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哭包事件」後,白文星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瞬間掌握了某項核心技能——撒嬌。並且,他精準地發現,這項技能對郭晨有著出乎意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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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溫和中帶著疏離的白總,在郭晨面前,徹底退化成了某種大型黏人犬科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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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在書房畫圖,他會端著水果進去,也不打擾,就搬個椅子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用叉子叉一塊水果遞到她嘴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直到她張口吃下,他才心滿意足地繼續處理自己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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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起看電影,他看到稍微感人或者緊張的片段,會下意識地往郭晨身邊靠,然後極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或者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若是郭晨因為劇情專注沒有立刻回應,他就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點委屈的哼唧聲,直到郭晨無奈地反手拍拍他的手背,他才會安靜下來,嘴角偷偷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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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某天早上郭晨因為一個設計靈感需要立刻記錄,起床比他早,沒有吃到那份他慣常準備的、擺盤精緻的早餐。當天晚上,白文星就抱著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她房門口,用那種被拋棄的眼神看著她,控訴道:「你早上都沒有吃我做的愛心早餐……我難過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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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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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昂貴絲質睡衣卻抱著枕頭裝可憐的男人,額角隱隱作痛。心裡那句「幼稚」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對上他那雙努力擠出濕意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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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只是嘆了口氣,側身讓他進了房間,默許了他「需要安慰」所以今晚要一起睡的無理要求(當然,只是純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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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得逞後,立刻像隻偷腥的貓,歡天喜地地鑽進被窩,然後手腳並用地將她圈進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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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僵硬了片刻,最終還是放鬆下來,任由他抱著。黑暗中,她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和均勻的呼吸,一種陌生的、被全然依賴和需要的感覺,悄然滋生。她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對他這種幼稚卻只對她展露的撒嬌,有了一種隱秘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和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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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用言語回應他的撒嬌,也不會像他那樣直白地表達。但她默許了他的靠近,接受了他那些看似無理的要求,在他「演戲」時,會無奈地拍拍他,或者遞給他一杯水。這種無聲的、帶著點笨拙的接納,對白文星而言,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他安心和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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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樂此不疲地試探著她的底線,享受著她那份獨一無二的、沉默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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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週末,白文星的母親突然來訪,沒有提前打招呼,想給兒子一個驚喜。她用備用鑰匙打開公寓門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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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在外人面前永遠溫文爾雅、成熟穩重的兒子,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遊戲手柄,腦袋卻歪靠在旁邊正在看書的郭晨肩膀上,嘴裡還在哼哼唧唧:「晨晨,這關好難,你幫我打一下嘛……我手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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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晨,那個她印象中清冷少言的女孩,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也沒從書本上移開,只是空著的那隻手抬了起來,極其自然地、安撫性地揉了揉他那頭銀灰色的短髮,然後接過了他手裡的遊戲手柄,目光依舊落在書上,手指卻已經開始在手柄上快速操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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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立刻像隻被順毛的貓,舒服地眯起眼睛,得寸進尺地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去,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傻氣的幸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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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媽媽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臉上緩緩綻開了一個無比欣慰和瞭然的笑容。她悄悄後退一步,輕輕帶上了門,沒有打擾這份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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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兒子在電話裡會那麼慌亂無措,又為什麼會那麼堅定地說「就是她了」。原來,在真正喜歡的人面前,她那個早熟的、習慣了扛起一切的兒子,也可以卸下所有偽裝,變回一個會撒嬌、會依賴、甚至有點幼稚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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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晨,這個看起來冷淡的女孩,卻用她獨特的方式,包容著、寵溺著他的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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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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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白媽媽,帶著滿心的歡喜和放心,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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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郭晨利落地幫白文星通關了遊戲,將手柄塞回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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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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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星接過手柄,卻沒有立刻繼續玩,而是就著靠在她身上的姿勢,仰起頭,飛快地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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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最好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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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晨的身體微微一僵,耳根泛紅,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回書本,語氣硬邦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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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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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文星乖乖應道,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他重新靠回她身上,心滿意足地繼續他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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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相依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裡。一個看似無奈卻縱容,一個撒嬌賣乖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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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寵溺,與明目張膽的偏愛,在這一刻,達成了最完美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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