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冰釋,白文星那顆懸了幾天的心終於穩穩當當地落回了肚子裡,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狂喜和一種近乎傻氣的興奮。他的晨晨不是在計劃離開,而是在規劃他們的未來!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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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郭晨,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又哭又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平復下激動的心情。他抹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郭晨被他淚水浸濕的衣領,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睛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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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晨晨,我們不用買房子!」他語氣急切,帶著點獻寶似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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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挑眉看他,用眼神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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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房子!」白文星連忙解釋,生怕她以為自己捨不得,「就在離公司不遠的那個『雲璟府』,頂層複式,帶大露台,視野很好,裝修好了之後就一直空著,偶爾才去打理一下!之前覺得一個人住太大,就沒搬過去。那裡書房很大,隔音絕對好,也有足夠的空間給你做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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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說完,然後眼巴巴地看著郭晨,像隻等待誇獎的大型犬:「我們可以直接搬過去!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們再重新佈置就好!這樣……這樣就能省下買房子的錢了!」最後一句,他說得有點心虛,畢竟他根本不缺那點錢,只是想找個更合理的理由,讓她接受這個現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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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看著他這副急於證明自己「有用」的樣子,再聽聽他那句「省下不少錢」的蹩腳理由,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忍不住,極其輕微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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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淺,轉瞬即逝,卻像冰雪初融後的第一縷陽光,瞬間照亮了她清冷的眉眼,也瞬間擊中了白文星的心臟,讓他看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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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郭晨收斂了笑意,恢復了平日的淡然,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那好,可以省下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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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因為她那罕見的笑容而心神蕩漾,自動過濾了她話裡的調侃,只聽到了她同意了!他頓時歡欣鼓舞,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打包帶去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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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這個週末就搬?」他迫不及待地提議,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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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看著他這副毛毛躁躁的樣子,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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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搬家這件對很多人來說繁瑣頭疼的事情,在白文星這裡,變成了一場充滿期待和樂趣的盛事。他幾乎是立刻打電話聯繫了助理和搬家公司,將日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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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搬家那天,場面一度有些混亂而……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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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堅持要親自動手整理郭晨的畫稿和設計資料,美其名曰「瞭解她的創作軌跡」,結果因為太過小心翼翼,對每一張草圖都充滿了「這是不是靈感碎片」、「要不要特別標註」的疑問,速度慢得像蝸牛,反而幫了倒忙。最後被郭晨無奈地趕去收拾他自己的書和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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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那些昂貴的西裝和設計手稿,他倒是不甚在意地胡亂塞進箱子,卻對郭晨那幾盆不算名貴的綠植緊張得要命,親自蹲在地上,用軟布一片片擦拭葉子,再三叮囑搬運工人一定要輕拿輕放,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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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烏龍的是,在收拾客廳時,白文星眼尖地發現了被郭晨隨手放在雜誌架最底層、那個他醉酒後抱著哭訴時緊緊摟住的抱枕。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臉頰微紅,偷偷摸摸地想把它塞進自己最重要的那個箱子裡,結果被過來拿東西的郭晨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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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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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動作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想解釋:「那個……我……我覺得這個抱枕挺……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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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又看了看那個因為被他哭濕過好幾次、甚至有點變形的抱枕,沉默了幾秒,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繼續去打包自己的東西,算是默許了他這略顯幼稚的「收藏」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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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像吃了蜜一樣甜,美滋滋地把那個抱枕鄭重其事地放進了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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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部分東西都打包好,搬家公司開始陸續搬運時,白文星看著漸漸空蕩下來的公寓,忽然生出了一絲不捨。這裡是他們關係開始的地方,充滿了從冰冷對峙到逐漸靠近的點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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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正在檢查最後一個箱子的郭晨身邊,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有點捨不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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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新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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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收緊手臂:「對,新的更好。」因為是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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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雲璟府」。當郭晨踏進那間寬敞、明亮,裝修風格簡約大氣,卻因為久未住人而略顯冷清的頂層複式時,白文星有些緊張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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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怎麼樣?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全部重新裝……」他急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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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的目光掃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開闊的城市景觀;掃過那間比他之前公寓書房大了一倍不止、隔音良好的獨立書房;還有那個連接著主臥、採光極好、空蕩蕩等待著畫架和顏料的房間;最後是那個視野極佳、足夠他折騰花草的大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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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給出了評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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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兩個字,讓白文星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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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快點把東西歸位!你的畫室我想放在這裡,光線最好……書房我們可以一人一邊……露台我想種點玫瑰和繡球花,你覺得呢……」他開始興奮地規劃起來,拉著郭晨在空曠的房子裡轉來轉去,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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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任由他拉著,聽著他充滿憧憬的絮叨,看著這個即將被他們共同填滿的、名為「家」的空間,清冷的眼底,也悄然漫上了一絲極淡的、名為「期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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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烏龍與混亂,終將過去。而屬於他們的新故事,即將在這個更大的空間裡,緩緩展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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