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思極恐——水平思考推理故事 (揭尾故 / 海龜湯） - 爸爸回來了（4）

小柔回來的那天之後，表面上算是結案了。

我們安排了她去醫院做例行檢查，報告顯示一切正常。沒有外傷，沒有被侵犯，沒有藥物反應，也沒有心理異常的跡象。然而，當我們問她失蹤的經過時，她只是說：「我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爸爸出車禍了，還不斷問爸爸為甚麼還沒有回家。至於失蹤當天，她是完全沒有記憶，對於被神秘男人帶走一事更加毫無印象。

根據林女士的描述，小柔是赤著腳走路回家的，如果她的腳沒有甚麼磨損，她應該並不是從很遠的地方走回家，會不會就是在那個公園？後來我曾經再次調查小柔最後現身的鞦韆設施附近，發現了一口隱蔽的通風井，能通往地下的維修坑道，但那時已經甚麼都沒有。

林女士堅持要帶她回家。我們無權反對。小柔平安回來，身體亦無大礙，法理上確實該結案。但我心裡總覺得整件事情相當怪異。

幾天之後，我再次到訪小柔的家，想確認她們母女平安。

林女士微笑著開門，臉色比之前好多了。小柔坐在客廳地毯上，正用粉彩筆畫畫。她在畫的，正是那張之前貼在書桌水松板上的畫——畫裡三個人手牽手，寫著「爸爸、媽媽、小柔」。

她接下來做的事，令我至今仍然感到毛骨悚然——她用紅色粉筆在「爸爸」和「小柔」的人物圖像上劃上交叉，然後重新在旁邊畫了新的「爸爸」和「小柔」人物圖像。

我乾咳了一聲，嘗試問她：「小柔，為甚麼你要塗去原本的圖畫呢？」

她沒有停下畫筆，眼睛只是瞄了我一下，淡然地說：「原本的爸爸和小柔不好，所以要畫一個全新的。」

一句看似童言無忌的話，卻讓我全身寒毛直豎。

我注意到，她的兔子不見了，換成了一隻棕色的小熊。

「你不喜歡那隻兔子了？」我問。

她回答得乾脆：「那隻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嗯，我不喜歡白色的東西。」

那時我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感覺，卻說不出確實的原因。

說完之後，小柔蹦蹦跳跳的走進了廚房。我趁着小柔不在，轉身輕聲地問林女士：「你覺得⋯⋯小柔回來之後，有沒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想了想：「這個⋯⋯倒也沒有。她現在特別乖，以前常常要我哄才睡，現在一到九點就自己進房關燈睡覺。」

「只是有時候⋯⋯」她頓了頓，繼續說：「半夜的時候，我會聽到她在房裡自言自語，好像在跟人說話。我擔心她是不是因為之前經歷過可怕的事，而在晚上做惡夢。有次我問她在跟誰說話，她只是笑著對我說⋯⋯」

「爸爸很快就會回來了！」

不知甚麼時候，小柔站在我們身後，看著我們，一口一口地吃著雲呢拿雪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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