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黎明 - 何謂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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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座椅上猛然站起，位於莉薇身後的瑞薇安瞇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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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在一瞬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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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眼前的商會領袖再度披起披風，後將手伸向腰際，握著劍柄，長劍刷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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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莉薇一聲喝令，在台上舉劍，鋒芒直指不請自來的阿尼瑪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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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翠綠身影從高台之下的人群中竄出，他們高高躍起，在空中翻了數圈後，穩穩落在平民與阿尼瑪教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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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在攤販區域的艾爾卡利昂成員也同樣如此，他們迅速包抄廣場外圍，抄起武器進入戰鬥狀態——長弓、刀劍、槍戟，無一對著教團與其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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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為賽勒姆帶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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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的話音剛落，風刃、弓劍，以及各種元素的魔法朝敵人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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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自量力…呵…」賽拉弗微微一笑，神態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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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與追隨者們迅速反擊，他們雙眼湛藍，伴隨著狂熱，金紋在皮膚上浮現，光芒隨著心跳脈動。有的人揮舞刀劍槍戟，或透過魔法抵銷，有的甚至徒手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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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非常清楚，那正是「艾莉斯」所給與的力量，也顯示出他們似乎是對「阿爾卡那」因子適性良好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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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是企圖覬覦不該屬於他們力量的褻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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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們都能擁有如方才莉薇所展現的品德與決心，這個世界，或許不至於殘破至此，沉溺於慾望、貪婪與瞋恨與痴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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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被神所眷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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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緩緩抬起一隻手，水氣在掌心凝聚，化作流光，散發出耀眼光芒。他目光越過精靈們，落在被護於身後的人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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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們為敵者，只會走向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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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仍有選擇，這是妳們最後的機會。現在來到我們身旁，非但能夠保全性命，還能受到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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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言畢，話語傳至每人耳裡。遲疑、掙扎、沉思紛紛出現在了部分臉孔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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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莉薇振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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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逃到安全的地方、要與我們一起戰鬥還是要與阿尼瑪一同為伍…一切選擇我都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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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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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之後，我們將不會對任何敵人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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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群開始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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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驚恐的朝著四周逃逸，朝著高台的反向離開。有人手握武器，神情越來越堅定，瑪那已凝聚、術式準備發動。而有的人則是越過了護在前頭的精靈，走到了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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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商販站在原地，雙手顫抖。他看著手中短刀，又看看阿尼瑪教團的方向，臉上滿是掙扎。最終，他咬緊牙關，退到了艾爾卡利昂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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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轉過頭，目光定在了瑞薇安、比爾與安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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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莉薇翠綠的眼中只有正在燃燒的決心，「人們已經做出了他們的選擇。接下來就照我們所規劃的進行，而且非常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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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把阻擋在我們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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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的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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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與安柏先後回應著，莉薇未持劍的手彈了個響指，微風在他們幾人身前凝聚，化作蒼翠的元素實體，形成自高台延伸至地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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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人們見狀，也散至兩側，為幾人讓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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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便帶著比爾、安柏以及瑞薇安朝著最前方走去，隨後，鏗鏘且整齊的鎧甲碰撞聲伴隨著更多沉穩的步伐加入於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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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回頭一瞥，他們正是莉薇斡旋後，來自王都、直屬於皇子的軍隊。不過現場未見到看起來像皇子的蹤影，對方似乎沒有親自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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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剩下倒數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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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左右環顧存留下來，選擇並肩作戰的人們，思緒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自己的身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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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騎士，職責自然就是維護秩序，守護理應被保護的存在，這個道理簡單而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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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卻因為另一個身分，而讓事情變得複雜，也就是——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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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們在創造世界之初，依照各自形象塑造了最初的造物們，包含人類、精靈、亞人、獸人…萬物各得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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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神，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執著與偏好。凡世也終究不是祂們能長久停留之所。於是，神與凡靈之間，需要一座橋樑，能夠代行權責、承載意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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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神靈與凡靈之間的神使就這樣誕生。外表與人類無異、壽命也只有與人類相仿的尺度，卻能夠持有神的部分權能，施展部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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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神使能夠調用著與凡人就能觸及的「瑪那」不同，屬於神靈運用的「阿爾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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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在被奪走部分權能後，瑞薇安才驚覺，傲慢早已伴隨著成長，在心中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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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醜陋的慾望，孱弱的魔力，另她不屑一顧，助長著她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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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凡靈相仿的生、老、病、死，也許只不過是神靈害怕神使被取代，所設下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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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加入次元騎士團以來，她或許從未真正發自內心地履行職責。