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強 VI《浮昉紀元》 - AI slop

（七）

美咲純粹為了考進大學，選擇了競爭較少的院校並報讀歷史系。課餘時間，她積極發展自己的興趣，加入了一間頗具知名度的時裝雜誌社，開始兼職服裝模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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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浮昉再度來到日本，表面上是高中畢業後的朋友敘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其實是一場拯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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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高了好多呀！」浮昉一見到舊同學便高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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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之前更可愛呀！」美咲雀躍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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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寒暄（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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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近況如何？」美咲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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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說：「我冇報讀大學，跟咗一位博士大叔做研究助理。日常主要係搜集樣本、整理資料。不過喺博士指導下嘅實習時間，將來可以兌換大學課堂學分——前提係限修火山地質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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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冇你咁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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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讀大學，又行天橋，應該都幾多姿多彩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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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咲：「哎！只係栽進圖書館，把骸骨由一個墳墓掘出來，再放去另一個墳墓。仲要記住每個死咗嘅人講過啲乜，我嘅大學生活就係咁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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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你仲有模特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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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要過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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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十八歲，仲未正式踏入黃金歲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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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人淘汰我，而係大勢所趨。展示時裝，而家唔使真人穿戴，有班大叔用AI生成模特兒，仲幫佢哋寫網誌、發帖文。依家流行二次元戀愛。大學啲男仔，諗深啲，其實係迷上咗啲大叔，認真諗落就覺得嘔心。」略帶沮喪的美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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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哋中二嗰年，電腦生成影像、電子社交平台、智能電話都已經好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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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呢幾個月，AI slop 海嘯才真正殺到。呢個大浪，真係會將文明淹沒。記得你中二時都講過『數碼洪災』、『大腦沙漠化』，我仲以為你係群住哥哥啲同學，先會鸚鵡學舌咁危言聳聽。依家我感覺到，你哋當時講嘅危機，一點也沒有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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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仲識講呢啲，太好啦。我仲擔心你已經……，怕我來遲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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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昉忽然擁抱住美咲，眼淚像大豆般滴在她肩膀上。她說：「你係我朋友，我唔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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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原美咲已經四年冇見浮昉。對一個十八歲少女而言，四年係人生的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她一時間手足無措，亦唔明白浮昉的情感點解突然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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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美咲唔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中二那年交往的質量，足以令她緊緊抱住浮昉，靜靜地陪她，直到平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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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們去了和果子店，一邊吃和果子，一邊回味中二那年的寶貴時刻。這一晚浮昉除了憶述往事和笑，暫時沒有再說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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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果子店內，美咲問了浮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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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鹿眼妝是天生的嗎？第一次見面時，我已經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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