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算】2025萬聖節傳說創作挑戰 - 自由日

他最喜歡的節日，是萬聖節。

因為那天，沒有人會覺得他奇怪。

他能戴著骷髏面具走在街上，發出詭異的笑聲，對陌生人咧嘴大笑、伸手要糖。

別人只會說：「好逼真啊！」

他喜歡那種被接受的錯覺，就像世界終於允許他存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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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初，他都會打開掛在牆上的月曆，在十月三十一那格畫上一個大大的紅圈。

厚厚一圈，一層又一層。

他說那是「自由日」。

平常的日子裡，沒有人找他說話；但到了那天，世界會暫時變成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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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依舊提早準備。

那套骷髏裝有點破了，面具裂出一條縫，他用膠帶貼起來。

鏡子裡的人歪著頭對他笑。

「真不錯，還能撐一年。」

他對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鬼臉，開心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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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街道有點不同了。

燈光比他記憶裡暗，空氣中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但他沒太在意。

孩子的笑聲有點黏，像被拉長的橡皮。

他敲門、喊出熟悉的台詞：「不給糖就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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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個穿白衣的女人，她笑著遞給他幾顆糖。

他迫不及待拆開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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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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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糖是苦的？」他皺眉問。

女人微笑，那笑容卻僵硬得像面具。

「因為，今年的你表現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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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只是繼續往下一條街走，想找更多燈光與小孩。

但那一整條街都靜悄悄的，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他一邊走一邊吃，糖全都是苦的。

街燈閃爍，聲音都被吞進霧裡。

他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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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位穿白衣的人站在遠處，拿著夾板，看著他。

他抬手揮：「嗨！萬聖節快樂！」

那些人只是往後退沒有回應，還交換了幾個眼神。

其中一人輕聲說：「他又開始了，別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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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那句話聽起來很熟悉，像在夢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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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去年萬聖節。

那時他嚇哭了一個小孩。

有很多大人衝過來，有人抓住他肩膀，有人往他手臂打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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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天上那時有一輪很大的月亮。

在睡著之前心裡想著：「等明年，我要換新的面具。」

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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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

他坐在路邊，把口袋裡的糖都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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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笑到眼淚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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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糖，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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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後一顆放進嘴裡。

世界開始慢慢模糊，他突然有點睏。

最後只聽見遠處有人喊：「時間到了，帶他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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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護理員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裡撿到一份月曆。

上面畫滿南瓜、骷髏和笑臉。

十月三十一那格被用紅筆塗得厚厚的。

在月曆旁邊的牆上，有人用藥粉歪歪扭扭地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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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還有萬聖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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