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黎明 - 聖別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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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僅存在廣場尚未倒下的幾人，沒有一個知道凪何時現身。4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Kkq7Jc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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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數人在轉瞬之間倒下的存在，竟然連一絲魔力的氣息都無法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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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憤怒逐漸攀升的澪，魔力早已凝聚，暗影化為鎖鏈纏於手，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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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瞬間，凪已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當他再次出現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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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只感到風在身側呼嘯而過，金黃的髮絲被掠起，定睛一看凪已經來到她與澪之間，舉起圍繞腥紅光輝的右臂，向右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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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身上的鎧甲頓時被劈的粉碎，側腹受到重擊、塌陷，赤紅頓時染紅了輕裝。更多的鮮血自她口中如瀑般吐出，隨後整個身軀高高飛起，在空中旋轉數圈後重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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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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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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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驚呼之際，比爾早已搶至凪的面前，風之瑪那化為鎧甲，雙拳伴隨著疾風直直朝著敵人灌去。但對方只是向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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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的雙臂在命中凪之前，血肉便與魔力一同崩解，化為赭紅光屑，四溢消散。頓了一會後，腥紅才噴湧而出。下一刻黑袍翻湧，凪一掌貼在對方已無法防禦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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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再度釋放，即便被風的鎧甲包覆，比爾碩大的身軀還是如斷線木偶般向後逕直飛去，迄至落入高台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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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教主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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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的目光從未自凪身上離開，同伴接連受到重創令她血液沸騰，怒意驅動著體內的幾股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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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甦醒之後，身體內多了另一個存在。此刻「露伊雅」所帶來的風元素，本身熟習已久的暗元素，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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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下「聖餐」之後，已然能調動得宜的阿爾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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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能夠讓原先的瑪那昇華並產生質變之後，自身已然發生變化。畢竟在飲下聖餐之後，相當一部分比例的個體會死亡，剩餘大多數人裡只有少數能夠排除魔力枯竭或靈脈毀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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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便是那幸運兒之一，在聖堂與范恩一戰時，甚至因此突破他凌厲的攻勢，傷毀了對方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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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許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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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伊雅。」凪平靜地望著向自己疾馳而來的黑髮少女，輕忽著那被他喚醒的靈魂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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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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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每一吋肌肉轉瞬間繃緊，早已凝聚的暗與風元素頓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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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要受人類擺布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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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人類」二字時，凪的語調在短時間內有了變化。就這樣，澪的右手擅自舉起，朝頸部猛然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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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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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意識再怎麼的強烈，身體依然不聽使喚。那些蠱惑的低語又再度歸來。視野隨著呼吸的困難發黑，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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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就這樣低下了頭，雙手頓時垂下，再次抬起目光時，原先玄色的深邃雙眼，再度變為和凪、瑞薇安如出一轍的湛藍，然而卻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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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如此，凪將視線轉向了最後一人，瑞薇安的身上。此刻，水氣於空氣中凝結，每滴皆映射著晶瑩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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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早已將配劍拔出鞘，魔力也在周身翻湧，攀上尼尼薇的劍身，已經做好了釋放「權能」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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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凪輕聲言道，暗赭色瑪那自寬大的黑袍袖口竄出，朝著騎士而去，吞噬流轉的微光，「侵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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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薇頓時黯淡，甚至出現出裂橫，瑞薇安見狀便當機立斷，迅速將劍插回鞘中並注入大量魔力，抵抗不知為何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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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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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改而抬起一手，調用起權能讓潮水化形，直撲對方。但未能觸及一根寒毛，就再度被那不詳的赭紅分解成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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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沒用的。」凪平靜地開口，「『侵蝕』的力量正是為了向諸神發起征討而用，權能在其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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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談談吧，當代的…水之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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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對方在短時間內接連重傷與掌控同伴之後，瑞薇安也只能暫時接受提議，一邊盤算如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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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也還有許多事情要確認，關於罪人的身分、包括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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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藉此機會，瑞薇安問出了疑問許久的問題，藍色眼眸直直釘在教主的身上，「明明為一族的罪人，但你的樣貌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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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妳而言，神是什麼樣的存在？」