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市的萬聖節,街道熱鬧非凡,霓虹燈下充斥著化裝派對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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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小雅還有阿強三個大學生,身穿自製的殭屍、惡魔和女鬼服裝,混在人群中玩著「不給糖就搗蛋」的遊戲。他們從街頭一路掃蕩到街尾,要到的糖果並不多,畢竟他們已經是大人了,還不時被同樣在玩的小孩拋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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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玩到天亮!」阿強興奮地喊道,小雅則拿著自拍桿錄下他們搞怪的模樣。阿強和老王還不時躲在暗處嚇唬路人,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落。其中,扮成蒼白女鬼的阿強,造型特別瘮人,有好幾個人被他嚇得幾乎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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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他們來到一條僻靜的後巷坐下,檢視今晚的收穫,順便嘗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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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的?這麼難吃。」老王將一顆味道古怪的紫羅蘭軟糖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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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肯給你就好了,還挑三揀四。」小雅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瞅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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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個應該很好吃。」阿強舉起一盒糖果給他們看,包裝非常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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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盒糖果,是剛才阿強嚇唬一個男人時意外所得的。那個男人身穿便服,捧著幾個精美的禮盒。那時他被嚇了一大跳,人連著手上的盒子都摔倒了;他一臉驚恐,手忙腳亂地撿起盒子,然後死死瞪著阿強。阿強還以為對方會動手,可最後卻笑瞇瞇地說了句:「萬聖節快樂!」說罷,便將其中一盒送給了他,稱這是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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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品牌的糖果?」小雅接過盒子打量。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堆顏色鮮豔的彩色線條組成的符號,既沒標示口味,也沒有成分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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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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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拆開透明膠紙,掀開蓋子。乍看之下,她嚇得尖叫出聲,連盒子都從手中滑落了,幸好一旁的老王眼明手快將其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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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啊?」老王看了看,原來盒子裡裝著五顏六色的「蟲蟲軟糖」。因造型太過逼真,小雅以為是一堆活生生的蟲子,才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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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糖瀰漫出一陣陣濃郁得令人著迷的甜香,夾雜著不同水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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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味道不錯那樣。」老王率先捏起一條櫻桃紅的軟糖,在小雅面前晃了晃「你看,這是軟糖而已。」然後就將軟糖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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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細嘴嚼了幾口,軟糖就滑溜溜地竄進了他的喉嚨,連著櫻桃的香甜味一同進入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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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試試,真的超好吃!」老王雙目發光,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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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阿強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條黑紫色的「蟲蟲」,放進嘴裡,黑加侖子的酸甜味瞬間佔據了他的味蕾,令他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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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試試?」老王問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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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搖頭擺手地拒絕,她自小害怕蟲子,哪怕是形狀相近的東西也是十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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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和老王沒有勉強她,繼續吃軟糖,一條接一條,停不下來。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小雅不禁有所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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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麼好吃?」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她湊過去,猶豫地捏起一條藍色的軟糖。軟糖呈半透明,表面佈滿白色的小斑點,像是糖粉。放心,這不是真的蟲子……小雅緩緩將軟糖放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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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咬了兩三口,她就覺得不對勁。軟糖的口感堅韌得不正常,像一塊富有彈性的橡膠,怎麼用力都咬不斷,可它的確帶有糖果應有的甜味,還有濃濃的藍莓果味。在她疑惑之際,軟糖突然像活了過來,猛地一縮,迅速滑進她的喉嚨。她慌了,開始猛咳,想把吐出來,然而它已經越過食道,直接進入了腸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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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覺襲來,小雅臉色發白,轉身跑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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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王和阿強就清空了盒子裡的軟糖,他們感到肚子異常飽滿,打了個嗝,吐出的氣息也帶著濃濃的水果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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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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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剛看她好像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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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回家了,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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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些糖是用什麼做的,那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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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吃完那藍色的軟糖後,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她感到莫名的疲倦和噁心,直接回了家,吃了幾顆胃藥,便躺在床上。然而,她完全睡不了,因為感覺尿意不斷湧上,幾乎每三分鐘就要去一趟廁所。原以為只是喝多了而已,直到她看見自己的尿液呈現出藍色,還散發著藍莓的甜膩氣味時, 她花容失色,立刻衝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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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急診室時,她呼吸困難,手腳腫脹。醫生說她身體有嚴重水腫的狀況,要馬上留院觀察。沒過多久,她的症狀更加嚴重了,更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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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雅依然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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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檢查,醫生發現她的腎臟質量一夜之間消失70%,並且出現難以解釋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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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醫生圍著她CT照片看,眼神充滿驚駭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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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小雅腎臟被兩團藍色物質所取代,看起來跟她吃下的那條「蟲蟲軟糖」一樣,只是放大了數十倍,並且如心臟般緩緩搏動著;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如同白色糖霜般的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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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病情無法用現代科學解釋,醫生束手無策,雖然有人提議腎臟移植,惟恐怕也撐不過配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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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天後,奇蹟發生了——或者說,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小雅的各項生命體徵突然穩定下來,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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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有好幾天的時間,身體看似康復了。為她而惴惴不安的家人也來探望過她,所有人都為這場虛驚鬆了一口氣。唯獨,兩個好友阿強和老王卻沒有出現,問起家人,得到的也只是搖頭。她用手機撥給阿強和老王,但電話那頭冰冷的系統提示聲,彷彿已經訴說了他們的命運,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內心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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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有個身穿西服,表示自己是「調查員」的男人來找她,詢問她關於「軟糖」的事情。小雅心中訝異,但還是將在萬聖節的經歷大概地告訴了對方,還將當時拍攝的紀錄傳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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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員走後不久,她感覺到下腹部彷彿有一陣急流正在翻騰。 她衝進病房的洗手間,在劇烈的痙攣中,幾條半透明的藍色「蟲子」從她的尿道被排出,掉進便盆裡,還帶著黏稠的尿液。它們看起來就像活生生的軟糖,在水中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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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陷入恐慌,立刻將她轉移到最高級別的隔離病房。之後,她身體開始急轉直下,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不斷排出更多的蟲子,意識也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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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最後一次檢查時,她已經因急性腎衰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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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某個實驗室裡,一個巨大的密封樣本瓶內,裝滿了那些從小雅體內排出的藍色、半透明的蠕蟲狀物。它們在透明的瓶子裡,安靜地擠在一起,像極了一罐未被開封的蟲蟲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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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小雅的遺體,連同那瓶異常的樣本,被特殊機構秘密接走,所有相關醫療記錄被永久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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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些「蟲蟲軟糖」的來龍去脈依然在追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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