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公主 - 24.卡爾的劍

　　溫蒂妮雅連看都不屑看，隨口說道：

　　「照大小姐的規定，手腳都砍了丟去外面就好，帶來這做什麼？」

　　「姐姐果然會這麼說，不過我認為姐姐應該先看看這個！」

　　溫蒂妮雅把威廉從身上搶來的卡爾的長劍秀給溫蒂妮雅看。

　　「你看，是卡爾先生的劍！」

　　溫蒂妮雅微笑了一下。

　　「看來你抓到的是個小偷。」

　　這時威廉反駁說道：

　　「這可不是偷來的。」

　　「大小姐是不可能將這把劍給任何人的。」

　　「我是借用的！」

　　「跟誰借？這把劍現在是屬於大小姐的，你用什麼理由跟她借？」

　　「我是學院的學生，直到現在也還是，我不曾被學院除名過，我是想調查這個世界的一切才離開學院。」

　　「這種理由大小姐不可能借吧？」

　　溫蒂妮雅笑得更開了。

　　「我是跟米勒老師還有愛米老師借的。」

　　「米勒跟愛米啊？那就有點可能了。」

　　悠娜這時看著威廉，那眼神充滿興趣。

　　「你一直在說謊。」

　　悠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威廉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駁：

　　「我並沒有說謊。」

　　「確實也不算說謊，只是隱瞞了很多事情，你或許說服了米勒老師跟愛米老師幫你『借』出這把劍，但肯定沒經過媽媽的同意，他們應該也知道媽媽是不可能同意的，更何況這幾年來媽媽很少離開房間，這我很清楚。」

　　「你稱學院長媽媽？難道你是......」

　　「初次見面，我是悠娜．蘭特，多莉安娜就是我的媽媽，你的事情我調查過了，雖然不算小偷行為，但也算是沒經過本人同意就任意取走這把長劍吧？」

　　「真是榮幸能見到你。」

　　「我也是啊，在我到學院之前都是學院首席的威廉先生？不過你擅自離開學院還是要受點懲罰才對吧？」

　　「我並沒有擅自離開。」

　　「在我的眼睛面前還是別隱瞞比較好！」

　　悠娜的臉上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這讓在一旁的溫蒂妮雅跟妮可羅茲不禁感嘆道：

　　「簡直跟卡爾先生一模一樣。」

　　「那雙眼睛不論哪個時代都令人討厭。」

　　威廉想了一下，最後舉起雙手苦笑著說：

　　「我投降，看來這就是傳聞中的惡魔之眼啊。」

　　「你也知道惡魔之眼？那麼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悠娜高興拍了下手，不過威廉卻毫不猶豫潑了她一桶冷水。

　　「我怎麼可能知道什麼。」

　　「真是沒用的男人。」

　　悠娜忍不住酸了一句，她接過那把卡爾的長劍。

　　「這就先由我代替媽媽收回來吧，我可以暫時不計較你借走這把劍，不過你要接受一個條件。」

　　威廉看了眼溫蒂妮雅。

　　「這樣好嗎？我的處分不是應該由這個世界的領主決定？」

　　「大小姐女兒的決定我們沒有權力過問。」

　　悠娜臉上堆滿笑容。

　　「我比你想像的還要有權力，所以乖乖聽話比較好。」

　　「看來我沒討價還價的空間，說說你的條件吧？」

　　威廉只能無奈的接受悠娜的條件。

　　「你是個鍊金術師吧？而且還是『現代』優秀的鍊金術師？」

　　「優秀可不敢當。」

　　「就說不用在我面前隱瞞，我可以肯定你是這一代裡面最優秀的鍊金術師之一，同時還是個魔法師跟實力不差的劍士。」

　　「那麼你知道我做過什麼吧？」

　　「你說用鍊金術把整個買賣人口的組織給崩解的事情，還是不小心把某個遺跡給毀了？」

　　「你很清楚啊？」

　　「就是清楚才覺得你是個是非分明的人。」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條件？」

　　「你去找一個叫做尤莉的鍊金術師，在她身邊保護她，並且教她鍊金術。」

　　「我要去哪找她？更何況突然一個陌生人說要教她鍊金術？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就是你要去煩惱的事情了。」

