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戀:雙生鳳凰之火》(又名:姊夫,請放手)
⚜️第七章〈鳳翼裂光|愛與罪的邊緣〉
【01祭典陰謀】上
✦地點:鳳儀宮‧晨
清晨,按照慣例,姚王后早已起身,端坐於雕花鏡前,塗著豔紅色蔻丹的指尖撫過髻上金鳳,一貫陰冷的眸光有如淬冰的刀,不知道心裡又盤算著什麼害人的毒計。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s9tp6uCWc
心腹宮女蝶衣悄然入內,身後跟著一位鬚髮灰白、神色緊繃的老者──
正是太醫院之首,陳御醫,他在宮門外停下腳步,等候傳召。
「娘娘,陳御醫有要事稟報。」蝶衣低聲道。
姚王后只能停下「顧影自憐」,讓蝶衣幫著整理一下衣冠,逕直往前殿走去。
來到前殿坐定之後,姚婉儀瞥了跪倒在跟前的陳御醫一眼,只給了一個字:「說。」
陳御醫頭都不敢抬,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微臣日前為宋夫人請脈,發現一事甚為蹊蹺……」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vmXtabdxG
他頓了頓,斟酌一下說詞:「夫人孕吐之症,發作得極早,且來勢甚猛。按理來說,夫人的身孕三月有餘,理應是近一月開始出現害喜的症狀,可她脈象顯示氣血浮動、肝鬱犯胃之象,早在月餘前便已結束。」
「此話何意?」姚王后聞言秀眉一蹙。
「意思是……」
陳御醫再度壓低嗓音:「宋夫人體內胎氣躁動之始,恐怕遠早於她所宣稱的受孕時日,這與常理相悖──除非胎兒的真實月份本就更大……」
姚王后略一沉吟,眸中寒光凝聚:「你是御醫,為何處處受制於她?」
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陳御醫回道:「王后明鑒,宋夫人是神女出身,修習過斷情絕愛之術,經脈與常人有異,微臣才疏學淺,的確不曾研讀過神女的醫案,她只道『鳳凰血脈與凡人不同,不可以常理論之』,吩咐臣開一些溫補安胎之方,不得深究。」
「微臣不敢違逆神女,但據實脈而論,宋夫人胎象已穩,根基於胞宮中已落實,不似初孕三月,倒似……」
「倒似什麼?」姚婉儀玉軀向前一傾,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倒似五月有餘。」陳御醫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殿內陡然一靜。
姚王后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哼,五月?她入宮不過三月——」
她想起前幾日宮中設宴,宋婉歌穿著寬鬆的宮裝出席,起身行禮時,那腹部的隆起弧度在側光下……似乎確實比同等月份的妃嬪更顯沉重些。
因為熾王看重鳳凰血脈,她不敢隨意下手,所以一時想不到法子對付宋婉歌這一胎。
而且她當時一門心思都在宋曉曦身上,只想著如何防止熾王的魂又被這小浪蹄子給勾走,現下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鑽入她心底——
蝶衣適時接話,聲音輕細如蛇信:「娘娘,還有更蹊蹺之事。」
「聽我們的人說,金凰宮的老嬤嬤數日前親自漿洗一件舊物,躲在後院井邊搓洗,神色鬼祟,似乎刻意避開眾人。遠遠瞧見,那是一件玄色織錦披風,雖破損嚴重,但日光下一照,披風上面有火雲暗紋──正是火誓騎士的標記。」
姚王后眸中驟亮,玉手在鳳頭扶手上重重一拍:「火誓騎士?這賤人果然……」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rm70ShZV8
她起身,步步逼近陳御醫:「今年春節祭典,宋夫人一行人外出,途中車駕驚馬,險些墜崖,幸得黎宸隊長捨命相救,後來黎宸隊長重傷臥床一月有餘,可有此事?」
「是……」陳御醫應著。
「那一個月可是宋夫人將他安置在神宮偏殿一間僻靜的療養室,日夜親自照料?」姚王后沉聲問道。
「神宮有他們的一套醫療系統,不過……確有此事。」陳御醫如實回答。
「那就對了。」
姚王后轉著手指上的一顆碩大寶石戒指,掩不住臉上陰冷的笑意。
那個總是陰魂不散的火誓騎士隊長——黎宸,難怪啥事都有他的一份,還去尋回了失散人間的虛凰?
