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夢想，我成為了天地不容的存在 - 第四章（三）～漣漪

勇樹和拓郎的車子停在商店街外，兩人在行動前進行着最後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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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警探，我認同你的說法，那蠟燭館是有可疑的地方。」勇樹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沮喪。

「他開店的時機跟失蹤人口上升吻合，失蹤人士的房子內幾乎都能找到他家的產品，是事實。可是我們不能光靠這些而問出甚麼，更不可能以此作為拘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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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郎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觀察着街上的行人。

每個人都在忙碌地走着，似乎毫無顧慮，但拓郎的腦海中卻充滿了未解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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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不是為了聽水花咶噪，而是為了測試湖水的深度。」

拓郎的目光轉回勇樹，喃喃地說：「走吧，按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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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車，朝着夢織蠟燭館走去。

當他們走近店舖時，拓郎抬頭看了看店舖招牌上秀麗的字體，然後把目光收回，掃視着店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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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只有一位顧客，她站在櫃檯前，一頭粉色頭髮十分引人注目，光從背影已能認出是星野美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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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些甚麼。」她語帶哭腔地拉着店員說。

「警方和私家偵探都無法找到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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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聽到美奈子的話語後，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一塊星型的蠟燭。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更加要有信心。」他邊說邊把蠟燭交到美奈子手中。

「我相信愛情的力量，一定會把北斗帶回到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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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子雙手接過蠟燭，彷彿感覺到上面殘留的餘溫，眼淚如缺堤以下。

「嗯！你的許願蠟燭，是我唯一能指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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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勇樹走進店內，面上帶着友善的微笑。

「打擾了，我有些事情想跟店主聊聊。」他微揭開外套，亮出扣在皮帶上的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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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郎則站在兩步後的貨架前，假裝查看着手中的蠟燭瓶，側耳聽着勇樹和法朗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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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子回頭一看，略為吃驚地倒抽一口氣，因着剛才說了警方的壞話而心有疚。

她匆匆放下錢，低着頭，抱着蠟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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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何貴幹？」法朗投以一個淡淡的笑容，柔化了他眼神中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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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掃了一眼法朗圍裙上的名牌，說道：「法朗先生，我正調查一宗失蹤案。事主曾在這裏購物，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相關資訊。」

說完，他把手裏的透明證物袋遞過去，裏面是一根已經燃燒過、形狀像小蛋糕的蠟燭，蠟燭的顏色已被火焰染成淡淡的焦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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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沒有接過袋子，僅僅瞄了一眼，不帶着情緒地回應：「的確是店裏的商品。」

他的目光隨即重新與勇樹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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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須藤玲華的所有物，你對她有印象嗎？」勇樹把問題說得直接，如同把石子直投進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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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的眉頭微微一挑，語氣仍舊平靜：「她應該是附近那所設計學校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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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拓郎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兩人的互動，心裏暗自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對於一位常客，法朗只給出最少的資訊。

這種刻意的保留讓拓郎不禁揣測，他是在刻意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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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不急不慢地翻開筆記本，然後抬頭問道：「按須藤太太的說法，玲華非常喜歡你這家店，常常光顧。你還記得她上一次來的時間嗎？」

他把筆尖輕輕敲在紙上，等待着一個關鍵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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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店在女性之間確實比較受歡迎。」法朗的眼睛緩緩眨了兩下，嘴角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可惜了。像她那樣眼裏有光的女生竟然失蹤了，真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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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的笑容依舊，但回避這樣重要且直接的問題，隱瞞的意圖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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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下一個目標是玲華嗎？還是你已經下手了？

