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公主 - 73.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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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奔跑的途中，一陣悅耳的笛聲旋律傳入她們耳中，克麗兒跟莉蓮逐漸放慢腳步，威廉跟尤莉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嗎？」

　　尤莉上前察看莉蓮的情況，看著她臉上恍惚的神情，才剛要伸手觸碰她的臉頰表示關心，卻被莉蓮舉起手來拍開。

　　「莉蓮？」

　　又一次傳來笛聲，莉蓮一瞬間走到尤莉的身後抱起了她。

　　「小姐，我們快走吧！」

　　莉蓮的臉上戴著笑容，但是卻讓人感到非常不自然，克麗兒則是駐足不前，感到有些混亂，威廉只好追上尤莉她們。

　　三人跑到一座宮殿前面，坐在前面王座的是愛米，她吹著銀笛，看了眼莉蓮，臉上掛著笑瞇瞇的微笑。

　　「可以放尤莉下來了。」

　　莉蓮竟然直接丟下尤莉，並走到愛米身前。

　　「還有什麼吩咐嗎？」

　　愛米想了一下，示意要莉蓮站到右邊的位子，克麗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愛米的左邊。

　　威廉看著愛米手上的銀笛，開口問道：

　　「那是什麼笛子？」

　　「這個嗎？這是愛米莉雅媽媽創造的道具之一，能夠完全操縱任何人偶的笛子。」

　　克麗兒跟莉蓮兩人這時都一臉平靜，眼神空洞，俯瞰著在殿堂底下的尤莉。

　　「原來如此，剛才莉蓮的動作很古怪，就連克麗兒都受到影響。」

　　愛米有些無奈。

　　「其實我並不喜歡用這個笛子，但克麗兒現在跟多莉有同等的魔力，正面對決會很麻煩。」

　　「愛米也要阻止我跟姐姐見面嗎？」

　　「世界樹對我們來說，是無法違抗的，現在世界樹的主人並不歡迎你們，那麼就不能讓你們接近。」

　　愛米只是簡單解釋原因，威廉卻不單純這麼認為。

　　「那麼愛米老師個人的想法呢？」

　　愛米笑了一下。

　　「其實我認為繼續讓魔法存續下去有什麼不好，甚至可以說或許會更好吧？」

　　尤莉搖了下頭。

　　「我並不是否定魔法！」

　　「但是你要做的事情是讓魔法消失唷。」

　　尤莉無法否認，她現在確實是想讓魔法跟鍊金術的時代結束。

　　為了迎向更平凡更平等的世界。

　　愛米大概也知道尤莉的想法，太單純了。

　　「在每個世代，都會有地位的差距是不可能有平等的，甚至更嚴重，你所看見的那個未來，遠比你想像得還要醜惡，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依然有人寒冷飢餓而死，還是有權貴壓迫貧民的行徑。」

　　愛米吻了一下手上的翠綠戒指，

　　尤莉當然知道這些事情，不是單純消除魔法跟鍊金術就能解決的。

　　但是她卻還是相信，人類並不需要魔法這種神奇的力量。

　　即使有魔法，人類還是人類，但是……

　　尤莉還是相信，人類會往更好的方向進步，這種單純的想法或許會被嘲笑吧。

　　魔法現在是因為有多莉安娜跟學院把持，所以才會受到合理的制約，但是鍊金術的濫用已經造成不可逆的危害了。

　　愛米只是平靜說道：

　　「或許，對這個世界來說，人類才是不被需要的也說不定唷。」

　　或許吧？

　　在更早以前的世代，可能也有更偉大的文明，但最後被消滅了。

　　這個世界有自己的循環來保護自己，那時候人類就被淘汰了也說不定。

　　那並不是尤莉能阻止的情況，或許現在就在邁向那個未來。

　　威廉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鍊金術師，能走到這裡算是達成我的夢想了，真理或許如愛米老師所說的那樣，但我想並不是現在，也不是尤莉所選擇的未來。」

　　「為什麼你這麼想？」

　　「因為，人類依然還活著，在尤莉所見的那個未來也是，人類在不斷失敗中吸取教訓，然後改正道路，或許這才是人類能繼續生存的原因吧。直到人類終於超越了這個世界的極限，那就讓世界消滅人類吧。」