「什麼鳳凰血脈特殊?不過是掩蓋私情、珠胎暗結的幌子。她腹中這塊肉,從頭到尾,都是那個黎宸的野種。」
她居高臨下看向陳御醫,語調中聽不出情緒:「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我耳。若有人問起,便說宋夫人胎象康健,只是鳳凰血脈特殊,需靜養安胎。」
只見宮女蝶衣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面有一個盛滿了黃金的錦盒。
「這是娘娘體諒陳大人辛勞的一點小意思。」
陳御醫飛快地看了姚王后一眼,連忙稱謝,拿起錦盒,只覺得背脊生寒,躬身退出。
機敏的蝶衣放下托盤,忙服侍著姚王后往寢宮走去,低聲問:「娘娘,接下來該當如何?」
姚婉儀在軟榻臥下,一手支著額,緩緩地說道:「去查,查黎宸和宋婉歌在入宮前的所有行蹤,查那件披風是怎麼回事?查神宮中人還有誰知情──」
她深知宋婉歌的身分高貴,可不像當年的沈安娜那麼好對付。
想起沈凌回宮之後揭示的蒼凰血脈,她登時心頭一緊,幸好當年輕易地便除去了沈安娜,不然讓她多生幾個「龍種」,那還了得?
「至於宋婉歌肚子裡的這個孽種……」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0wavjoEoo
頓了頓,姚婉儀眼中殺意斗盛:「本宮要讓陛下親眼看見,他捧在手心的『神女』,是怎樣的一雙破鞋。」
✦地點:金凰宮‧夜
宋婉歌倚在窗邊,掌心輕覆小腹,感受那微弱卻頑強的生命脈動。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8CD1NxKjV
月色淒冷,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金凰宮的夜,總是比其他宮殿更安靜幾分。
宋婉歌孕中嗜睡,常常感到腹中胎兒在吸取她的神力,讓她心力交瘁。
每當這種時候,她會懷抱著黎宸的披風,就好像他在身邊一樣,也常常這樣告訴他們的孩子,聊以自慰。
身後,老嬤嬤悄步近前,聲音發顫:「夫人……老奴該死。那日漿洗披風,雖已避人耳目,卻似乎還是讓人遠遠瞧見了去……」
宋婉歌輕輕閉目,一聲輕嘆,好似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無妨,該來的總會來。」
「可那是黎宸大人年初捨命護您,血染襟袖的證物,老奴見您日日抱在懷中,擔心血氣沖胎,才冒險取出清洗乾淨,誰知……」老嬤嬤手足無措,站在一旁。
「不怪你。」
宋婉歌睜眼,漆黑的雙眸中清寂如深潭:「那披風上染過他的血,浸過我的淚,捨不得焚,終成禍根。」
她看著懷中那一塊殘缺的玄色織錦,邊緣焦黑破損,中央的火雲紋卻依舊鮮明──就像他們坎坷的命運。
看著看著,一滴眼淚又落了下來。
✦地點:鳳儀宮
姚王后的勢力在宮中盤根錯節,查探之事進行得悄無聲息卻效率驚人。
不過數日,一份份零碎卻指向明確的信息,便匯總到了她的跟前。
——宋婉歌最後一次記錄在案的月信時間,與她公開宣佈有孕的時間,存在著微妙的、約莫一個多月的差距。這差距可解釋為神宮記錄疏漏,或與內務府交接的落差,但也足夠引人疑竇。
——黎宸自少年被選拔為火誓騎士,後來更是成為隊長。火誓騎士的職責就是守護神宮,與宋婉歌多有接觸,若非暗生情愫,又怎會有捨命相救一說呢?
