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怕冷 - 18 你喜歡我嗎？

馳野承認自己有點急了，從瓶蓋指向賀稚魚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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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賀稚魚一向是個自尊心很強又不服輸的人，尤其是當一場遊戲所有人都乖乖完成任務時。因此，即便任務內容再羞恥，只要不觸犯到她的雷點，她一定會想辦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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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按照賀稚魚的腦迴路，馳野想，她一定會選傅言。畢竟她跟他認識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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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一出來，那些被埋在少年內心深處的焦躁感也跟著出現，隨著時間推進逐漸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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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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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站起來說要去廁所，藉此打斷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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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乾脆自己選擇違規插入，自爆說願意代替她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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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度想在她還沒開口前，先叫住她的名字，讓全場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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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太明顯了，會讓她難堪，也會讓其他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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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向來思緒清晰，但那一刻他的腦袋成了一團亂麻，打結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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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見她把那種私密的、屬於戀愛的肢體接觸，隨意地給出去——即使這只是一場遊戲，即使對方是傅言、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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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這種念頭在他心裡盤旋太久，久到他來不及偽裝那份不甘心，終於還是選擇用一種他自認為不會讓人難堪的方式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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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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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讓她尷尬、也最不讓自己後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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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意料之外的遊戲，導致馳野所有計畫通通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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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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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自己不該用這種方式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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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更知道，如果今天她真的親了別人，他可能會後悔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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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賀稚魚直到最後都沒有推開他的時候，那一刻，馳野內心是慶幸加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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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沒有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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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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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他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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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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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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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到賀稚魚剛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馳野的唇已經離開了她，緩緩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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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桌上的馳野手機響了，像是替這場尷尬找來的潤滑劑。他拿起手機，看了來電顯示一眼，朝眾人說了句：「我出去一下。」接著便快步走出包廂，速度之快得彷彿連當事人都在逃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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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T市早已入秋，正是早晚溫差大的時候，馳野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連帽衫，他縮著脖子站在KTV大門口的騎樓下跟馳旭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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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少年的嗓音不知為何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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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旭一耳就聽出不對勁，「你聲音怎麼了？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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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一頓，下意識把手機拉遠，頭往另外一邊偏，清了幾下喉嚨，又「啊—啊—」幾聲確認，才重新把手機拉回，「沒有。可能是剛剛唱歌唱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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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現在馳野說話如常，馳旭相信了他的說法，他嗯一聲，繼續道：「你們預計唱到幾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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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想了會，隨意報了個數，「大概十點到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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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馳旭停頓一陣子，才接話，「好。要回來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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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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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馳野正準備收起手機回包廂，餘光瞥見騎樓旁邊，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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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夜視能力還不錯，很快適應了光源斷裂後的黑。他順著聲音望去，目光落在騎樓陰影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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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整棟KTV建築與隔壁棟大樓之間狹窄的空間，沒監視器，也沒有路燈。只有偶爾從門縫、窗縫溢出的光影，像斷續閃爍的投影機，投在幾對緊緊貼合的人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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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靠牆親吻，有人坐在機車後座上摟著彼此低語，有人乾脆大大方方地在騎樓柱子後擁吻，連那邊的空氣似乎都帶著體溫與唇齒間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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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看著那幾對摟摟抱抱的剪影，大腦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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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很輕，像風掠過水面，幾乎稱不上真正的碰觸。可他記得她睫毛顫動的樣子，記得她那一瞬間不自覺屏住呼吸的模樣，還記得她眼底那點沒來得及掩飾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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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眼前的畫面，是某種肆意綻放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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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下眼，乾脆地收起雜念，轉過身朝KTV大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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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踏進去，他抬起眼，正好看見賀稚魚站在不遠處，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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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馳野腦中跑過上萬千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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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來向他興師問罪的嗎？問他為什麼吻她？那他該怎麼回答？直接告白會不會嚇到她？但如果不告白，他還能用什麼理由？說只是單純樂於助人是不是太渣男了？他可不想當渣男。他不想被她誤認為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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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賀稚魚經過自動門口，站定到他面前時，馳野還是沒能想到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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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能傻愣站著，看著面前少女字正腔圓吐出一句：「馳野，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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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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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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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回答，少女又自顧自說了下去，「但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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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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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第一個無言是因為問題太過突然而不知道怎麼回答，那第二個就是因為實實在在的意外之喜產生的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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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暫無措的半分鐘內，馳野注意到面前這個說話直接的少女，其實不如外表那樣膽大，仔細看會發現她垂在身後的手指早已擰成麻花，眼底也帶著不易察覺的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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