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黎明 -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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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青砥，本列車將開往青砥。車門即將關閉，請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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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廣播在車廂裡迴盪，無人理會。對於為數眾多的乘客而言，那是每天都會響起的聲音，像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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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門關閉，在落日餘暉之下，最後一絲傍晚的氣息流入車內，電車在微微震動後，隨即向前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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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長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正望著前方窗外軌道、駕駛著電車的男人沒有撇過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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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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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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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長疑惑地將頭轉過去，卻只看見一隻手掌伸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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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抹湛藍的魔法陣憑空浮現，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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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被擠裂，撲嗤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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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濺至窗戶上、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擴散，失去頭顱的身軀緩緩從座椅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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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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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易奪去性命的那個存在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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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電車減速，窗外景色換成了鐵橋與河面，輪軌聲在鐵橋上變得沉重、金屬摩擦的迴音像是要宣告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似的，刺入車上所有人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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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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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男子坐在靠窗座位上，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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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合身的黑色正裝，白色襯衫領口鈕扣隨興地沒有扣上，修身西裝褲搭配著同色皮鞋，使整體視覺上顯得俐落。清秀的五官配上湛藍的雙眸，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眼神慵懶中帶著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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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耐煩的抖著腳，將手伸入褲子口袋，下意識地摸出打火機與菸盒。正準備拿出時，才迅速地意識到目前人仍在電車上，只好緩緩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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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地從褲子另一側的口袋中拿起手機，打開了和搭檔對話的聊天室，上方的欄位顯示著「月城澪」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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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眼眸迅速瀏覽先前的對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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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你應該也收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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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的指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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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別人的十九歲都在醉生夢死的時候，我們兩個的十九歲卻在加班。假期就這樣沒了。該死，真想把課長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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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毫無疑問地支持，但還是請妳先別衝動，否則除了薪水泡湯以外，還只會被對異部處刑。所以…具體的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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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接到通報，日暮里有許多居民在天空中看見了魔法陣。當趕到現場時卻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不見。車站、谷中銀座商店街…反正只要是人多的地方皆是如此。課長要我們與他一同前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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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規模失蹤的案件嗎…我們該在哪裏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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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老頭說在日暮里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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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那我從家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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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美好的假日就這樣被叨擾，捷德不禁嘆了口氣，隨後飛快地動著手指，在輸入框中打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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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京城線的電車似乎出了點意外…我可能會稍微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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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按下傳送鍵時，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捷德轉過望去，一名年紀相仿，打扮亮麗的褐髮少女正打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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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好意思…你的證件掉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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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皮革證件套，將其遞到了捷德面前，後者揚起了眉毛，低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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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異界事務特別行動部第七課…哇！小哥你該不會是什麼特務吧！吶吶，能稍微透露一下工作內容嗎？該不會你們都在暗中拯救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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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眼珠在眼眶中向上翻去後又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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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可能有點不大方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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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異界事務特別行動部第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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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自己當初也以為名字是在開玩笑的政府單位，直屬於日本內閣，並於兩年前擴編，專職處理來自「異世界」的人、事、物所引發的威脅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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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論上級訂下了需要保守秘密的規矩，就算講出來大概也只會被當成中二病患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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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捷德思考要如何繼續回應才比較得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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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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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白光隨著轟鳴聲撕裂了所有人的視野，整截車廂猛然一震，金屬摩擦聲與爆鳴交錯響起。空間就像被硬生的劈開，光頓時吞沒了半座橋樑與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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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本能地抓緊座椅邊緣以穩住身體，耳邊充斥著玻璃碎裂的聲響，空氣裡也瀰漫著刺鼻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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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少女猛地撞來。他下意識伸手想將對方扶起，但動作在半途中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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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捷德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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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睛雖依舊睜著，但早已失去光彩，靠在捷德身上的，只剩下左半邊的身軀。後者目光在那雙眼睛上停了一秒，才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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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半邊與斷裂的車廂、橋體，一同被那道光給切離，血肉與碎骨在空中形成紅色弧線，墜入下方的河谷。溫熱的鮮血濺灑在捷德的臉頰與衣襟上，破裂的臟器滑落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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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了一瞬後巨響再次傳來，墜落的半截車箱撞入河面濺起高高水花。不過幾秒的時間，尖叫、哭喊、衝撞，混亂像風暴般席捲而來，撕裂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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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抬頭檢視四周，強光的餘暉還在視野中閃爍。他伸手抹去臉頰上的血跡，看著指尖的殷紅，眉頭鎖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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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西裝昨天才拿去乾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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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滑落在自己大腿上的半截軀體，憤怒的神情在俊俏但陰沉的臉孔一閃而過。下一刻捷德的雙眼微微發亮，金黃與翠綠的粒子在他周身盤旋，空氣中響起微弱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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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妳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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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著他的少女屍體開始崩解，血肉、骨骼、衣料，全數化為無數柔光的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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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流光凝聚、流轉、纏繞於捷德的身邊，流淌至朝上的掌中，順著手臂沒入他的胸口，化作暖意展向四肢百骸。