——最關鍵的是,姚婉儀早就派了眼線進入金凰宮服侍,雖然宋婉歌有所提防,聲稱宮女未得允許不能進入內殿,但難防隔牆有耳還有眼。根據可靠情報,宋婉歌常常懷抱一塊玄色織錦,雖然宮女無法將其偷盜出來,但是她觀察得知宋夫人的生活習慣,於是一一稟報。
姚婉儀一直等到消息收集齊全,心中已有了萬分的把握。
宋婉歌腹中的「龍胎」不僅是私通的證據,更是對韓燎原帝王尊嚴的徹底踐踏!她幾乎能想像陛下得知此事後的震怒。
她精心潤色了說辭,選在一個韓燎原參加完晚宴,飲了些酒的夜晚,帶著「憂心忡忡」的神色前去覲見。
✦地點:熾王寢宮‧夜
宮宴散去,韓燎原回到寢宮,揮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yILu0DfKl
殿內金獸吐香,卻壓不住他心頭那股愈燒愈烈的燥火。
酒意未散,眼前晃動的卻不是方才晚宴上柔順獻媚的美人,而是那一抹紫金色的身影──宋曉曦。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JiAZzeD4X
她立在殿中與他對峙時,眼中沒有畏懼,沒有討好,只有一片清冽如雪的堅定。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1hknaQj7j
那樣的眼神,像淬過火的刃,既割傷他身為帝王不容置疑的威權,又詭異地撩撥起他更深的征服慾。
「不知好歹……」他低聲自語,掌心按在冰冷的窗欞上。
後宮佳麗無數,哪個不是曲意承歡、任他採擷?
唯獨她,一個流落人間十八年的「虛凰」,竟敢當眾駁他的面子,眼中寫滿毫不掩飾的厭棄。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45wokb0t
更可恨的是,他竟一時未能強取豪奪──並非不能,而是她那身與宋婉歌同源卻更灼烈的鳳凰氣息,以及那種堅毅不屈的模樣,隱隱觸動了他心底某處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怯意。
是的,怯意。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J1TMij2Sy
不是畏懼她的力量,而是忌憚她那全然不受掌控的靈魂。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nlTI0Lrpp
她不像宋婉歌,自幼困守神宮,謹慎壓抑,能夠輕易掌握住她的軟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GVTgV1CMD
宋曉曦的軟肋是什麼?唯一的親人——姊姊宋婉歌嗎?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HCx4C0UPC
這些或許能牽制她,卻無法真正馴服她。
「呵……」韓燎原嗤笑一聲,眸中卻無笑意。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jP6a42XPb
他忽然想起宋婉歌那雙總是含著憂鬱與忍耐的眼睛。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QnsVfxbxY
至少,她還有弱點可抓。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xbGT8hgJr
至少,她腹中還懷著所謂的「龍種」──哪怕那孩子如今想來也處處透著可疑。
正是煩躁時,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內官低聲稟報:「陛下,王后娘娘求見,說有要事,關乎……皇室血脈。」
韓燎原眉頭一皺。
姚婉儀?她向來懂得看眼色,此時來擾,必有所圖。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AyOKYzdzU
「讓她進來。」
姚王后獨自步入,未著盛裝,只一身素錦宮裙,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
她屏退宮人,親自掩上殿門,這才緩步上前,卻未急著開口,而是先為韓燎原斟了一杯醒酒茶。
「陛下在晚宴上飲了酒,」她親自為韓燎原揉按太陽穴,語氣充滿擔憂:「臣妾本不該來打擾熾王,只是此事關係重大,臣妾心中惴惴,事關皇室血脈,不敢不報。」
韓燎原閉目養神,接過茶盞,卻未飲,不耐煩道:「說吧。」
姚王后輕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是關於婉歌妹妹的胎……」
「臣妾無意中聽聞一些風言風語,本不欲理會,可細想之下,結合一些蛛絲馬跡,卻發現處處透著蹊蹺,實在令人心驚。」
姚婉儀將陳御醫的診脈疑點、月信時日之差、宋婉歌異常的孕吐時機,緩緩道來,語氣慎重,不添油加醋,反而更顯得可信度極高。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s1uniqIxG
直到最後,她才像是不經意地提及:「還有一事……」
「臣妾手下的人曾經看見,金凰宮的老嬤嬤暗中漿洗一件舊披風。那披風是玄色織錦,繡有火雲暗紋,分明是火誓騎士的裝束。」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J4AFgD6ik
她頓了頓,觀察著韓燎原驟然陰沉的面色,才繼續說下去。
「陛下可知道,今年春祭婉歌妹妹的車駕驚馬,是誰捨命相救?是誰在神宮養傷月餘,得她親手照料?」
韓燎原握著茶盞的手,指節逐漸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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