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不怕冷 - 12 背頭還是捲毛？

直屬聚前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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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剛洗好澡，他隨意地吹了幾下頭髮，便直接把吹風機電源一關，纏好電線，放回原位。之後他坐回書桌前的電腦椅上，下意識拿起一旁還在充電中的手機，發現十五分鐘前他的直屬學姊張書窈又給她發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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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窈：學弟，別忘了明天有直屬聚會哦！要記得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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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覺得有些頭疼，但出於禮貌，他還是簡單回覆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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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覆完，李承翰的訊息跳了出來：【馳野！聽說你明天要去聯誼啊？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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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眉心一跳，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的力道不自覺用力了些：【誰跟你說的？還有那不是聯誼，而是直屬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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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翰無辜回道：林之昂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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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翰：他剛剛還一副很欣慰的模樣說『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馳野主動參加這類型聚會。』還說了什麼，『身為你的頭號死黨，他十分願意為你的愛情付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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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看著李承翰的訊息無語地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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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決定以他慣常用的「……」六個點結束這場沒營養的對話時，李承翰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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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翰：但我也蠻好奇的，是什麼原因讓你這位宅男願意參加這種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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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翰：難不成是因為學姐太漂亮了捨不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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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馳野許久沒回話，時間彷彿在這刻突然停滯下來，只剩他的腦子還在不停地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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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想起那天收到張書窈的直屬聚邀請時，自己的第一反應也是拒絕，甚至連字都打好了。卻被對方的下一則訊息打了個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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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窈：如果你是在擔心場面會尷尬的話，那你可以放心喔！到時候不會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其他三對直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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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窈：不過，不是每一對都跟我們一樣是財金系的。有兩對是會計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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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看到「會計系」這三個字的第一瞬間，馳野馬上就聯想到賀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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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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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她，她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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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麼活潑的一個人，應該會很喜歡這種活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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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馳野原本已經打好的拒絕說辭被他全部刪除，重新在鍵盤上敲下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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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我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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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直屬聚當天下午，馳野被林之昂拽著回到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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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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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熟練地扯過椅背，一手把馳野往椅子上一按，另一手已經從自己房間抽屜裡翻出髮蠟、梳子、定型噴霧一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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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你好像還沒跟我說你為什麼要參加直屬聚欸？到底是什麼原因啊，跟兄弟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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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馳野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雙手抱胸，坐得一臉無奈，活像是走在街頭被人強行拉進美容院準備進行改造的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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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見他一副不配合卻又沒反抗的樣子，興致反而更高了，「那我問一句認真的，你喜歡什麼髮型？我幫你弄個帥的。要不要來個韓系中分？還是渣男捲毛風？但其實你這張臉就算剃個平頭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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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懶懶地撇了他一眼，正準備回一句一貫的「隨便」，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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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忽然閃過開學那天下午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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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斜陽灑落的金光閃閃的街道，賀稚魚就在馬路對面笑著和人說話。她旁邊站著一個男生，個子不矮，穿著簡單，捲毛，額頭與眉眼完全露出，看起來十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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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只是短短幾秒，卻在他的腦海裡像被按了重播鍵似的，斷斷續續地浮現過好幾回。再配上當時兩位學長的說詞，馳野頓時感到一陣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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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一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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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比捲毛還好看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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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林之昂眨眨眼，沒懂他問這問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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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弄個比捲毛還好看的、更適合我的髮型吧。」說著，馳野忽然瞥見放在書桌一角的雜誌，雜誌封面上是某知名男星露出大背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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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馳野伸手指向了那位知名男星，「就跟他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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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定格，「……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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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沒回頭，所以當然沒看見林之昂眼裡的震驚與欲言又止。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全程態度平淡如水，「我說，幫我弄個背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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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依舊還是難以置信，「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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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終於側過來看他一眼，「……林之昂，耳朵不要的話可以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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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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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一聲，正準備開始動工時，突然意識到什麼，放下正在撥弄馳野頭髮的手，問道：「你衣服就穿這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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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下看了眼馳野今天的穿著——上身一件黑色T恤，下身一件灰色牛仔褲。簡單又隨性，符合少年一貫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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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嗯」一聲，末了，還回過頭來問一句，「怎麼，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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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在想今天到底要被馳野無言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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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昂：「那也沒有到不好看。」