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落煙火渡 - 桁州之約

皇太子胸口的呼吸漸漸穩下來。

刀鋒仍貼在頸側，冰得像一條活著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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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要什麼？」他問，聲音沉如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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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棠的眼神沒有飄移。

「權。」她的聲音平靜到近乎無情，「能動中樞、調軍令、改律法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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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意裡滿是諷刺。

「一介罪臣，妳以為權力是靠刀子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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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我一定會得到，不管方式如何，我只在乎結局」她的語氣不帶情緒，卻每個字都像落在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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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擦過刀鋒，鮮血微滲：「那就說說看，妳想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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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卷軸，展開。墨跡未乾，筆跡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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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桁州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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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桁州舊部並入禁軍，三成兵權歸雲棠調度，太子府不得干涉。

二、雲棠設「桁州議府」，凡軍政大事，不需以太子經過即可生效

三、凡有違此約者，視同叛逆，軍律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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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眼神像鎖住獵物的狼。

「殿下，你可以不簽。只是明天，你的兵會動搖，你的臣會疑心。桁州軍的屍骨會被人挖出來問罪——問你為何逼忠臣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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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低聲笑了，指尖在案上輕敲。

「妳連隊友都能送我？為了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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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獲得之前總要失去。」她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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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笑意收了三分，剩下的變成深思。

他慢慢站起，走近她一步，目光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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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權？那就該知道，這份約簽下，妳不只是臣——妳是與本宮共坐的蛇。妳一動，我也動。妳想咬我，我早備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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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棠沉默著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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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誰也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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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太子提筆，筆鋒一沉，墨色滲開。

他簽下名字，又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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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桁州議府越權一寸，雲棠罪同謀反，處斬於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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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唇角帶著幾乎溫柔的笑意：「共治，妳要的，我給。可每一步，都是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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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棠接過卷軸，手指微顫，卻笑了，她終於拿到了，就算是用命換的。

「我早就站在刀上，殿下。只是這次，我打算拉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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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卷軸轉身，步伐穩如行軍。

殿門開時，夜風襲入，燭火一瞬亂成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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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站在原地，指腹摩挲著那行她留下的墨。

「雲棠，妳要的是權，不是生。」他喃喃，「那就讓妳看看，權能不能救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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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長夜無聲。

風捲起她的披風，她沒回頭。她知道這一筆是簽在血上的——

明知道必死無疑，卻還是賭一把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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