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詩雅陪伴了浮昉好幾天,也見過杉原兄妹。他們相處融洽,笑談間彷彿忘記了危機迫在眉睫。女媧造浮昉時用上了貓的藍圖,所以浮昉能夠與貓溝通,也具備貓的氣質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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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深入與貓相處過的人,就會明白浮昉的可愛,在於她自相矛盾的性格魅力。她有時冷淡、有時黏人,情緒像雨後荷葉上的水珠,一觸即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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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詩雅與浮昉獨處。她溫柔地讓浮昉躲進自己的懷抱,畫面徹底就是詩雅抱著一隻大貓咪。貓只會主動親近信任的人,有飼養貓咪經驗的人,就會明白浮昉此刻心靈有多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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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說:「不要逼得自己太緊。你不需要獨自承擔所有……應付這次危機,並非你一個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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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對 AI slop 是女媧創造我的原因。而且我唔知美咲情況,會唔會出現突變式惡化。我的確感到非常焦慮了。」浮昉在詩雅懷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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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哋去 LA 查天火事件。後來分頭行事,陳偉強和我去了塞浦路斯的薩拉米斯。你還記得,是你在緊急關頭查出蓋亞被囚禁的坐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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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浮昉呆呆萌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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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我初次與卡俄斯見面。他提過一項大陰謀,並十分自信地說——即使計劃被識破,亦無人能夠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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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繼續說:「我直覺你現在發現的『大腦沙漠化』,以及乘著 AI slop 而來的『數碼洪災』,應該就是卡俄斯陰謀的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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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卡俄斯!今次比拯救烏圖複雜得多。因為不再是拯救一個人,或者打敗一個怪獸,就可以扭轉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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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點頭同意,並說:「現在一切,看來已經進入『隕石自由落體式操作』階段(一旦啟動,整個系統就像隕石墜落般無法逆轉,無人能阻。)卡俄斯佈置好的一切,已經自動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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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徐徐細訴:「民智退化帶來的災難結果,其實有個參照樣本。你試試搜索『羅馬帝國覆亡』、『自來水』、『釀酒』這幾個關鍵詞,看看整合出甚麼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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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精英階層大腦退化、政治鬥爭和外族入侵,當時羅馬的雄厚文明根基,應該有足夠抗逆能力。」浮昉有所感悟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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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雅說:「當大眾各自沉溺在自己的資訊泡沫,社會矛盾或國家衝突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上次我們走訪 LA 的大街小巷時,已經充分掌握了當下文明最脆弱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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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說:「中了鉛毒導致大腦神經受損,是羅馬帝國覆亡的鋪敘。Cocomelon 也不懷邪惡,只是『數碼自來水』——最初為母親照顧孩子帶來便利。而卡俄斯的陰謀鋪敘,是乘著人的本能反應悄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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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的長女詩雅與孻女浮昉,分析過手上資料後,感覺就是:將要面對漫長的無奈,猶如黑暗隧道,看不見盡頭。面對束手無策,詩雅決定帶妹妹到南半球避寒,也順道找個大浪的海灘教她衝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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