拉力而身体一歪,脚下踉跄。就在他重心失衡、身体侧向的一瞬,另一只紧握成拳、毫不留情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势,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揍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声沉闷而清脆的“砰”声在空气中炸开,像是在给这段无声的冲突画上句号。这一拳,没有丝毫的迟疑与保留,充满了力量与警告。
蔚蓝无垠的天空映在陈阳的放大的瞳孔中,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缓慢地伸出手,手指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接近开始肿胀的脸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像被火焰舔舐过,疼痛从内向外蔓延,让他眉头不禁紧紧地拧在一起。这种灼烧般的疼痛感仿佛不断提醒着他,自己被打了。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他只能轻柔地、反复地摩挲着肿胀的脸颊。
陈阳暗淡无光的眼睛逐渐恢复光彩,他微微地抬起头,看着顾君泽依旧维持着揍人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阳,顾君泽的眼神犹如平静的死水,将恐惧直刺入陈阳的脑海深处。
陈阳的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僵硬、蜷縮,仿佛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團,好變得更小,更不引人注意。然而,當他意識到必須逃離時,他的四肢開始不協調地、慌亂地動作起來。他的手掌用力地、胡亂地在地上扒拉著,試圖找到一個支撐點,讓自己向前移動。他的雙腿像不受控制的木偶,時而踢蹬,時而彎曲,試圖在地上摩擦著前進。他的目光驚恐而空洞,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逃離方向。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沒有時間去在意身上的灰塵和傷痛,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逃離、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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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被世界遗忘的林洛初再次被世界忆起,黑白的世界重新染上色彩。
看着宛如天神下凡的顾君泽,她回忆起那个在冰冷月光下,只留下極輕卻有規律的腳步聲的顾君泽。随着逐渐远去的卑微背影,泽林洛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洞涣散的眼神被坚定所取代,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即将离去的厚实外套。外套的颜色是她记忆里从不曾出现的,一种温暖的、深邃的色调。
顾君泽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顾君泽犹如石像般僵硬地转动身躯,他的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眼神带着无尽的疑问,看着林洛初抓住自己外套的手。
双方没有说话,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林洛初松开了自己的手,缓慢地转身离开,顾君泽也默默地跟随着洛初。
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人默默地前进着。
顾君泽注视着眼前娇小的背影,眼神中不时闪过一丝悲凄。身后那道似乎要灼伤人的视线,让洛初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坚决也变得更为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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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云朵飘逸悠然,如同诗意般地漫步在天地之间,凉风吹过绿植发出沙沙的低语,带来一丝时光交错的记忆残响。
柔和细腻的光穿透过玻璃顶棚,映照出孤寂地对立的二人身影,将其勾勒成一幅意境幽远的景。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林洛初脸上带着一种淡然的神情,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扰动她内心的宁静,可是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不安。
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未说完的话。
「为什么我的爸爸会死?」
顾君泽佝偻着的身躯微微一震,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悄地扼住他的喉咙。
顾君泽缓慢地闭上眼,任由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在心底翻涌,却无法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岸,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凉亭内再次回归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良久他睁开眼睛,残留着痛苦的眼神里带着坚毅。
「那时爸的公司重要机密被泄露,同时多家敌对公司打压、恶意收购……」
洛初垂下眼眸,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紧握的双拳让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走投无路的他,向顾氏求助,但是……」
宛若告解后等待审判来临的信徒般,顾君泽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洛初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右手高高扬起,没有预期的响声,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白皙的手掌变得通红发热。
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泛红,下压的嘴角彰显着她的不满,她毫无犹豫地张开嘴,将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带着泄愤的力度,咬向顾君泽的手。她的身躯因愤怒而变得紧绷,全身的肌肉都拧成了一股绳。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嘶吼。她眼中的怒火仿佛随时要将眼前的人焚尽,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野兽般的行为,才能将内心的仇恨燃烧殆尽。
顾君泽紧紧地拧在一起的眉头,形成深深的沟壑,眼底闪过一丝悲痛,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即将喷涌而出的哽咽。
晶莹的泪水逐渐失去了制衡的力量,每一滴滴在手上的泪水,犹如一道道重锤捶打着顾君泽的心扉。
感受着口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洛初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退。
她轻轻地推开顾君泽伸来的手,缓慢地站起来走向露台边缘的护栏。
「你后悔吗?」洛初犹如哀鸣般悲切的声音响起。
顾君泽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许苦涩的弧度,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沙哑。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是我的傲慢和懦弱!」
