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當周行之正在一邊悠閒地喝著咖啡,一邊用平板在看阿嘉莎‧克莉絲蒂的推理小說——白馬酒館的電子書時,門外傳來了敲擊的聲響。
「聊的如何啊?」開了門,看到的果然是一臉無奈的林冥川,周行之有點幸災樂禍地問道。
「原來我已經跟年輕時代有代溝了,我真的老了。」林冥川故意摀著胸口,擺出心痛的滑稽動作。
「趕緊進來辦正事。」周行之懶得理會林冥川的拙劣演技,轉頭就進了房。
林冥川笑嘻嘻走進去後,周行之拿出早上的手機證物袋遞給他,貼好符後,林冥川突然朝他伸出手。
「幹嘛?」周行之滿臉問號。
「給我你的血。」林冥川回的理所當然。
「不用我的血,你用你自己的血也能看到吧?」周行之冷冷的回。
「我還沒回收到碎片,所以這裡還是很陰,你陽氣這麼重,權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半死的人。」林冥川兩手合掌向周行之拜託。
周行之看了眼林冥川灰白的左眼後,嘆了口氣,攤開了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
「只能一小刀。」周行之警告正興致勃勃的林冥川。
「沒問題!」林冥川在兩人交握手機的手上綁上了符後,用小刀在兩人的虎口上劃了一小刀,兩人鮮血緩緩流出後融合,並滴落在了明黃色的符紙上。
接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周行之的腳底竄了上來,呼吸又開始變得困難,下一秒,他的意識跟靈魂從身體中一起脫離,又再度漂浮在了空中。
這次他首先看見嚴政翰跟張若寧,還有廖明輝,正神情凝重的圍在一起,地上有一個長寬各約一公尺,有鑰匙鎖住的紅色方形鐵門,上方則貼滿了符咒。
緊接著場景又再轉換成他與張若寧吵的不可開交,轉身離去的畫面,
下一秒,空間又開始扭曲旋轉,像是電視黑白,有顆粒雜質的影像般,嚴政翰來到一間旅社門前,在門口放下一個哇哇啼哭的嬰兒。
「汝已窺探過多陰間事,再犯,我將入陽間道將汝遣返地府!」最後一幕,一手持三叉戟,身著古代官吏服飾,佩戴銅鐐刑具,身形高大的牛頭人突然站在周行之眼前,並怒目圓睜地將他一把推進後方的漩渦。
周行之在漩渦中只感覺如夢幻影,氣血不暢,他艱難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旅社的房間內,抬頭見到林冥川也回來了,正微笑的看著他。
「牛頭果然跑來警告了啊。」林冥川搖搖頭,剪開了綁在他們手上符的結後,拿了兩個紙杯裝水後,將符放進水中點火燒。
「喝點。」林冥川將燒盡的符水遞給周行之喝。
「你在幹嘛?」周行之在喝符水時,斜眼瞥見林冥川居然往混著兩人血的傷口舔了一下,他傻眼道。
「我試試看用喝陽血的方式,會不會讓身體好一點。」林冥川說完又舔了一口。
「結果呢?」周行之此刻感覺相當無言跟荒唐。
「有好一點,不過可能因為有混著我的血,所以效果不是很佳。」林冥川意有所指的說完,低頭直盯著周行之還在流血的手。
「你要幹嘛?我可不準…,喂喂喂!」周行之察覺到他的意圖,趕緊要收回手,結果一把被林冥川抓住。
「就一口!拜託!」林冥川扯著周行之的手就要往嘴邊送。
「你!」周行之打算要掄起拳頭揍他之際——
「周先生!咦?」張若寧打開房門,就看見周行之被林冥川壓在床上,而他的一隻手正死命地抓著林冥川的手。
「張阿姨!怎麼了嗎?」葉子涵跟簡芮安也一起湊上前,兩人看到眼前的場景都驚呼了一聲。
「非常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張若寧急急忙忙地道歉,然後將兩個還在好奇觀看的女生推出了房門。
「真是!」周行之撫著額,沒好氣的推開了林冥川。
「嘿嘿,抱歉抱歉。」厚臉皮的林冥川像沒發生什麼事般抓了抓頭道歉賠笑,自己起身把另外一杯符水喝完了。
「你對於嚴政翰生前的畫面,有什麼想法?」兩個人正在用碘酒消毒各自的傷口的時候,林冥川隨口一問。
「你之前看過死者的生前畫面,通常都有什麼特點?」周行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那是一個非常隨機的,類似走馬燈,我看過的,有些人是與父母相擁而泣的畫面,有些人是被愛人分手的畫面,而有些人是被兒女拋棄,送去養老院的畫面,通常都是情緒越強烈,越有可能浮現,但人一生本來多少都會有情緒激動的時候,所以才會是隨機的。」林冥川思考了一下之前的委託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嗯,如果是你,你會在什麼情況下有一個地下室,門是貼滿符咒的?」周行之點頭後又問道。
「嗯,依我來說,就是想要封印什麼惡鬼,才會貼這麼多符咒吧,如果是一般人,我猜大概在害怕被冤魂索命。」
「沒錯,而且還是廖明輝,張若寧,嚴政翰,都害怕的冤魂。」
「你的意思是,他們三人有可能犯下過命案,還把屍體放進地下室?」林冥川吃驚道。
「沒錯,但這都只是猜測,況且我們也不知道這個地下室在哪裡,檢方可不是靠玄學立搜查狀的,而且另外兩個畫面,在不知道嚴政翰的真實身份前,還是搞不太清楚為何也有與張若寧吵架跟嬰兒的畫面。」周行之邊說邊把線索寫在筆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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