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怕冷 - 14 比英雄還厲害的存在

「賀稚魚，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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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算大，卻穩定而鎮定，像一根忽然遞到手邊的救命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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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下意識抬起滿是水霧的眼睛，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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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路燈下，馳野正站在那裡，側身朝她伸出一隻手，眉眼是一貫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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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愣了不到半秒，下一刻就像溺水的人找到浮木般，朝著馳野的方向拼命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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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馳野再次喊了一聲，聲線依舊平穩，讓她心裡的恐懼稍稍散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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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跑到近前時，馳野伸手一把將她護到自己身後，眼神冷冷掃向那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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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黑色大型犬，此時牠正抬著頭衝著馳野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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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沉著臉，腳抬起又重重落下，伴隨著腳落地的聲音是少年低聲而有力地呵斥了一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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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得筆直，背影修長，像一道穩固的屏障，將她與那隻黑犬隔開。他的肩膀微微繃緊，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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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被他護在身後，只能透過他的肩膀縫隙看到前方的情況。她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臟因恐懼而狂跳的頻率慢慢轉了方向，變成另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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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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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場人與狗的對視挑戰，在馳野強大的氣場下，由黑犬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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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隻黑狗悻悻地轉身跑回暗處直到徹底消失，賀稚魚才感覺到自己雙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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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側過身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慘白，眉心一皺，「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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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著他，縱使手跟腿還在不停地打顫，眼角也有些許未乾的淚痕，但賀稚魚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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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盯著少女看了幾秒，半晌，他抬起手停在少女頭頂上空，似摸頭似安撫，低聲道：「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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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柔和又充滿磁性的嗓音此刻就像一劑安定劑，讓賀稚魚的心神奇般地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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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面前人完全平復好之後，馳野再次開口，「走吧，我送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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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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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的捷運車廂裡人不多，冷氣開得有些強，賀稚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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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察覺到她細小的動作，馳野挑了挑眉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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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也不是矯情的人，被人這樣問了直接大方回答，「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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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的書包卸下，遞給賀稚魚，「幫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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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不明所以地接過他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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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馳野很快把原本穿在自己身上的黑色衝鋒衣脫下，轉過身蓋在少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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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一頓，抬眸正好對上馳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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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動作乾脆俐落，沒有半點遲疑，把外套披好後，又伸手替她順了順衣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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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還會冷嗎？」少年語氣平淡，像只是做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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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眨了眨眼，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衝鋒衣上還殘留著少年身上乾淨冷冽的氣息，帶著些許的溫度，隔著衣料滲到她的肩膀，讓剛才的寒意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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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了彎眉眼，坦率開口：「好很多了，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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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勾，沉默地拿回自己的書包重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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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一瞬間，賀稚魚瞥見掛在馳野書包拉鍊上的新一吊飾，她眼睛瞬間一亮，音調陡然提高又意識到現在在車上，很快壓低嗓音，又透著些許驚喜，「你真的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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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兩個禮拜前，她跟馳野在扭蛋機前，她半試探半開玩笑說了一句，「要是你能掛上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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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真的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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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心裡像是被一勺蜂蜜輕輕攪開，甜意悄無聲息地漫上來。她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唇角卻還是不受控制地上翹，只好匆忙收住，可臉頰兩側的梨渦卻仍若隱若現，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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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順著少女的目光看去，掛在拉鍊上的新一吊飾隨著少年的動作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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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點頭，又若無其事地補了一句，「妳不是說希望我掛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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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聞言一愣，腦子像卡殼了一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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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什麼時候說希望你掛上了！」她語速不自覺加快，聲音也微微拔高，像是想急著否認什麼，然而耳尖卻早已悄悄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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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聽到她的反駁，一雙丹鳳眼微微瞠大，又很快恢復如常：「你那天說的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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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被他拆穿得徹底啞住，眨了眨眼，下意識別開視線，佯裝鎮定地小聲辯解：「才……才不是呢，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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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這樣麼。」馳野眼簾緩緩垂下，似是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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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應讓賀稚魚有些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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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他怎麼突然露出這種像是失落小狗的表情？為什麼搞得好像她才是那個壞人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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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在內心咆哮著，馳野卻已經輕飄飄地接續下一句話，「反正我掛上了。」