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落下,使外頭景色的光線逐漸黯淡,咖啡廳內的環境隨著外頭的光線逐漸變得柔和,彷彿與外頭潔白的月色融合在一塊。
店內的客人漸漸散去,工作接近尾聲。
陳漉凌將桌椅排列整齊,將剛剛未使用的甜品器具整理好,桌面上殘留著些許散落的小碎屑,她拿起抹布擦拭。
突然,店門被推開,位於門上的風鈴輕微搖擺著,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陳漉凌聞聲抬頭,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對方的笑容愉快、灑脫。
她的好朋友楊琬悅剛下班,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頭髮隨意束在腦後,疲憊的神情在臉上流淌。
「妳怎麼來了?」陳漉凌不禁露出微笑,趕緊放下手中的工作,朝楊琬悅的方向邁去。
楊琬悅的眼神充滿溫暖與關懷,「今天想說來看看妳,畢竟我們一段時間沒見了。」她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又自然。
「我這裡還有點事,妳先坐吧,我很快就收拾好。」陳漉凌指了指靠窗的一個空位,然後繼續拿起抹布,擦拭桌面,心裡的歡喜已經悄然浮現。
雖然一整天的工作已經讓她感到疲憊不堪,但見到好朋友的到來,心情瞬間明亮許多,像是閃耀的光芒照亮她本就灰暗的世界。
楊琬悅笑容滿面地坐下,她望著陳漉凌忙碌的身影,眼中滿是溫柔的關切。「妳最近怎麼樣?有沒有不開心的事?」她的語氣輕柔,像是刻意在給好朋友一個可以傾訴的機會。
陳漉凌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對上她真摯的雙眼,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無奈。「沒什麼,只是累了點。」她並未直接回應太多,因為她知道,好朋友楊琬悅心細如髮,不會勉強她說出不想談的事。
「又是工作上的事嗎?」楊琬悅的語氣略顯關切。
楊琬悅清楚明白陳漉凌並不輕易開口傾訴自己的苦衷,她其實也對陳漉凌的處境感到憐憫,認為她的生活一直以來都過得不太容易,想要幫助她,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一點。」陳漉凌嘆了口氣,隨即又搖頭,「不過沒關係,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先忙完再說。」她的話語裡掩不住的疲倦,但她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談論太多自己的情緒,畢竟,這份工作給了她一定的安定感,讓她能夠暫時放下生活中許多無法言說的沉重。
楊琬悅看到朋友的反應,也沒有再過多追問,反而站起來走到陳漉凌身邊,輕拍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有時候不用太勉強自己,偶爾也要給自己放鬆的時間,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主動找我聊天放鬆。」
陳漉凌朝她露出感激的微笑,「嗯,謝謝妳。」心裡的陰霾顯然隨著朋友的到來而散去,她真的很感謝有楊琬悅這樣的好朋友,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一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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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店裡,煙霧裊裊升起,帶著醬料與炭火交融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空間之中。
微黃的燈光投下暖色的光暈,映照在木質的桌椅與略顯斑駁的牆面上。
烤爐的火光跳動,金屬烤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之上,瞬間激起一陣細碎的火星,空氣中滿是食物炙烤後誘人的焦香。
周圍的客人們談笑聲此起彼落,碰杯的清脆聲與爐火燃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營造出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老闆站在烤爐方後熟練地翻動著各式烤串,時不時輕輕用扇子煽動火候,炙熱的空氣透過烤爐蔓延開來,驅散夜晚的些許寒意。
楊琬悅推開店門,熟練地選了一張靠窗的位置,回頭對陳漉凌揚起一抹輕快的笑意,「今天我請客,妳想吃什麼就點,不要跟我客氣。」