　　悠娜說了一句完全不負責任的話，這讓旁邊的人更加認同了，她確實是多莉安娜的女兒。

　　悠娜想了一會，又繼續說道：

　　「你是鍊金術師的話，對人偶有多少瞭解？」

　　「我對人偶沒有深入研究，更何況現在的人偶都比不上學院那位吧？」

　　「克麗兒的話就在這唷。」

　　威廉更加傻眼了。

　　「克麗兒不是學院長的侍女嗎？更何況她怎麼可能離開學院？」

　　「這就不是你需要去瞭解的事情了。」

　　威廉聳了下肩膀，點頭說道：

　　「你說的是，不過人偶離開學院會需要隨時補充魔力吧？」

　　「這點確實很麻煩，你做的樸素麵包她大概吃一口就吐出來，而且我也不想讓她吃壞肚子。」

　　威廉想了一下，從袋子裡面拿出一枚戒指。

　　「這是什麼？」

　　「算是我旅行撿到的鍊金術遺物，這枚戒指可以保存魔力，也可以拿來當作魔法的媒介。」

　　「這沒戒指只能使用些簡單的魔法，對悠娜這樣的魔法師來說來說好像沒什麼用途吧？」

　　妮可羅茲看著戒指說道。

　　「這是給克麗兒用的吧？」

　　悠娜臉上露出微笑。

　　「沒錯，我想這枚戒指多少可以減緩人偶容易缺少魔力的狀況。」

　　威廉點了下頭，突然他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那麼可以換我問些我想問的問題嗎？」

　　「這就是你給我這個戒指的原因？你挺有趣的，跟魔法師談條件？不過應該說是交易吧？」

　　「我自己也是個魔法師，多少瞭解魔法師的想法，這枚戒指是我的誠意，並不算交易，而且我也曾在學院受到克麗兒不少照顧。」

　　悠娜想了一下，點了下頭。

　　「好吧，這枚戒指我收下了，不過你的問題我並不一定能回答，也隨我的心情，這樣可以吧？」

　　「足夠了。」

　　悠娜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又急忙問道：

　　「你現在幾歲啊？我記得你離開學院四年左右了，大概是我到學院以後兩年你就離開了。」

　　「我從學院離開這麼久了啊。」

　　威廉想了一會，回答道：

　　「沒錯的話應該是三十歲吧？」

　　悠娜露出很有興趣的表情看著威廉，雖然沒有明顯的特徵，但確實比在學院裡的學生還要成熟許多，有些野性的鬍渣，結實的身體，眼神也比普通人銳利認真，黑色的短髮上面沾了不少灰塵讓人感覺有些漂泊滄桑。

　　「就像個流浪漢呢！」

　　「你只是想挖苦我吧？」

　　悠娜笑了笑。

　　「畢竟是要成為尤莉老師的人，多少要再瞭解一下比較好，好了，你可以問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學院現在的情況如何？」

　　「很普通唷，跟過去一樣，除了多了些不知長進的貴族看了很討厭而已。」

　　「那麼學院長的情況呢？」

　　「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悠娜冷冷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只是想關心一下把我撿回學院的恩人近況，有冒犯請見諒。」

　　「不過，接下來就是你真正想問的事情吧？」

　　「是的，我想問有關於鍊金術的惡意。」

　　「你身為鍊金術師卻要來問我這個魔法師？」

　　「我是想問溫蒂妮雅小姐跟妮可羅茲小姐。」

　　「這樣啊？」

　　悠娜看了眼溫蒂妮雅，她點了下頭走上前回答：

　　「鍊金術的惡意是人類隨便貼上的標籤，對人類來說，把一件災難或變故貼在第三者身上是最能合理保全自己權力的手段之一，對我們精靈來說，那還可以說是某人好心賜給人類的恩惠呢。」

　　「你調查這個要做什麼？」

　　「我是個鍊金術師，也可以說是科學家，我想瞭解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秘密，然後記錄下來，我並不打算解決問題，那不是我該負責的。」