當必須奪取生命時，也從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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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剩下倒數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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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見了捷德、莉薇，甚至在權能被篡奪之後，她才第一次正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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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不再完整的自己，與凡靈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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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失去了神賦予的力量後，自己究竟還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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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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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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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崩解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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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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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那名力量尚未覺醒的同胞，以及澪，那位為了同伴而飲下聖餐、以自身為代價換取破綻的少女，讓她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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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讓瑞薇安第一次理解到，力量、權能、身分、血脈，或許從來不是衡量生命的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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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答案反而是——視野、決心、自覺，以及由此延伸出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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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她，依靠著權能揮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她幾乎從未懷疑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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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正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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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剩下倒數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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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與莉薇、比爾、安柏來到群集前端，敵人們神色自若的看著自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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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受到賽拉弗，那名煽動者，身上正乘載著本屬於自己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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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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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抽出雙刀，雙腳屈膝一前一後，數抹蒼綠纏繞在金屬刀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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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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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雙拳緊握，精靈一族天生掌握的風元素形成瑪那凝聚的盔甲，將他滿是傷痕的健壯軀體、包含面部給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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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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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雙手握著劍，直直的瞪著前方。風元素圍繞在她周身蓄勢待發。除此之外，許多光點也懸浮於她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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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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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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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名次元騎士依照自身靈魂而鍛造出來的劍，此刻傳來脈動。她深吸一口氣，劍刃與鞘摩擦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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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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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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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它的名字，劍鋒微微顫動，彷彿正回應著主人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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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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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義騎士、神使的，也許從來不是其所掌握的特權，其所擁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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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按在劍柄，魔力開始在體內流轉，光自劍鞘縫隙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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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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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不久的同伴仍在等著自己，還有承諾要完成。捷德、澪、莉薇…需要有人來回應他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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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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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薇被拔出鞘，刀身纏繞著魔力，散發著湛藍的光，與豔陽灑落而下的金絲相互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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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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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再度睜開湛藍的雙眼，銀白髮絲隨著魔力脈動而飄揚，髮尾似乎因為魔力的緣故，染上了青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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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愚蠢的傢伙們。」賽拉弗冷冷地說道，說完便抬手向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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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瑪教團如洪流般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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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變成數條細線，金色髮絲伴隨著翠綠身影在餘光一閃而過，戰吼聲直上雲霄，所有選擇與艾爾卡利昂站在一起的人們，衝鋒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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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邁步向前，一手持劍，凌厲的向前猛刺。身影迅猛，招招逼近敵手。即使他們經過艾莉斯的強化，在純粹的物理力量與魔力總量上，依舊無法與她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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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連揮兩劍，交錯的風刃在空中形成十字，迫使眼前數名敵人倉促後退，予以魔力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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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彎起手臂，將長劍橫持於自己的面前，魔力迅速凝聚、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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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手臂翻轉，魔力化為碩大的風刃，破空向前。肌膚被撕裂，血肉翻飛，筋骨在尖銳的呼嘯中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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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正面纏鬥的敵人，以及從側翼湧上、尚未來得及支援的教徒，就這樣在斬擊中被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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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將劍高舉，一枚風眼自在劍尖浮現，翠綠的瑪那聚集，讓那枚風眼變得深邃，塵土、濺出的血液、自斷成兩截的軀體中掉落而出的內臟，皆受到風的牽引，在劍尖之上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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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翠而狂暴的龍捲拔地而起，裹挾血肉與飛土，甚至連倒下的敵我雙方人員也一併捲入，直衝賽勒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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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眼神一凜，劍尖驟然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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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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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敵陣席捲而去。作戰中的精靈們迅速退至安全位置，從敵人面前跳離，而許多教徒還未搞清楚狀況，變瞬間被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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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後方的敵人倉促施展魔法試圖抵抗，但就算他們想以元素來應對，也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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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莉薇龐大魔力而形成的差距，讓其他人的瑪那被捲入其中，將龍捲染上其他元素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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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就這樣不斷狂襲，直至到了敵陣中心位置時，莉薇另一隻手握拳，風暴瞬間瓦解。化作箭雨，向四面八方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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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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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左手一抬，無數藍色光點剎時於虛空之中浮現，彷彿是吸收了空氣中的水氣一般，逐漸凝聚成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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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迅速浮起，來到約莫所有人頭頂的高度，將風的箭刃盡數吸引，翠綠的箭刺上蒼藍的球，接著下一刻紛紛爆裂，水滴如線般落下，令賽勒姆的廣場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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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教徒抬頭仰望著如此景象，神色欣喜地說道：「哦哦哦！不愧是賽拉佛大人！