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沒見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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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的說法，這個模樣是因為他而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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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少年那稍早因為大冒險而短路的大腦彷彿現在才被修復好似的，後知後覺意識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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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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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喜歡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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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他想不想做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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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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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感覺自己心跳好像變大聲了，有點吵，喉嚨也不知道為什麼發不出聲，他張了張嘴，察覺到眼眶有些酸澀又默默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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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情緒稍微平復一點後，他看著她，認真地凝視著她的目光，然後緩慢地、用力地、明確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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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先是怔了一瞬，像是沒料到會得到這麼乾脆的回應。隨即，她耳尖飛快地染上紅意，睫毛輕顫，像是在極力忍住笑。唇角卻還是慢慢往上翹，甚至忍不住咬了下唇，才沒讓笑聲溢出來。她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幾下，像是在用力克制什麼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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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外面很安靜，馳野聽得見自己喉嚨滾動的聲音，還有騎樓旁邊斷斷續續的親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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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終究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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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踮起腳，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將距離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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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吻得很直接，也很乾脆，沒有多餘的探尋，就像剛才問他「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那樣——不給他退路，也不給自己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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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愣了不到一秒，就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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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落下，將人穩穩摟進懷裡，回吻下去。唇瓣相觸時，他感覺到她呼吸一亂，原本抓著他衣領的手，也隨著主導權的交換改為環抱住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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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很軟，帶著一點點因緊張而顫抖的觸感，還沾著剛喝過的可樂甜味。舌尖一碰到那甜味，便像被引燃的火星，順著血液一路燒到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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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少女似乎因為太過緊張，下意識憋住了呼吸，微微想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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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察覺到，唇角忍不住上揚，追過去低聲貼在她唇間笑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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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話地吐出一口氣，又被他順勢奪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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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吻變得更深，力道也不再只是試探，而是帶著確定彼此心意後的篤定與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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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覆在她腰側，指尖隔著薄布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意；她則緊抱著他的脖頸，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從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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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聲音逐漸退成模糊，只有唇齒間的濕熱與呼吸交纏得真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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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在氣息紊亂間慢慢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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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緩慢睜開眼，餘光不經意瞥向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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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被陰影吞沒、沒有路燈的樓與樓縫隙裡，依舊有幾對情侶摟摟抱抱、低聲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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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那些剪影中，又多了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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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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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KTV後，賀稚魚腦袋還有些暈，整個人包括心情像踩在雲朵上，輕飄飄的，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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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已經恢復先前的吵雜，彷彿最初那場親吻只是賀稚魚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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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進來，白筠第一時間跑過去湊到她耳邊悄聲問：「怎麼樣？告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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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推搡了她一下，示意她別這麼明顯，才以氣音回答，「成功了。」說完，她低頭去看白筠的表情，即使是在昏暗的包廂內，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仍舊閃閃發亮，彷彿在無聲勸賀稚魚多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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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其實現在還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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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向刻意跟她保持了一點距離的馳野，此刻他面色如常地坐在沙發上滑手機，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那場吻太過激烈的緣故，此刻賀稚魚的心臟還是不爭氣地在急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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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能表現得那麼平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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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略有些不滿地咬著飲料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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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坐在馳野旁邊的李承翰已經注意到他看了某個IG博主的短片長達五分鐘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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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究竟是什麼影片能讓他看那麼多遍，李承翰微微仰起脖子，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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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只是一隻貓在切西瓜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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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種連續GIF拼接而成的，十五秒有十四秒都是重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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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他要看五分鐘？這真的是馳野沒錯嗎？不會是從哪個異世界出口掉出來的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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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承翰硬生生咽下這些吐槽時，螢幕畫面一閃，跳到下一首歌曲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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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下意識按了暫停，盯著螢幕唸出歌名：「《私奔到月球》？這誰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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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被這句話拉回神，連忙起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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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林之昂遞來的麥克風後，又順手拿了另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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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少年就這樣頂著四雙疑惑的目光，沉著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了賀稚魚面前，把其中一支麥克風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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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支被他抬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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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柔和低沉的嗓音透過音響傳出，迴盪在整間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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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俯下身，眼神牢牢鎖住她，像是這間包廂、乃至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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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願意陪我一起唱嗎，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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