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掛在拉鍊上的吊飾，伸手碰了碰，那個小小的新一便隨之輕晃起來，「如果妳不喜歡，我可以現在就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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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一怔，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瞪大眼睛道：「誰說我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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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的手停住，微微低頭，看向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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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比他小一圈，此刻就就這樣靜靜地疊在他上方，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指節旁，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帶著一點急促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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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看她，目光裡有一閃而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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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掛著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賀稚魚這才慢慢鬆開手。可像是還不太安心，接下來一路上，她每隔幾分鐘就要瞄一眼那個吊飾，確認它還好好地掛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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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透過車窗的倒影看著她，唇畔不自覺漾出一層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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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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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捷運下車後，兩人還要再走上大約五分鐘的路程才會抵達社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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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悠閒地走在馬路內側，忽然間，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偏頭看向馳野，問道：「是說，那個時間點你怎麼會出現在學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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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一頓，才頗為不自然地開口，「……我在圖書館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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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猛地抬頭，「真的假的？！我今天整天也在圖書館。我居然沒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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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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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明眸裡透著疑惑，「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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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輕輕嗯了聲，「我有看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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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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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走進圖書館自習室時，已經接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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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的燈光溫黃，靜得連翻書聲都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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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意掃了一圈座位，視線卻在看向窗邊位置時驟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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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就坐在那裡，側臉被夕陽暈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長髮垂落在肩上，額前幾縷碎髮微微翹起，她低著頭，正專注地翻閱著一本書，修長的手指時不時在書頁上滑過，像是在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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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腳步頓了下，假裝若無其事地繞到另一排，挑了個離她斜後方兩個位置的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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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讀書時很安靜，唇一直抿著，寫字時的神情專注得讓人移不開眼，眉眼間有種不經意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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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察覺不到有人在看她，偶爾會停下來，伸手轉動桌邊的水杯，或者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發呆個幾秒。每個小動作都讓他忍不住抬頭，又趕緊裝作在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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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一次次落在她身上，又一次次匆忙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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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桌上攤著寫滿今日讀書進度的筆記本，可直到閉館廣播響起，他連列表上最簡單的第一項都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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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馳野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收東西要這麼快，明明可以慢慢收拾，然後等賀稚魚發現讓兩人順理成章一起放學。總之，等馳野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在林蔭大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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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兩人也差不多走到社區大門口了，跟旁邊的警衛打聲招呼後，他們便一起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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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分鐘，兩人的家已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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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從來沒覺得自己家離社區大門口居然那麼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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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正要出聲跟馳野道別，忽然間，兩人身後響起一道渾厚低沉又帶點沙啞的嗓音——乍聽一下跟馳野的聲音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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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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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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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馳野向馳旭點頭，作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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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原本還反應不過來，但在聽到馳野的招呼後，便從善如流跟著說道：「叔叔好。我是馳野的朋友兼鄰居，我叫賀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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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旭笑眯眯地點點頭，看向馳野，「好。你們剛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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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圖書館回來。」馳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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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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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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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還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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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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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早點洗澡睡覺。讀書雖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千萬不要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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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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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耳聽到馳野的回應後，馳旭點了點頭，先一步越過他們，掏出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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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門關上的聲音響起，賀稚魚緊繃的肩膀才稍微鬆懈，她呼出一口氣，「你爸好嚴肅。我剛剛差點以為我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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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彎了彎唇，「他只是不擅長表達情感，沒有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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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聽聞，輕笑一聲，「那跟你還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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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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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眼波流轉，一雙圓眼映著社區外面路燈的光，她看著他，目光真切地說道：「雖然他們常常說你高冷、木訥又不好相處，但實際上，我知道你高冷是因為害羞、木訥是因為心思細膩、不好相處只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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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認識的馳野是個表面冷淡，但是會主動關照初次見面喝醉的女生；同時也是極度自律又愛乾淨的人，會擔心自己手上有細菌而拒絕碰水果；還是個善良又心思細膩的人，會照顧迷路在哭鬧的小孩、會專心聽她說的話，給予她想要的“情緒價值”，又能在她感到挫敗失落時，給她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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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對他的印象又要再多一個——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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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小時候崇拜的超級英雄，會在別人無助害怕時伸出援手，今天的馳野在賀稚魚眼裡，是比任何超級英雄都還要厲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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