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是零神》 - 撿到一隻小哭包

深夜，狂暴的引擎嘶吼聲撕裂了郊外山道的寧靜。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ZmoZMV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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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單手扶著方向盤，藍紫色的短髮在呼嘯的夜風中肆意飛揚，他操控著這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跑車，如一道幽藍的閃電，精準地劃過一個又一個急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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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私人的練習時間，遠離賽道的鎂光燈與歡呼，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能讓他沸騰的血液暫時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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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晚的山道，註定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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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近乎一百八十度的髮夾彎頂點，遠光燈劃破黑暗，猛地照亮了路邊一個極不協調的纖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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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瞳孔微縮，腳下條件反射地重踩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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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摩擦聲過後，車子險險地停在了那道身影幾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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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車燈，他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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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女孩，看起來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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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已帶涼意，她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淺色連帽衫，下身是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最惹眼的是她那頭粉棕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卻凌亂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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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一個看起來癟癟的黑色背包，懷裡緊緊摟著一台同樣是黑色的手提電腦，蹲在路邊，肩膀微微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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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伴隨著山風，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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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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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他最討厭麻煩，尤其是眼淚製造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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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掛檔，準備直接離開。這荒山野嶺，一個陌生女孩太過詭異，他不想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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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車子即將啟動的瞬間，那個女孩似乎被引擎聲驚擾，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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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燈直直地打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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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堪稱精緻的娃娃臉，眼眶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長而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一雙小鹿般溼潤的眼眸裡，盛滿了未散去的驚惶、悲傷，以及一種……近乎決絕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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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複雜的眼神，像一根極細的針，不輕不重地在楊子墨心尖上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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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鬼使神差地熄了火，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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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帶著賽車手特有的壓迫感，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蹲在地上的女孩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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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結束飛馳後的沙啞，不算溫柔，但也算不上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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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明顯被嚇到了，身體猛地一顫，像隻受驚的小動物，下意識地把懷裡的電腦抱得更緊，仰頭看著他，眼裡瞬間又蓄滿了新的淚水，彷彿下一秒就要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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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還沒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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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在這裡哭什麼？」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一點，「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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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忍住眼淚，聲音帶著濃重的、軟糯的鼻音，細聲細氣地，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對、對不起……我……我沒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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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但她很快用手背用力擦去，那倔強又脆弱的動作，讓楊子墨到了嘴邊的「報警」兩個字，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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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著她。一個背包，一台電腦，除此之外，身無長物。離家出走？還是遇到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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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出走？」他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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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用力搖頭，粉棕色的髮絲隨之晃動，眼神裡掠過一絲與她軟萌外表不符的冷意：「不是……我沒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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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似乎不想多說，只是用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望著他，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懇求：「先生……您，您能收留我一晚嗎？就一晚……我不佔地方的，我、我可以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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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慌亂地想去翻背包，那模樣可憐得讓人心頭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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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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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十五年的生命裡，從未做過如此不理智的事。帶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女孩回家？這簡直是寫在「賽車手生涯十大蠢事」榜首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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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她那雙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眼睛，聽著她那軟軟的、帶著哭腔的請求，他發現自己那顆在賽道上淬煉得堅硬如鐵的心，竟然有點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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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在心裡低咒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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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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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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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上車。」楊子墨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轉身走向駕駛座，「不想被丟下的話，就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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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到，在他轉身後，女孩臉上那極度悲傷和無助的表情，有瞬間的凝滯，眼底深處飛快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極度冷靜的計算光芒，但稍縱即逝，快得彷彿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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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著站起來，因為蹲了太久，腿有些發麻，身體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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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已經坐進了車裡，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著她笨拙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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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坐了進來，將那個看起來不重的背包和電腦緊緊抱在身前，盡可能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像一隻誤入猛獸巢穴的幼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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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楊子墨的氣息，像是冷冽的松木混雜了機油與速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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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再次發出低吼，跑車重新駛入黑暗的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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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空間裡，只有兩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女孩身上若有似無的、類似於奶糖的甜香，一絲絲地侵蝕著原本屬於他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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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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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個高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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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的住所是頂層的複式公寓，裝修是極致的現代簡約風，黑白灰的主色調，線條冷硬，一塵不染，處處透著一種缺乏人氣的冰冷與秩序感，如同他賽車手的身份，精準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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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櫃有拖鞋，自己換。」他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開放式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試圖澆滅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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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依言，從鞋櫃裡找出一雙嶄新的、明顯過大的男性拖鞋，趿拉著，安靜地站在玄關，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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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回頭看她，燈光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因為哭過，依然紅腫著，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纖弱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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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客房，沒人住過，但基本用品齊全。」他指了指一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門，「浴室在裡面，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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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您……」女孩小聲地道謝，聲音依舊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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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他忽然報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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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孩茫然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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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別再『您』啊『您』的聽了煩。」他語氣依舊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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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我叫白秋寒。」她怯生生地回答，「白色的白，秋天的秋，寒冷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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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名字也帶著一股清冷感，和她愛哭的性格不太搭。楊子墨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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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洗澡吧。」他擺擺手，不再看她，轉身走向二樓的工作室，「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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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去模擬器上跑幾圈，冷靜一下自己這反常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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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這才抱著自己的「全部家當」，走進了那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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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果然如他所說，整潔得像酒店樣板間，缺乏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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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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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那怯懦、悲傷、無助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以及一絲隱藏在深處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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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了那台黑色的手提電腦。電腦啟動速度驚人，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在她毫無表情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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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一個極其簡潔、與普通操作系統截然不同的界面出現。她快速輸入幾行代碼，屏幕上滾過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數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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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清除自己最後的蹤跡。那個所謂的「家」，那個充斥著背叛與利用的地方，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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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一切，從決絕離開，到茫然走在山道，再到遇見楊子墨……每一幕都在她腦海中冷靜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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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在那個彎道「出現」，是她計算後的結果。那條山道以賽車手練習聞名，而根據她之前隨手查到的、未被公開的行程，楊子墨今晚有很大機率會出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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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個暫時的、安全的避風港。一個……與她過去的生活圈完全無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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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二十五歲，華裔天才賽車手，性格桀驁不馴，背景乾淨，且足夠有錢有勢，能無視很多常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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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合適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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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沒算到自己會哭得那麼厲害。一部分是演技，為了博取同情；另一部分……或許是長久以來壓抑的委屈和憤怒，在那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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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算到……他看起來那麼酷，那麼不耐煩，卻真的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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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她看著屏幕角落那個極不起眼的、如同水印般的數字「0」，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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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世界無所不能的「零」，此刻卻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貓，被一個陌生男人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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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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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關閉了所有界面，合上電腦。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卻沖不散心底那一片複雜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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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二樓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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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墨心不在焉地戴著VR設備，在模擬賽道上飛馳，卻破天荒地連續衝出了好幾個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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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顯示出「任務失敗」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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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摘掉設備，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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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全是那雙含著眼淚、小鹿般驚惶的眼睛，還有那軟軟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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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寒……」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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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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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查個人。」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白秋寒，女，大概十八九歲。我要知道她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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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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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出於基本的謹慎。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調查清楚是必要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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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是因為……那該死的心軟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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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楊子墨，竟然撿了一個小哭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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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小哭包，此刻正躺在他家的客房裡，抱著她那台寶貝電腦，睡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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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知道，他隨手撿回的，不僅僅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少女，更是一個足以掀翻整個數字世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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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齒輪，在這一夜，悄然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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