她語氣灑脫,絲毫沒有客套的意思,陳漉凌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輕輕勾起嘴角,「那我就不客氣了。」她低頭翻著菜單,手指劃過印刷精美的烤肉圖文,最後挑了幾道自己偏愛的燒烤類別,遞回給店員。
等餐點上桌的空檔,楊琬悅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陳漉凌的側臉上,語氣溫和帶著幾分關心,「最近工作還習慣嗎?在咖啡廳做甜點和咖啡,應該還不錯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漉凌的腦海中閃過前陣子令她惶恐不安的記憶以及白天楊沅鳴無心的提問,那句「來這裡,不會覺得可惜嗎?」猶如一道無形的針,刺在心口某處。
她的眼神頓時暗了幾分,但轉瞬又恢復平靜,語氣淡然,「還行吧,環境不錯,同事們也挺好的。」
楊琬悅沒有拆穿她話語中為了掩飾緊張而刻意平淡的語氣,而是吹著杯中的熱茶,隨後語氣輕柔地說,「沒事的,妳現在就不要多想,慢慢來就好。」
陳漉凌望著杯中搖曳的茶色,只是低聲應了一句,「嗯。」
陳漉凌跟楊琬悅是國中同班同學,雖然她們國中畢業後,讀了不同的高中,但是彼此的住家距離很近,因此經常聯絡,她們經常趁著休假時,相約出遊,但直到她們大學畢業後,因為工作忙碌的緣故,才聚少離多。
雖然她們是認識十幾年的好朋友,但性格卻大相徑庭——楊琬悅溫和親切,總是耐心地傾聽別人的心事,就像冬日裡的一道暖陽;而陳漉凌則冷淡寡言,向來不喜歡在人前展露太多情緒。她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但楊琬悅是例外,是她少數能夠安心交付信任的人之一。
楊琬悅手持筷子,熟練地翻動著烤肉,隨後她抬頭凝視著陳漉凌疲憊且藏有心事的臉龐,她的思緒忽然飄向好幾年前的回憶。
過了半晌,她輕聲開口,打破餐桌上的寧靜氣氛。
「我其實在國中認識妳以前,就有聽說過妳不少流言。」楊琬悅的語氣不像是談論過往的傷痛,反而更像一種回憶,平靜卻無奈。
陳漉凌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委屈及不理解,「我本人也聽過不少。很多流言居然連我自己本人都不知道。」
楊琬悅感到有些心疼,「那時候,大家都說妳是個難相處又自我感覺良好。但我老實說,在我認識妳到現在,從來都沒有任何一刻,讓我覺得妳是那樣的人。」
陳漉凌聽到這番話,陷入一種內耗的情緒世界,「我也沒做過什麼事啊,為什麼總會有這些誤解纏上我,老實說我實在無法理解,如果是我本人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情,導致有這些謠言也就罷了,但重點不是,很多都是毫無根據。」
楊琬悅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將烤好的肉擱置在陳漉凌面前的小盤子上,她感同身受地說,「我能理解妳的感受,如果換作是我,我內心也會感到很委屈。」
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被真正被理解過,只有楊琬悅能夠體會她的心聲,擁抱她脆弱的一部份。
「我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陳漉凌感到無可奈何,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所束縛,令她無法動彈。
她凝視著眼前的楊琬悅,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有些傳我謠言的人,壓根不認識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卻根據自己聽到的,在亂傳額外的事情。」
楊琬悅深知此刻的陳漉凌,早已經壓抑了太多難以言喻的苦衷。
「我就連喝水,都會被拿出來議論。」陳漉凌的目光低垂,感覺過去的那些回憶讓她感到痛苦不安。「我記得有一次,我只是喝水,結果被人家說我喝水用兩隻手,說我很做作。」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個動作,卻被講成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明明只是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為什麼我總會成為被丟出來議論的話題。」她的語氣低沉、卑微。
「為什麼那些說我的人,都不會試圖理解我在下定論。」陳漉凌覺得為什麼她的生活卻充滿著重重阻礙,難以前行。
陳漉凌嘆了口氣,顯然不願再談關於她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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