少女的身軀已然化作瑪那，被捷德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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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車廂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皆停留在眼前的男子身上，驚懼的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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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的神情平靜，似乎是早已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他拿出手機，迅速地向澪發出簡潔有力的訊息：「出事了，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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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取出一支菸叼在口中，並隨即以銀製打火機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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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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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緩緩升起，捷德轉過頭，望向右側被劈開的車廂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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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橋的另一半與在其之上的電車上仍有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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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的，就乖乖待在原地，別亂動。」他叼著菸微微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與懶散，「把眼前這一切當作是一場惡夢吧。等我的同伴到了之後，她會幫你們消除記憶，你們將不再記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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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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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的門被猛地擊飛，震盪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隨著白煙與灰塵散開，一個男人緩緩地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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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有著褐金色、略微捲曲的中分長髮，鬢角藏著幾縷被光染白的髮絲。立體的五官配上些許的鬍渣使他看起來隨性不羈。米色上衣與白色長褲在色調上乾淨柔和，但布料卻破損不堪。此人渾身破爛，卻依舊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隨興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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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迅速站起身，冷然地看著那人，腦中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那傢伙，就像是時常在音樂影片中扮演流浪漢的某位新生代歌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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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的，他眼前的人和方才所發生的事情拖不了關係。而對方從前面車廂到來，那麼將電車連著橋一分為二的那道光大概出自他人之手，也就是說這傢伙應該還有其他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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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能否趕上並支援也是未知數，眼下只能嘗試迅速擊退眼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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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得在顧慮其他民眾的情況下速戰速決。」捷德低聲自語，香菸的末端被咬緊，菸草的苦澀擴散於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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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嚇到各位了。但別擔心——」褐金髮男子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平靜，「這是你們此生最後一次搭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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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抬起右手，輕輕一彈。霎時間，車廂裡的乘客齊齊瞪大雙眼，身體不自然的抽動、顫抖，發出斷斷續續的哀號。腥紅的霧從他們的口鼻竄出，翻滾與纏繞，吞沒了無數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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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捷德眼神一凜，雙拳舉於胸前，膝蓋微微彎曲，各處肌肉不自覺繃緊，全神貫注，隨時準備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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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霧散去，人們緩緩抬頭，數雙眼睛一片死白、表情扭曲，血絲蜿蜒在臉上，並異口同聲地低吼，緩緩朝著捷德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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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受到神的眷顧，遨遊於生命之海。」男人笑著，聲音輕柔，「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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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的嘴角與眉梢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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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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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氣場陡變，瑪那在他身周如風暴般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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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會因為顧慮他人而綁手綁腳…反正大概也救不回來，全部殺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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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的人們嘶吼著撲上，他們動作僵硬、卻帶著野獸般的力道，有的伸手揮擊，有的張開雙臂，似乎嘗試著將捷德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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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叼著菸，吐出一縷淡煙。瑪那瞬間在他的四肢凝聚，金色與翠綠的光芒交錯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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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殘影，在擁擠的車廂裡穿梭如鬼魅，揮掌拍落、膝踢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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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的頭顱在瞬間爆裂，在捷德的攻勢之下如同赤色煙花般綻放，空氣瀰漫著血霧，染紅他身穿的黑色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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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伸腳重重一踏，地板瞬間隆起，一根根岩刺從地面竄出，貫穿最前排的人們。鮮血灑在車窗，玻璃被染成一片模糊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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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後抬起右手，掌心的黃褐色瑪那旋轉、壓縮，光芒不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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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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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猛地一揮，那團能量劃出一道金色弧線，瞬間將靠近的數名異變者連同電車的牆壁一併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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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可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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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腳尖朝地面一點，整個人如獵鷹般疾衝而出，朝著那名褐金髮男子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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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只是淡淡一笑，再次輕輕拍了拍手，車門後方便傳來無數腳步與低吼，更多的異變者如潮水般湧入，從前方一路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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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停下腳步，低聲呢喃道：「該不會你…把整車的人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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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異變者內涵蓋著許多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們，更甚於拿著拐杖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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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壓下多餘的猶豫，身上的瑪那再次凝聚，身影疾衝，每一次出手都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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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瑪那的揮拳、踢擊、大地屬性的元素魔法，以及假期被叨擾的怒意讓異變者在碰到他一根寒毛前，就輕易地被送入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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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最後一波敵人倒下，車廂內只剩下血霧與凌亂的殘骸。捷德站在中央，胸口劇烈起伏，汗水與血水混合在黑色西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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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褐金髮男子依舊站在原地，悠閒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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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你就是…生命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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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咬緊牙關，身上的瑪那閃爍，準備再次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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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遊戲，就先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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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金髮男子嘴角微揚。隨即，他身後的空間扭曲，一道漆黑門扉將虛空撕裂，在捷德再次襲向他之前，對方迅速踏入其中，門也隨之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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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空的捷德愣在原地，拳頭緊握，指節泛白。似乎是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他再次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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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要加班就算了，還讓我遇見了這樣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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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夕陽已然落下，取而代之的明月正高懸於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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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掃視整節血霧彌漫的車廂。而從缺口能看見另一半節電車仍懸在橋上，河水拍打鋼鐵的聲音在夜風中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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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男子的話不斷回響。「生命的繼承者」——這個由敵人冠上的身分被刻在心底，疑問爬上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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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整齣戲碼都是因為自己？意識到乘客可能是因自己遭到牽連，他把菸從嘴裡拿出，看著指間燃著的火光頓了一會，才重新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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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轉過頭，看向橋對面的生還者，心中衡量著下一步。雖然一切發生的莫名其妙，但眼下仍須先和澪會合，一同向上級匯報。比起推測對方的目的，他更想先應付課長召集的加班，至少那是目前唯一能掌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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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破風與鳴叫聲劃破夜空，捷德走到車廂破口邊緣抬頭仰望，一隻巨大的漆黑老鷹盤旋在上空，其上坐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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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到了…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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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黑色老鷹掠至破口前，一道身影俐落地自其上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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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捷德的搭檔——月城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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