　　威廉看了眼尤莉。

　　「繼續向前吧，尤莉！」

　　威廉衝上前，揮出腰間的長劍，克麗兒跟莉蓮從旁抵擋，尤莉趁著這個機會，繼續向前奔跑，她拉起莉蓮的手，那份溫暖的觸感，讓她感覺到莉蓮真正的想法。

　　愛米吹起銀笛，想再次操縱莉蓮，卻沒想到，莉蓮竟然拔出長劍，把銀笛給打落，跟威廉對峙的克麗兒也恢復神智，瞬間掌控整座宮殿的精靈，但也只是暫時不讓愛米使用魔法。

　　莉蓮趁愛米還來不及反應的機會，緊握尤莉的手，兩人繼續跑了起來。

　　愛米抓了抓頭髮，似乎早就料到事情的發展。

　　目送尤莉的離去，卻帶著微笑，小聲說道：

　　「前進吧，尤莉。」

　　愛米的身影彷彿有另一個人影重疊，愛米這時回過頭來，看著克麗兒。

　　「同樣都是最完美的人偶，克麗兒也很清楚最後要面臨什麼吧？」

　　克麗兒吞了口口水，點了下頭。

　　她跟愛米同樣是上個時代的遺產，魔法消失也代表她們將面臨結束。

　　即使如此，克麗兒還是選擇幫助尤莉。

　　「我會陪著多莉大小姐跟悠娜小姐一起消失。」

　　愛米笑了一下。

　　「其實，我早該隨著蘇菲一起離開的，只是蘇菲不允許而已，或許是怕卡爾跟多莉兩人太寂寞吧。」

　　愛米說完後，身影漸漸模糊，走近克麗兒，在她耳旁小聲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消失在她們眼前了。

　　『我先走一步了。』

　　威廉看著愛米很乾脆就離開的情況，大概是早就一直在等這天的到來吧？

　　翡翠的戒指在愛米消失後，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子就破碎了。

　　克麗兒瞥了威廉一眼，說道：

　　「你先走吧，你不是尤莉小姐的老師嗎？」

　　克麗兒隨口說了個理由催促他離開，她想獨自一人送別愛米，威廉只是點了下頭並邁開步伐。

　　克麗兒看著宮殿也逐漸消失，變回雪白的雲海，閉上眼睛試著回想過去跟愛米長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直都保持開朗微笑的愛米，到底忍受了多久的寂寞，簡直無法想像。

　　克麗兒臉頰滑過一滴眼淚，這是她唯一一次，為了多莉安娜跟悠娜以外的人，流下眼淚。

　　等到心情平復，這才繼續往前走去。

　　『加油。』

　　克麗兒聽到這個聲音，回過頭來，彷彿看見愛米的身影，但那或許只是腦海中的幻覺吧，因為愛米，確實已經離開了。

　　尤莉在雲層繼續前進，已經能看見不遠處的小木屋跟高大的巨樹。

　　莉蓮看著已經氣喘吁吁的尤莉，這才放慢腳步。

　　「尤莉小姐，要休息一下嗎？」

　　尤莉這才終於有機會調整呼吸，深吸了口氣，緊接著大口吐出。

　　「接下來慢慢走吧，我也想問莉蓮剛才是怎麼回事。」

　　莉蓮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聽到那個笛聲時，就開始演戲了。」

　　「可是，那不是能操縱人偶的笛子嗎？」

　　莉蓮點了下頭。

　　「但我並不是人偶。」

　　尤莉愣了一下，在她的認知上，莉蓮是自己創造的人偶。

　　莉蓮看出她的想法，她緊緊抱著尤莉，親暱蹭著她的臉。

　　「那個笛聲似乎只對自我認知是人偶的人有效，或許是心境的轉變吧，我並不把自己當成人偶，而是尤莉的朋友。」

　　尤莉抱著莉蓮，打從內心替莉蓮感到開心。

　　看著尤莉兩人放慢腳步，威廉看見她們很親暱的模樣，回頭看見克麗兒已經跟上來，兩人也跟著放慢腳步，跟尤莉還有莉蓮稍微保持一點距離。

　　克麗兒用著羨慕的眼光看著她們，威廉看出她的想法，很不識趣說道：

　　「我想學院長跟悠娜都不會露出那樣純真的表情吧。」

　　克麗兒隨手用魔法丟了顆冰塊砸在威廉的頭上。

　　「吵死了，別隨口打壞別人的幻想！」

　　威廉抓著腫了個包的頭，補充了一句：

　　「那不過是妄想，比幻想還要不可能！」

　　克麗兒嘟著嘴無法反駁，不過看著尤莉跟莉蓮兩人像是普通的少女一樣，閒聊著可有可無的談話，都不禁感到欣慰。

　　或許那就是尤莉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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