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黎明 - 言價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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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賽拉弗，已跟上雙親腳步，成為獨當一面的調停者。多虧父母在賽勒姆的名望，對他的信任早早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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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懸，賽勒姆的街上人流熙攘，漫步在街上，周圍目光一如往常的定在他身上，只不過，早已習慣的負面目光，已被感激、肯定、尊重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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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先生。」稚嫩的聲音自一旁傳入賽拉弗耳中，年幼的女孩掙脫牽住她的手，奔到了銀髮青年的面前，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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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多虧了您，爸爸才能夠重新回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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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帶著淡然的笑意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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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您父親從牢中脫離，是我的榮幸。」目光與女孩的父親對上，對方拿下帽子，同樣彎下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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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先生，是您給了我自由。」男人感激的說道，雙手合十，「願神眷顧您，讓幸運常伴於您與家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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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父親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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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抬手輕揮，朝那對父女致意後再度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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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禍時常相伴，在他逐漸邁向正軌的同時，父親的健康有了變化，日漸無神的雙眼，逐漸消瘦的身體，還有不時伴隨在胸前衣物上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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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幾次的調停也因判斷失誤，又亦或是受人陷害，而讓他陷於律法的制裁，以及財產上的損失。經年累積的名望，幾近毀於一旦，所幸母親力挽狂瀾，指導自己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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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言靈」、話語本身、對人性的透徹，以及語境的掌握，每次的調停總能順自身所意下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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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今日一般，又一次的提早結束，又一次的收取報酬，或許，該和母親討論，讓父親好好的休息，由自己來接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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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鄰近廣場，且能清楚看見聖堂的家門後，賽拉弗在玄關停下了腳步，對著懸掛在一旁的一件華貴大衣瞇起了雙眼，衣裳白如大理，佐以耀金的紋路裝飾，顯示出身分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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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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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白天，雙親與自己大多各自在外會見委託對象，並陸續於日落之後返家，當然也會有早歸的情況，但鮮少和委託對象在家中交涉，反而是會於公會中接洽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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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於餐桌上搖曳，幾張椅子被拉開，兩盞酒杯被隨意擺放在桌面，裡頭還剩著幾滴甘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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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難道是父親與母親雙雙回來舉杯對飲？不，以他現在的狀況，連酌飲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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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窗簾被拉起，使得正午的房內昏暗，除了酒味以外，隱約可以在室內聞到一股香氛，花朵般的清新帶著甜膩尾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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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賽拉弗抬頭仰望天花板，視線似乎能穿透，輕輕朝著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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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階梯上升，聲音變得顯著，似乎是掌聲、歡呼以及叫喊，蓋過了他踏入迴廊，被厚重地毯吞沒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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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位於廊道尾端的臥室裡傳來，縫隙中透出微弱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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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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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喘息、男人的低吼、肉體的碰撞、歡愉的叫喊、忘我的宣言，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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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貫理性與超然下，未曾想過會聽見的淫言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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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騰先生…您比那個廢物強多了…哈啊——」母親的聲音，帶著他從未聽過的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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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孱弱的廢物？」男人的聲音粗啞，「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傢伙，還有餘力繼續調停？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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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被低吼與喘息中斷，賽拉弗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把速度放的極緩，無聲的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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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辦法能夠滿足夫人呢？您的肉體也是需要調停的對吧，喔喔…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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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爆出笑聲，淫穢、放蕩、毫無羞恥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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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的身體出現異狀開始，您就盯上了我了吧…，嗯嗯…哈昂…多虧了您和其他大人，他已經上不了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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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妳才能夠單獨的被我們照顧啊，夫人。真可惜，天生麗質的您被這樣的糟蹋，甚至子嗣也是有著『白蝕』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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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輕撫著迴廊的牆壁，目光在每盞魔晶燈上游移，光線閃爍，忽明忽亮，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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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覺得他會成功…白蝕的孩子，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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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還裝出一副母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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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母親喘息著，「名聲…名聲很重要…人們得看到…我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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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夫人您還真是…」話語被肉體的碰撞還有淫叫打斷，賽拉弗已來到門前，銀色的瞳孔純粹，沒有雜質，也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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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8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lkASTs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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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得到了答案。隨著年歲的增長，也漸漸的意識到自己與雙親之間，也許也只是場交易，所謂的養育、栽培，也許只是他們為利益更大的「調停」所做的規劃，或更甚於——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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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抬了起來，轉動門把，不出所料，房門早已被上鎖，而裡頭的人畜也絲毫不會注意到轉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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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啊，我令你為我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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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鎖自行轉動，門接著打開，健壯、鬍鬚濃厚的男人將母親壓在身下，拚了命的擺動著腰，而母親注意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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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人驚恐地想要起身，掙脫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但對方還沉浸在歡愉中，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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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她聲音尖銳，「你、你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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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才反應過來，猛然回頭看到門口的銀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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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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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只是抬起手，平靜的開口：「血啊。我令你，停滯於脈。凝化為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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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體頓時僵住，被釘在原地，胸口猛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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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他想說話但喉嚨只能發出零碎的聲音，心臟雖然還在跳動，還在用力拼命地想要推動，但血液已不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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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臉開始扭曲，雙手掐住自己的胸口，在言靈的催化之下，流動於體內的鮮血已像蠟一樣、像石頭一般，凝固、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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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大，血管在臉上暴起，隨後裂開。男人身體各處承受不住壓力，從內部爆裂。凝固的血像蠟塊一樣，從他的脖子、手臂、胸口，以及裂開的肌膚中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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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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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慘叫發出，身體痙攣，雙手胡亂抓撓，血塊還在不斷擠出，像是有無數蛆蟲在他體內蠕動，接著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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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住手！