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40分,雨潔到了東區S百貨,怯生生的到辦公室報到,惠玲姐很熱情的招呼她,帶著她去更衣室換制服,等她換好出來,惠玲姐又打量著她。
「哇,小雨真可愛,我們忠孝店啊,一字排開都是美女,看看我挑人的眼光多好啊!」惠玲姐拉著小雨,把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雨潔一度誤以為自己是來酒店上班了。
「天瑋,來,學妹交給你了,你好好帶她啊!」惠玲姊對著後面廚房區喊著。
陸天瑋來領杜雨潔的時候,看了雨潔一眼,依舊不冷不熱,只稍稍點點頭,然後說了聲:「 跟我來。」
天瑋領著雨潔走去後台工作區,先認識在場的夥伴們,當天在廚房區的有周佑杰,馬德偉,在前面站櫃檯收銀的是個高挑的大美女,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駱庭庭。
雨潔看著駱庭庭,想起剛剛惠玲姐說的那番話,果然她是很用心在挑選工讀生的啊,駱庭庭,身高165公分以上,有著一雙大眼睛,小麥色的皮膚,高挺的鼻子,薄而小巧的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流露出鄰家女孩的清純氣息,雨潔在心裡讚嘆:「這個駱庭庭根本可以去當麻豆啊!」
「你在看什麼,跟我來。」陸天瑋看雨潔傻傻呆呆地站在庭庭面前,揮了揮手,叫雨潔跟上,她趕緊答應了聲:「是。」
「我叫杜雨潔,叫我小雨就可以了,等會見。」雨潔挺喜歡駱庭庭的,臨走前還不忘對庭庭頻送秋波。
新的工讀生一般都要從了解各個區域的工作,還有了解各式機器開始做起,每一項工作都有標準的SOP流程,杜雨潔並不笨,這些流程她大概聽一遍就可以明白,但是陸天瑋就是鉅細靡遺,說過一遍還要再讓她演練一遍,好像擔心她的腦袋不靈光似的,第一次做,難免有點笨手笨腳,陸天瑋就在旁邊叨念。
「學妹,專心一點好不好,我剛剛是怎麼說的?」「ㄟㄟㄟ,你忘了要按定時器了,我剛剛說的,你聽進去了嗎?」
「這,誰跟你說這樣做的?我是這樣教你的嗎?」陸天瑋一臉冷峻的站在雨潔旁邊,看著她的笨拙,指責聲不斷。
越被指正,雨潔越心慌,越心慌就開始出錯了,一大袋剛從冷凍櫃拿出來的薯條,因為又冰又滑,雨潔一滑手,整包已經打開的薯條,就通通被雨潔撒在地上。
「糟糕,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檢。」雨潔知道闖禍了,連忙蹲下去要收拾。
「你就不能專心一點?不用撿,撿起來也不能用了。」陸天瑋聲音冷峻嚴厲,聽在雨潔耳裡,更是膽戰心驚。
這時,馬德偉和周佑杰都看不下去了,馬德偉拿了掃把過來,動手幫雨潔清理。
「天瑋,你學妹第一天上班,你別這樣嚇她好不好?」馬德偉首先發難,開始掃著一地的冷凍薯條。
「天瑋,你太嚴格嘍,小雨來,佑杰哥幫你。」周佑杰對雨潔露出溫暖的笑容,還一邊拿著拖把,一邊對雨潔眨眼睛做鬼臉。
小雨彷彿在即將溺斃的大海中抓到浮木一般,對周佑杰充滿感激,這個周佑杰長得斯斯文文,戴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是白面書生型,她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正經嚴肅的人,扮起鬼臉會這麼有喜感,但是,此刻的雨潔笑不出來。
「新人本來就應該好好教啊,你們都這樣護著她,她怎麼可能學得會?」陸天瑋振振有詞,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對不起,還是我來清理吧。」雨潔想去拿佑杰手中的拖把,打算自己來清理,一腳踩到地上散落的薯條,腳底一滑,一個踉蹌,即將仰天翻倒,此時,陸天瑋一個箭步上去,用手臂撐住了即將落地的雨潔。
雨潔紮紮實實的跌落在陸天瑋的手臂上。雨潔慌張地想要起身,陸天瑋忙把她扶起來站好,雨潔驚慌失措,越是慌張越是站不穩,天瑋扶緊她的雙臂,有那麼一秒他們的眼神對上了,小雨忙著掩飾自己的糗態,只能盡力趕快站穩,低著頭紅著臉對陸天瑋說謝謝。
「妳,小心一點,這地板很滑,下次要記得穿工作鞋來,避免滑倒受傷。地板趕快清一清,快到用餐時間了,要開始忙了。」陸天瑋匆匆交代完這幾句,轉頭離開現場走去冰櫃拿貨,留下愣在原地的三個人,還有一地的冷凍薯條。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麼?」前台的庭庭用甜美的嗓音招呼顧客。
而落魄的杜雨潔看著一地的薯條,又抬起頭看看眼前一派輕鬆的德偉和佑杰,一個正在掃地,一個正在悠閒的拖地,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雨潔猶自驚魂未定,剛剛那一瞬間陸天瑋的眼神,在雨潔的腦海裡重現,她不明白,她是否從那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溫柔?抑或只是自己驚嚇過後的錯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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