拓郎的腦中警報燈已經亮起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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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捕捉到法朗的沒有回答問題，勇樹略作停頓，更堅定地問：「如果你能提供她最後一次出現在店裏的時間，我們或許能更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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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聲悶響突然從櫃檯後的倉庫裏傳出，把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倉庫緊閉的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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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微皺，卻還不忘用那副不失禮貌的語氣說：「看來又得把滅鼠公司找來，做一次大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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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立刻繞到櫃檯後方，眼睛緊盯着那扇倉庫門，說：「剛才的聲音不太像老鼠，倒像是有人撞到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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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拓郎也悄悄移到櫃檯側邊，為可能升級的局面做好了隨時支援勇樹的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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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堅定站在倉庫門前，攔住勇樹的去路，語氣仍舊保持着那份職場的客氣：「警察先生，沒有搜查令的話，我恕不能讓你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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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的瞬間，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他們都有着「對方絕不會退讓」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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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倉庫裏傳來一聲尖叫，瞬間切斷了所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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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勇樹一把推開法朗，拓郎則迅速伸手扣住法朗的雙臂，兩人配合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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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抬腳踢開木門，喊道：「警察！所有人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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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仍在倉庫裏迴盪，然而眼前的畫面，卻讓勇樹收回了放在警棍袋上的手。

他一言不發地退後一步，示意拓郎看清楚倉庫裏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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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裏的佈局比想像中更普通。

幾個老舊的木櫃上擺滿了與店面商品相似的蠟燭，中間擺着一張簡易的折疊桌和兩張折疊椅。

玲華與一位小女孩正悠閒地坐着，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威脅的跡象，也沒有被勇樹的破門而入嚇着。

桌下，一隻白狐正趴着，牠的嘴裏叼着一團黑色、帶毛的東西。

牠細嚼慢嚥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品嚐餐後甜點，與捕食時該有的殘暴血腥毫不掛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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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剛才門後發生的事變得明瞭了：

是白狐在追逐老鼠時撞到了木櫃，而尖叫則是老鼠最後的掙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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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站在一旁，語帶嘲諷地說：「可以放手了嗎，警察先生？」

他的語氣中沒有夾雜着不耐煩，被扣起時更是沒有一絲掙扎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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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面帶一抹戲謔的微笑，從容地說：「你們也真會找事。為了找一個沒失蹤的人，踢壞門並非法闖入。按照程序，我該向哪個部門投訴索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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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罵得有夠兇呢。」勇樹無精打采地伏在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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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警局後，直接被提去局長的辦公室，捱了一頓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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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轉過頭，側着嘴巴輕聲叫道：「田中警探，你還在想那小女孩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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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剛才的情形，拓郎腦中不斷浮現法瑞麗絲的聲音。

她在倉庫走出來的一剎那，相隔着五米的距離，卻彷彿把整個空間都壓縮成了狹小的盒子。

那種莫大的壓迫感讓他全身僵硬，視線不自覺地鎖在她身上。

手本能地放在槍袋上，卻因緊張而失去了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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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一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會在他心裏投下如此沉重的陰影？

她說：「你回來這個小鎮，會令身邊的人都遭到不幸的。」到底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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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郎伸手拿起桌上的家庭照片，這是五年前在老爸的麵館中拍下的。

當時他趁着休假，帶同妻子梨乃回到鎮上，向老爸報喜——妻子懷孕了。

然而，到了下次產檢，醫生卻皺着眉說：「胎兒像是被母體吸收了一般，連一點組織殘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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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石井勇樹，請說。」桌上的電話一響，就被勇樹接起來了，但還是被拓郎的注意力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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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樹保持聲音平穩地回應着，但隨着對方的簡報，他的指節逐漸攥緊聽筒，血色從指縫間褪去。

「謝謝通知，我們會注意龍崎颯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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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龍崎颯」這個名字，拓郎立刻穿上外套，並從桌面取走車匙，說道：「代我告假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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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動迅速，並非在逃避由失蹤案帶來的壓力，而是要去驅逐正向小鎮襲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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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拓郎拉開門的瞬間，迎面拂來的微風彷彿夾雜着一絲血腥味，預告着「浴血僧人」的到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8MffVl3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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