快住手！」女人在自己面前尖叫，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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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啊——」賽拉弗再次開口，「我令你，盡歸於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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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銀髮青年的女人呆住，獨自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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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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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開始充血，從紅，到紫，最後變黑。眼白佈滿血絲，七竅開始滲血，慢慢地滴落。女人想要說些什麼，但血已經湧到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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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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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濃稠的、暗紅的液體自嘴中滲出，但她的孩子只是靜靜地望著，看著自己母親面部慢慢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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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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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球爆裂，血從空洞的眼眶裡湧出，像兩道紅色瀑布，她的嘴巴張大想要想要尖叫，但只有血，整張臉都被鮮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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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只是看著這個曾經平靜、嚴謹、溫和、超然的女人，曾經是自己母親的女人，曾經是備受尊重的調停者，現在像一頭待宰的畜生，在床上痙攣、掙扎，沐浴在自己還有男人的鮮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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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母親的身體終於不動了，哈騰家主也已經停止了呼吸，自己緩慢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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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微微顫抖的指尖，才發現兩人血液也濺到了身上，因此自己慢慢的將其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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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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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低聲說著，不知道是在說他們，還是在說著自己。他轉身走出房間，步伐平靜穩定，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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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才發現另一間房門正虛掩著，他平靜的走了進去，此刻會在那裏的，大概也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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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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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倒在地上，麻繩懸掛於梁，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那張青紫的臉、吐出的舌頭，還有那雙無力垂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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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啊，您也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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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便頭也不回，永遠離開了他那曾經稱之為「家」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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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再度重組，聖堂巨大的穹頂高聳入雲，被明月染上一抹銀輝。堂內，冷光透過琉璃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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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深處的空間裡，賽拉弗靜靜地坐在巨大的黑布之下，沉默地望著印在其上，巨大且腥紅的輝印。上身未著衣物，佈滿細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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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息從無數道裂痕中滲出，順著皮膚滑落，在地面上匯聚成血灘。他的手中，握著一盞金色的聖杯。杯中盛著聖餐，深藍的液體伴隨著游離於其中的金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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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將聖杯送到唇邊，一飲而盡，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一如往常，力量在體內爆發。魔力彷彿在血管裡燃燒，灼燒著骨骼、肌肉還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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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自己的牙關緊咬，沒有尖叫，因為這是代價，妄想觸碰權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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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有了不同。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油然而生，浮現於血管之下的金光不再波動，燒灼也被暖意取代，所到之處變得無比輕盈，感官似乎能夠伴隨著魔力，延伸到虛空之中，空氣裡的每一個粒子，似乎都能夠與自己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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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就是凪和自己說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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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您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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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賽拉弗身後響起，他轉過身，一名身穿黑袍的女性使徒位於不遠處，銀白的髮絲自兜帽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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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身為教團的聖言右使，賽拉弗見過大多數的使徒，即便是那些來自艾爾戴的穿越者也一樣。雖然不會記得每一個臉孔，但他未曾有印象教團之中曾經有過任何擁有銀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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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追求神的力量？」對方靜靜地看著他，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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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杯底朝天的金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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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追求著利益。人天生，並且永遠，是自私的。永遠會為了自己的慾望而背叛、欺騙、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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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也總是打著自我實現的名義，姿意的侵犯他人的權利。生下我的人曾教導我，利益驅動著人心，她是對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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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抬起頭，銀色的瞳孔變為湛藍，發出微微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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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她是對的——我才會和教主追求另外一個可能。教團會試著改變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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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如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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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能以神的力量，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呢？如果有人能讓所有人，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呢？或是讓人們共同追求整體的利益呢？」賽拉弗頓了一瞬，「人也許就不再需要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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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沉默了良久，最後才緩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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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權能就能夠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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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緩緩地將黑袍披起，裹住自己精壯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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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確定，但我要證明即使是權能，凡人也能觸手伸及。任何人只要有足夠的意志，就能乘載篡奪神力。讓所有人，追求同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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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使徒平靜地說，「也許你可以試試看。或許權能不該只由特定的人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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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下兜帽，銀髮藍瞳的外觀映入賽拉弗的眼裡，使後者揚起眉毛，使徒的身影開始泛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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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能證明另一種可能，那麼你也同樣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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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越來越亮，「魔女」化為無數晶瑩的流光湧入賽拉弗的胸口，與瑞薇安相仿，水的權能暫時借授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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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正在瓦解、消散，令賽拉弗閉上了雙眼，當他再次睜開時，發現自己仍站在那片水域之上，而光芒自腳下深處爆發，水化為純粹的瑪那，一部分湧向水底，一部分湧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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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啊。我令你，歸於吾身，成為吾之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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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那狂湧而至，光芒刺目，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然後消逝。他的身體緩緩下降，最終踏在了殿堂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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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站著熟悉的身影，共享權能的敵對者，自己立場的對立面，漠視凡人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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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女如出一轍的外表，手中握著重新發出光芒的長劍，那柄武器，此刻也許與神器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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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間，是曾盛放著聖杯的高台，該器皿已失去光輝，因為權能已暫時賦予於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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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開口，面對面的持有者們只是默默地開始凝聚魔力，空氣開始震動，魔力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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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紋章，在賽拉弗額間顯現，而瑞薇安的劍也綻放出耀眼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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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即將做最後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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