听着逐渐微弱的脚步声,洛初没有挽留,她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轉過身,望向遠方天際那片飄散的雲朵。雲朵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無聲地、悠然地漂泊著,沒有任何方向。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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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美,不是吗?」一道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洛初随着声音的方向一瞥,漂亮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
不远处的护栏边上站着的男人身着十分优雅的西装外套,男人有着一对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鼻梁如峰,嘴角的笑容像是挂上去的面具。
「抱歉,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你好,林洛初小姐。我是顾总的特别助理,鄙人胥慕觏。」胥慕觏依然是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将右手放置胸前轻轻地鞠躬。
「不知林小姐可否愿意为了顾氏的未来,再次地做出牺牲呢?」
「……再次?」洛初下意识地向后退缩,身体微微后倾。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嘶哑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动。
「上一次您的父亲向顾氏求救,那時,顾氏也剛經歷了一場大敗,資金鏈非常緊張。」
胥慕觏語氣平靜地开始述说。
「顧總很明確地拒絕您父親的請求。他把他的教誨銘記於心,『自己的困境,得自己扛。』他認為這就是強大。現在,林小姐,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強大是什麼。」
「這不是強大,這只是冷漠。」林洛初冷漠的语气里藏着一丝的颤音。
胥慕觏嘴角不屑地勾起,发出一声没有温度的笑声。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把冰冷地、可以轻易地将生命掠夺的黑色金属凶器。
「希望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胥慕觏依旧维持着犹如面具般的微笑,用毫无抑扬顿挫的语气向林洛初告别。
洛初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猛地、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冲了上去。他的动作是迅猛而充满力量的,没有多余的废话和停顿,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他死死地抱住了胥慕觏,双手像铁钳一样锁住对方,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在短暂的纠缠和推搡中,两人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们摇摇晃晃,重心不稳,仿佛两块相互牵制的巨石,向着边缘倾斜。空气中可能会响起一声短暂的惊呼或挣扎,但很快就被下坠的重力所吞噬。他们一同坠落,动作是无序而凌乱的,像两个扭曲的、挣扎着的影子,急速地从洛初的视野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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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染紅了天邊,金色的餘暉在海面上投下長長的倒影。她的白色連衣裙,在金色光暈下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随着海风轻轻吹拂,裙摆和发丝随风飘扬,动作轻柔而优美。她的脚步是缓慢而从容的,赤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又很快被涌上来的潮水抚平。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与她并肩行走。海浪声轻柔地拍打着海岸,仿佛在为她伴奏。她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海平线,那里,夕阳正在缓缓下沉,与海面交织成一片瑰丽的色彩。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这片温柔的夕阳与海。
「顾君泽,我原谅你了,可是……」林洛初像一片飘落的叶子,在轻柔的海风中优雅地转身,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飘荡。
「……随缘吧!」
顾君泽的嘴角向下狠狠地拉扯着,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但这个表情仅仅停留了刹那。他的唇角帶著一絲諷刺地、勉強地向上勾起,這是一個帶著自嘲意味的笑容,卻又迅速被無聲的無奈所取代。最終,所有的掙扎都歸於平靜,一種帶著釋然的微笑浮現,讓那個笑容變得複雜而難以言說。
看着顾君泽的笑容,林洛初回以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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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至此,仿佛真的定格在了他敲下的最后一个字。
顾君泽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腹尚带着敲击文字的余温。电脑屏幕的光影明灭,映不出他此刻脸上的具体神情,唯有那份极致的疲惫与放空,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目光,艰难而缓慢地,从那一行行刚刚完成的文字上,移向了床畔。她像是一个刚刚被温柔覆盖入眠的梦,静卧在那里,十年光阴,仿佛未曾流逝,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君泽缓缓地,带着一丝僵硬,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的身体微微地向前倾,伸展一下酸痛的腰背。
他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解脱出来,变得有些涣散。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加重心头堆积已久的重负。当他最终走到病床边时,看着犹如睡美人一般的洛初,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
「抱歉,我还是擅自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希望,故事里的顾君泽和林洛初仿佛还在我脑海里做客。如果你不接受这个结局,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君泽的身体无力地、沉重地跪下,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这声音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具象化。他的背部微微弓起,头颅低垂,仿佛在承担着某种无形的重负。双手可能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一种强烈而无声的渴望。
「十年了,你何时要醒呢?还是说你真的重生在另一个时空的呢?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带我去吗?」
君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带着一种绝望的颤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他的眼神紧紧地闭着,眼中充满了泪水,似乎是在对上苍诉说着,也像是对自我内心的哀求。
「如果只是一场夢,我也願意永遠留在梦里陪你。」
滑稽的小丑玩偶帶著耐人尋味的神情默默注视着,睡美人紧闭的眼睛微微地颤动着,不为人知地为世界增加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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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似幻,谁真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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