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剝開糖衣的內核

回公寓的路上，車廂內一片寂靜。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ANjRV1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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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緊緊抱著自己的電腦包，縮在副駕駛座，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裡卻是一片兵荒馬亂。她能感覺到身邊男人平穩的呼吸，也能感覺到那無形中籠罩過來的、帶著探究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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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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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怎麼回答？繼續用「自學」和「天賦」來搪塞嗎？在見識了今天那樣的操作之後，這種說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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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騙子？一個處心積慮、隱藏身份待在他身邊的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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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糟糕的猜想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甚至寧可他像最初那樣，用冰冷的、審視的目光逼問她，也好過現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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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淹沒時，車子緩緩駛入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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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解開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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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卻沒有立刻下車。他側過身，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看著她長睫不安地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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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到了？」他開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沒有質問，沒有驚訝，反而帶著一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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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猛地轉頭看向他，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沒有她預想中的懷疑和銳利，只有平靜，甚至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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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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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吧。」楊子墨沒有追問，徑直打開車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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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愣愣地跟著他下了車，像隻迷茫的小尾巴，跟著他走進電梯，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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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溫暖的燈光驅散了一絲外面的寒意，卻驅不散白秋寒心底的寒意。她站在玄關，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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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將車鑰匙隨手扔在水晶碗裡，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轉身，走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她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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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他靠在流理台邊，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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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握著冰涼的水瓶，指尖的冷意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抬起頭，鼓起勇氣看向他：「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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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那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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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看著她，那雙小鹿眼裡充滿了不安和試探，像是一隻剛剛伸出爪子，又隨時準備縮回去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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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水瓶，朝她走近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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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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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壓迫感。他沒有碰她，只是微微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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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就會說實話嗎？」他反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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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噎住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誠實地、極輕地搖了搖頭。她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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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眼底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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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再說。」他直起身，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決定晚餐吃什麼，「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我尊重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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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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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問了？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了？甚至……說尊重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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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暖流同時衝擊著她的胸腔，讓她鼻尖發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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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會面臨狂風暴雨，卻沒想到迎來的是一片平靜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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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楊子墨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起來，「白秋寒，你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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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曾經經歷過什麼，無論你隱藏了什麼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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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你只是白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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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楊子墨帶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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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覺得自己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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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如同最堅固的盾牌，將她心中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穩穩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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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和委屈，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全然接納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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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擦眼淚，只是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地、帶著濃重鼻音確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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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說假話。」楊子墨看著她哭花的臉，心裡那片名為柔軟的區域再次被觸動。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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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再哭，別人更要說你是小哭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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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帶著幾分戲謔的話，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了白秋寒的心尖。她臉一紅，連忙自己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低下頭，小聲反駁：「我……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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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副又害羞又強撐著否認的樣子，楊子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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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水煮青蛙策略，似乎成效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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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膽小又渾身是刺的小獸，終於開始試探著，向他露出她柔軟的、毫無防備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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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客廳，彷彿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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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嗎？讓廚師送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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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受著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他指尖的溫度，心裡那片冰封的角落，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暖石，正在一點點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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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嗯」了一聲，抱著電腦，跟在他身後，走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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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的秘密依舊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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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此刻，他願意站在原地，等她願意跨過去，或者……等他找到方法，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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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楊子墨而言，她剝開那層「花瓶」和「小哭包」的糖衣後，露出的閃耀內核，只讓他更加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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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到的，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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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她完全信任他，將所有的秘密，親手交到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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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公寓裡燈光溫暖，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與……暗流湧動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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