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達美西·哈薩比並不是甚麼大陰謀的首腦。」杉原悠真以謹慎的態度和語氣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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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你的金主，影響了你對他的判斷？」浮昉略帶不滿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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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並非如此。況且我從未與他直接接觸。你應該知道黑洞的『被發現史』。」悠真表面忽然轉換話題，但眼神自信地凝視著浮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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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答：「我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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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喜歡你什麼都懂。黑洞的存在假設，早在十八世紀已被提出，但理論要到1915年才得到確立。然而最近，直到2019年，我們才獲得確切的間接證據，足以科學地『相信』黑洞存在。達美西·哈薩比，只是人工智能界為人熟悉的『間接證據』，證明現象背後，應該有一個『黑洞』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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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達美西·哈薩比有背後的大Boss指使？」浮昉語氣中帶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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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直接指使更可怕。他只是拼圖的一塊。這些年，有幾位智力超凡、提出破格概念的人，顛覆了資訊科技世界。他們各有所圖，有的是為名，有的是為利。但奇怪的是，他們的科研成果竟不謀而合。如今已形成一個彷彿擁有獨立自由意志的數字生態，像是一頭巨獸——看似被人駕馭，更似在失控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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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我們現時觀察到的數碼科技暴走，就好似在宇宙的異常『電磁波動』，正正是背後『黑洞』存在的證據。AI slop只是這個數字生態的表象。達美西·哈薩比不是主謀，他只是被設定在洪流中的必然因素。」浮昉有所領悟地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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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多必然因素匯聚，靜待偶然因素出現，世界文明便會崩潰。就好像病毒、疲倦、心情欠佳等必然因素聚集，一旦不幸的偶然因素出現，人就會病倒。」悠真以深入淺出的方式，說明博士層次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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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精心設置各種促使文明崩塌因素的幕後首腦是誰？要找出他實在不容易。我們還可以怎樣對付他，使大腦沙漠化得以逆轉？」浮昉帶點失望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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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見面，浮昉與悠真達成了共識。兩人經過討論，得出一個令他們不寒而慄的假設：有一股神秘力量，正試圖摧毀這一波人類文明。其神秘之處，在於不著痕跡——存在，如同宇宙中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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