凪沒有打算正面回應對方的疑問，「祂們的意志，是否等同於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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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疑問，神使與騎士，身分蘊含的意義，與其所背負的責任，被瑞薇安內化且深刻思考過的兩者，再度歸於她的思緒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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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行神的旨意、維持秩序以及守護世人，顯然為二者之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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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神也脫離不了七情六慾，但她未曾質疑那些存在的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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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劃分了光與暗，卻吝於讓光亮照耀凡間，讓黑暗壟罩於世；神定義了時間，卻讓其磨損無數生靈。而曾由我所侍奉的那位，創造了無數生靈，卻又任意踐踏，姿意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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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瑞薇安眼中那對和自己同色的雙眼，似乎變得無比深邃，那雙眼睛不知道見證了多少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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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祂面前，造物與玩物從未有過明顯的區別。試問若妳的主神無數次命令妳，一再的復活生靈只為了見證他們能夠承受何種程度的凌虐，妳還會認為那便是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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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依然輕描淡寫地說著屬於他的過往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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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世之出，直至此刻。神座並無太大的更迭。『權柄』使靈魂腐化，讓祂們視萬千生靈的苦痛看作忘恩負義。真理也許存在，但並不明瞭，此時此刻真理的別名即為『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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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不禁去設想，既然神與其造物仍然無法脫離蘊含在靈魂中的原罪，那是否也應證了，我們和造物者，沒有想像中的遙遠。」說到此處，凪才露出淡然的笑容，「我們能夠成為同等的存在，甚至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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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靜靜地望著對方，過了一會才冷然開口：「因此…你便試圖『篡奪』神的力量。你早就不滿足所被賦予的權能，你想要擺脫身分的桎梏，與神比肩。對吧…最初的神使，路西德．阿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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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族人一脈相傳的開端，最初的神使，侍奉於生命的執政——伊斯塔祿。理應是最接近神的使者，卻諷刺地有了異心。試圖透過「禁忌」，剝離神的力量，篡其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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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傲使路西德與成功背離，他的算盤早早被發覺，被集體討伐後，處予以極刑，理應將靈魂擊碎，直至幾近灰飛煙滅，意識永不復存。然而事情未如神使們所願，他的靈魂早在行刑之間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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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你們，在接下來的漫長歲月裡，我以無數身分遊走於世。覆魂任何我所欽點的軀體。連來自艾爾戴的個體也沒有例外。」路西德抬起了「凪」的手仔細端詳，「如此落後的世界，還能夠出現如此優良的容器，令我感到無比訝異。竟然能夠魔力孱弱的情況下硬是掌握了部分『神秘』，獨自轉移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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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那就是當前教主的軀體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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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聞言不寒而慄，在經歷過不知道多少個日月，眼前的罪人，其執念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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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副軀體，讓我看見了『艾爾戴』的可能性，教團便是在這樣子的啟發下萌芽，利用了生靈根源的原罪與懇求，妳也看見了，多少人步入我的手下，真是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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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冷笑，漠然回應：「難道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所告訴、承諾他們的，都只是妄語？一場充斥著謊言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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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應允並非虛假，只是不會在舊的世界發生。我的目標早已不侷限在『生命』，想想你我皆知的神話吧，那有關創世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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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德的話音剛落，賽勒姆上空裂縫中的光景像是在回應他一般，瞬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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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一同抬頭望去，而「露伊雅」只是以失神的雙眼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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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無比的力量，光與暗，以及那抹熟悉的金黃，壓縮、凝聚、碰撞、爆裂。僅從裂口便可見幾股魔力將一切吞噬殆盡，耀眼的光芒同時照亮了兩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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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吶…那便是『光』與生命的『碰撞』。一切皆如我所料，一切同如我所意，一切盡如我所願。」路西德的那雙眼睛，映射著壯烈的景致，「范恩執行的很順利…不久後，『光』與『生命』將歸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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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已至…瑞薇安．艾佛列特，繼承了賽勒姆過往『魔女』外表與力量的同胞…」路西德緩緩朝著對方抬起一隻手，「我對同族一向寬容，怨懟早已隨著時光沖淡，但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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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集齊創世的三權能，以『艾爾戴』本身為基，萬千生靈為底，將一切毀滅，方得迎來新生。新的世界將不會有『神』與『人』的區別，所有生靈將共享『權能』與『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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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展開雙手，嘴角的弧度越拉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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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阿尼瑪的所有人也好，妳也罷，都把靈魂交給我吧，我會背負著一切，在創世之後將你們喚醒。」，藍色雙瞳中一貫的淡然消失，由狂熱與偏執取代，「好了——妳的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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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深吸一口氣，再度拔出長劍，內心已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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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自己終於了解為何族人世世代代念這名罪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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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德．阿尼瑪，這名最初的神使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傲慢的褻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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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要在這裡嘗試阻止他，哪怕獻出生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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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答案，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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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也無妨，一切仍不會有所改變。」路西德聞言只是搖了搖頭，惋惜在臉上稍縱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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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剎那，腥紅攀上黑袍，魔力在一瞬間凝聚，使得壓迫感瞬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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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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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赤紅光束自裂口從天而降，無數赭紅光流自四周一擁而入。無數魔力，生者、死者、狂信者、倖存者皆是如此，並無分別。魔力如雨落下，然而力量的甘霖僅只眷顧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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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迂腐至極，祂們從未向你們降下神諭對吧，艾佛列特。」路西德不屑地笑了笑，「世界間的平衡不在，即將邁入毀滅。神所掌握的阿爾卡那，只能用以『創造』而無法減緩『侵蝕』帶來的毀滅。各次元的熵增熵減，即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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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試圖凝聚魔力，或像敵人揮劍，此時卻根本辦不到。