這就是水的權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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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大手壟罩了他的頭頂，將他整個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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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還有心思分神——」比爾的聲音低沉而冷冽，「你是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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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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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自眼眶中彈出，顴骨碎裂，腦漿自刺穿頭皮的開口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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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用力一捏，教徒的頭顱頓時碎成肉泥，鮮紅向外噴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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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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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的嚎叫自旁側襲來，比爾轉身望去，一名手持指虎的，身形健壯的傭兵揮舞著雙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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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戴指虎、體格魁梧的傭兵揮舞雙拳，拳勢如流星，殘影連綿，每一擊都精準落在由風凝聚而成的鎧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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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爾只是站在原地，他的胸膛挺起，腹部收力，緩緩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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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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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沒有傷到比爾一毛，那名傭兵臉色驚恐，但也只能繼續揮拳，邊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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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撞擊聲在比爾手上發出，他先以單手接下了對方一拳，隨後抽回，雙掌並攏，向前跨步，兩手指間同時貫穿了那名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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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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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猛力向外一撕。傭兵的身體被生生分成兩半，血肉橫飛。就在軀體裂開的瞬間，一抹翠綠的身影自比爾眼角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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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如鬼魅般的穿梭在教徒之中，雙手握著弦月形短刃早已斬染上了數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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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下賤的精靈…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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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再怎麼抵抗都是沒有用的！一切都在教主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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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身披黑袍，身形高大的獸人伸出利爪，像是要將安柏撕碎一般，揮舞著雙臂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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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刃與利爪相擊，兩人力氣皆在安柏之上，然而安柏的迅捷讓在即使是二對一的情況下，仍未能傷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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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光一閃，一名獸人的利爪直衝安柏腦門，她本能的側頭一閃，臉頰上被劃出了一道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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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獸人接著襲來，而安柏只是把短刃向外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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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沒料到，使用雙刃的安柏竟然會直接將武器丟出，兩柄短刃穩穩地插入獸人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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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閃現至他們身前，風元素凝聚在腿上，分別抬腿朝胯下一踢，兩名獸人的身體，一共被劃成四片，就這樣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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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很快地將廣場石階染紅，獸人雙眼仍怒目的睜著，而安柏只是自他們的屍首之中抽起短刃，繼續穿梭於戰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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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相擊，魔法轟鳴，哀號、軀體倒地的聲響此起彼落。站立在廣場之上的人數，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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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雙眼一瞪。尼尼薇在她手中劃出圓弧，湛藍的光沿著劍脊流轉，由體內魔力所凝聚的水元素受她的意志牽引，在劍鋒前凝聚、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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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劍斬下。水，被賦予了形體與重量，化作弦月、十字，螺旋，沿著她揮劍的軌跡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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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徒的身體便在一瞬間被切開。血液尚未噴濺，傷口已被急遽流動的水元素沖刷、撕裂，軀體隨即倒下，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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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步。尼尼薇回轉，第二道斬擊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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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斬痕貼著地面掠過，石階被削去一層，殘肢與兵刃一同飛起，落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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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名敵人已倒在她的身下。就算有人近身襲來，也被她以嫻熟高超的劍技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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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自然有餘韻在戰鬥中思考，方才賽拉弗所施展的技倆，也烙在了她的視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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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縱虛空之中的水，調用存在於萬物之內、甚至生靈體內的水元素。正是曾屬於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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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很清楚持有的權柄不再完整，似乎只剩下以自身魔力為媒介，施展而出的水之神代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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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自己手牌只剩下魔力、劍技，以及殘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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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已然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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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斬擊落下，敵人便隨之倒下。她的步伐迅捷穩定，呼吸平順，劍勢沒有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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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之中，瑞薇安以餘光確認著周圍，莉薇的金髮隨著翠綠的披風飄揚，揮舞著長劍。比爾在前線之中廝殺，安柏的身影在敵陣間閃滅，未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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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遠處，王都的軍隊已然介入戰局，陣形推進有序，倒下的身影大多披著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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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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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敵人倒下，瑞薇安踏過血水，視線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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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戰場似乎被刻意空了出來，那名銀髮銀瞳，身穿黑袍，沾染自己力量的教團使者，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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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腳步，將尼尼薇舉起，劍尖直指對方，湛藍的光在劍鋒前凝聚，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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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尼尼薇上，又緩緩移回瑞薇安臉上。他微微歪頭，語氣帶一絲譏諷：「瑞薇安．艾佛列特，我知道你的身分，也知道妳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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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應代行神於凡世的使者，將自己的權能拱手讓人。這樣的現狀，對妳而言，應該比死亡還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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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她只是握緊劍柄，淡淡地回應：「凡人若真的握住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所做的也不過是加速步入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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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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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向自己，嘴角揚起的弧度漸漸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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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可不是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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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頓時變得湛藍，金紋在血管下脈動，水氣自虛空之中回應他的呼喚，環繞於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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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直引以為傲的血統、身分、神所賦予的秩序——如今，已經被我們突破。」9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koBw9c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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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起雙手，水元素在空氣中轟然凝聚，在他身側化為蒼龍，彷彿能回應著他的意志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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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沒有後退，尼尼薇發出低鳴，劍身的湛藍光芒驟然高漲，兩人的魔力同時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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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與水，在戰場中央彼此呼應、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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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就讓我們來看看，誰才有資格擁有，水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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