就是這套衣服應該只能穿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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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聞言，重新坐直身子，嘴角稍微上揚了些，「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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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了現在。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fJiJtm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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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林之昂家裡急急忙忙趕來的馳野，一路上還在不斷確認著自己的「新造型」有沒有任何毀損，導致來到餐廳時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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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門口就遇見了賀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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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沒想到，明明他全身上下有那麼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少女最終卻只把注意力放在他那顆痣上——「你那顆痣是用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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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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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低頭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沒有，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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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平淡淡，沒有辯解，也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就像只是如實地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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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白皙的耳尖染上一層淡淡的紅，她張口，慌亂解釋著，「呃，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我就是——隨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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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急促，話講太快，結尾甚至有點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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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把門拉開一點，然後偏頭朝她點了下，像是在說「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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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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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還在暗自後悔剛剛那句話，餘光卻瞥見他走在前面，修長背影與乾淨利落的背頭，讓人有種想再多看兩眼的氣場。她想了想，輕輕拉了拉少年的衣袖，待他回頭才悄聲補了句：「我那句話的意思是——『你今天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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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愣住，視線緩緩上移，與少女的雙眼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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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著他，眼神既坦率又明亮，直勾勾看著人時像隻正襟危坐、認真等待主人回應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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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耳垂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慢慢變紅。半晌，他抿抿唇，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妳比較喜歡背頭還是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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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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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耳根的熱度不減反增，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陣紅，隱隱順著頸線爬，像被什麼不知名東西點燃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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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又問了一遍，「……妳比較喜歡背頭還是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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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眨了眨眼，幾秒後，一個想法浮上心頭——他是在問她覺得自己背頭好看還是捲毛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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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認真思索了會，雖然她覺得以馳野完美的五官比例來看，這兩種髮型他應該都可以駕馭得很好——可她還是想摻雜點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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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緩緩開口，表情帶了點慎重思考後的嚴肅，「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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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聽到這個答案後，沒立刻回話，只低低地「喔」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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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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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好像也忍不住往上抬了一點，像是努力壓著什麼，不讓它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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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轉過身，抬腳繼續往深處的座位走去，一邊走還一邊伸手摸了摸後腦，像在確認自己的髮型有沒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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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對一場聚會下這種評價——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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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入座開始，對面簡毅的話匣子就沒停過。先是熱情詢問她要吃什麼、喝什麼、要不要衛生紙，要筷子還是湯匙……種種關心像連環砲一樣朝她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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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賀稚魚還能維持禮貌應對，然而等到餐點上桌後，她額角的青筋已隱隱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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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來自認脾氣和耐心不差，但看著眼前這位學長，嘴裡的義大利麵還沒吞下去就急著繼續說話，還發出不小的吸麵聲，再加上吃東西時還會吧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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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是真的挺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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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該來。讓她對這位原本印象不錯的學長，保留最後一點濾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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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嘆了口氣，視線一偏，看向身旁的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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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這一組，和她這組某方面來說也挺相似——都是學長姐自己在單方面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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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賀稚魚很快又將目光投向馳野對面的那位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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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有著一頭挑染的大波浪捲髮，妝容精緻，穿搭時髦，說話間時不時還朝馳野丟出一記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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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眉梢一挑，八卦心一起，來了興致，視線在學姐跟馳野身上來回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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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野，你的MBTI是什麼呀？我看你好像很少說話的樣子，是不是I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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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沒測過。」少年回得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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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測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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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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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放在馳野褲子口袋裡露出一截的手機，此時螢幕正好亮起，少女剛好看見顯示在右上角的電量——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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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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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無言，可賀稚魚心裡還是忍不住竄起一絲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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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閃過暑假時白筠曾跟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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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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