劍身再度出現裂痕，濃厚且不詳的魔力中如千斤般將她狠狠壓在原地，費盡氣力也無法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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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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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神使只能望著再度被控制住的同伴，期望她能再度突破，自困境當中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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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打破僵局的卻是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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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麗無比的光柱於神使之間墜下，瑞薇安舉劍擋起被轟飛的碎石，塵土瓦礫再碰觸到路西德與澪之前，便被腥紅魔力「侵蝕」殆盡，消散於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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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人影隨著那道光下落，待光消逝時才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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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光之權能的狼人，單手撐地，鮮血不斷從尖牙利齒之間滲出。上身右半部自肩膀以下被削出了一抹弦月狀的缺口，血肉、臟器、白骨依稀可見，沐浴在濃稠的血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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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則是，生命的執政，路西德過往所侍奉的主神，佔宿在捷德體內的伊斯塔祿，直挺挺的站在瑞薇安身旁，金黃雙眼目光如劍的看著過往的使者，神情明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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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吾失望，要是給我同等的時間，吾不知道能夠成神幾番。」伊斯塔祿用著混和的聲線奚落著祂曾經的侍從，「沒想到你竟然是以這種苟且的形式行於世間，還沾染上了『侵蝕』，真是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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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不也是嗎？寧願依附在所輕視的造物上，也不親自以靈基降臨。」路西德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受傷的狼人身上，「若不親自經歷凡間所苦，何以改寫由祢們制定的，那無比迂腐的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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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伊斯塔祿輕嘆了一口氣，「世界還是需要蒙昧的愚者來維持，若人人如你一樣『覺醒』，那恆定永遠不會降於塵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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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德毫不理會，反而對著范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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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范恩。時機已成，承接我所應許你的承諾吧。讓她來予以你最後的救贖。」他示意「澪」走上前，狼人見狀似乎將疼痛遺忘，顫抖地抬起僅存的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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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生命的權能還沒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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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使用過的術式，隨著使用的次數積累，便會雋刻於靈魂之上。對於權能而言，只要還記得怎麼施展，剩下的，便只是作為載體的魔力。用同等的能量，即便是『侵蝕』也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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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伊雅」來到了跪地的范恩面前，靜靜地注視著他。也許是因為終於見到魂牽夢縈的存在，狼人只是出神地仰望著，絲毫沒有意識到那雙瞳孔的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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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德？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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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有些遲疑地望著身旁的「捷德」，此刻同胞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有別以往。從方才他與路西德的對話看來，降靈於身的便是生命的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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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依附於凡軀的情形並不少見，尤其是相性較佳的神使。但過往鮮少有附身於覺醒不久神使的情境，在未能穩定掌握神力時，容易遭到神性反噬，接著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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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捷德身上的神使血脈，僅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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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好好看著吧，神使。畢竟是吾該收拾的殘局。」伊斯塔祿只是向她點了點頭，接著便瞇起眼睛，看著阿尼瑪的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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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字句從露伊雅的口中吐出，她雙手捧起那張滿是毛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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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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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露伊雅…終於…我一直都…」狼人將碩大的手掌覆在了貼在臉頰上其中一隻手，「是我…范恩，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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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真的以為，對方是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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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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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被賜予之物，終將回歸。」露伊雅低吟，赭紅裹上雙手，同色的魔法陣於兩人之下展開，「汝之所行，並非汝之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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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名、以起源之名，令權柄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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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恩瞪大了雙眼，頓時無法動彈，那便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術式，由「凪」所傳授給他，將「權能」粗暴奪取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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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象徵著光之權能的潔白馬那從自己身上流淌而出，被剝離，在空中形成纖細紋路，凝聚成無瑕紋章，被路西德輕易地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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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侵蝕」的影響之下，也或許是范恩持有「權能」的時間不長，力量就這樣的被快速剝離和轉移，在確認完成之後，路西德揮了揮手，范恩與露伊雅，兩副軀體，三個靈魂，便在原地無聲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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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說過…會讓你們兩個再度行走於同一片天空之下。但…那會在『新世界』實現，待我掌握了創世的力量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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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薇安還來不及反應，伊斯塔祿便冷冷開口：「那並無區別，反正他們…或者是你，都不該擁有那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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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兩人便同時動作，抬起右手，其中三指相互碰觸，另外兩指直指天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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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眼見對方和自己如出一轍，伊斯塔祿揚起了眉毛，「那就讓我看看那是拙劣的模仿，還是執著的僭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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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將在賽勒姆示現，曾經掌管「生命」的主僕，在橫跨了無數時間之後，首次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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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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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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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赭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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