　　悠娜苦笑了一下。

　　「也就是說像安比里遺跡一樣？你只是去看一看就離開了吧？」

　　「原來你也去過啊？」

　　「是啊，不過我想尤莉已經解決那邊的問題了。」

　　「我想你也可以解決吧？」

　　「鍊金術的事情交給鍊金術師，我是魔法師，並不打算插手。」

　　「那位叫做尤莉的鍊金術師，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與你無關，還有什麼想問的？」

　　「沒了，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悠娜彈了下手指，四周的藤蔓圍繞住威廉。

　　「誰准你現在離開的？」

　　「還有什麼要吩咐嗎？」

　　「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威廉似乎也開始有些不耐煩，皺了下眉毛。

　　「別這樣看我，你也知道魔法師很隨興的，只是順便的事情而已，你要幫忙調查惡魔之眼的事情，你也有興趣吧？」

　　「那似乎是魔法師的領域吧？」

　　「你同時也是魔法師吧？那就沒問題了。」

　　威廉抿了下唇，看著藤蔓緩緩退去，這才得以離開。

　　在威廉離開後，溫蒂妮雅這才開口說道：

　　「你跟大小姐還真像。」

　　「與其說是像多莉小姐......」

　　妮可羅茲感覺到一陣惡寒。

　　「「你那雙眼睛真讓人討厭。」」

　　「我就當做這是誇獎，虛心接受這個讚美吧，不過妮可羅茲小姐，與其吃那種沒味道的麵包，不如吃這個吧？」

　　悠娜從包包裡面拿出小盒子，從裡面拿出各式各樣的甜點、餅乾還有蛋糕。

　　「在外面偷窺的水龍也進來吧？」

　　這時在房間外頭的少年，他尷尬抓著頭髮走進房內。

　　「果然什麼都逃不過那雙眼睛，真是讓人討厭啊。」

　　溫蒂妮雅苦笑了一下。

　　「有那雙眼睛的人真的不容易讓人喜歡呢。」

　　悠娜聳了下肩膀，無所謂說道：

　　「我又不是要當女王的人，才不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

　　悠娜指著安比里。

　　「你來這就表示河水的事情解決了吧？尤莉很厲害吧？」

　　「與其說是來這拜訪，不如說是逃過來吧，那位鍊金術女孩的好奇心太可怕了。」

　　「我勸你別繼續對我妹妹有負面評論比較好。」

　　悠娜臉上掛著微笑，卻是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好吧好吧，她是個優秀的女孩，不過你對剛才那個男人的評價好像不差吧？」

　　悠娜吃了口蛋糕，這時走下樓的克麗兒跟剛換上一套可愛洋裝的菲莉絲也加入了對話。

　　「你哪隻眼睛看到悠娜給了很高的評價了？」

　　克麗兒臉上帶著有點嘲弄的笑容。

　　「不，難道優秀不算正向評價嗎？」

　　「那種敷衍的形容詞就算好的評價啊？需要我來解讀悠娜剛才對那個人的評價嗎？」

　　悠娜笑了一下。

　　「我最討厭半吊子了！」

　　悠娜吐了下舌頭，調皮的模樣讓人懷疑她究竟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他根本無法跟尤莉相比，拜託他在尤莉身邊純粹只是想利用他旅行的經驗保護尤莉而已。」

　　「這樣啊？不過你為什麼不乾脆親自去保護她？」

　　「因為我現在並不是她的姐姐，而是魔女，悠娜．蘭特。」

　　悠娜自嘲稱呼自己是魔女，接下來她揮了下法杖，她身邊的白鳥精靈突然拍起翅膀，往房外飛了出去。

　　「你竟然把白鳥精靈當信差來使用啊？」

　　安比里一臉傻楞看著悠娜。

　　「不可以嗎？而且我認為白鳥會很喜歡在尤莉身邊。」

　　悠娜拿起桌上最後一個蛋塔。

　　「每天都能吃這種甜點，我想你們也會想跟在尤莉身邊吧？」

　　其他人只能默認把手邊的甜點給吞下肚去。

　　因為真的很好吃！

　　悠娜把手放到卡爾的長劍上面，內心湧現出一種很懷念的感情。

　　「卡爾先生嗎？看來也要仔細調查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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