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新的消防局
出發前小隊花了一些時間才重新適應。
Kid 在一次模擬大型煉鋼廠災難大火的演習時過於冷靜。應對訓練長官詢查問, 他只回答:「呼叫MT-195,請求協助處理。」這怪異的回覆引起了同場大笑,以及這位長官的訓誡。 之不過後來這位長官,班裡的人都也封口不提, 表情怪異地沉默面對Kid。
Captain被一陣強風吹上時會變得格外緊張,進行他的安慰儀式;TT偶然就是覺腳下的土地不穩,會用力踢踢。
大家都一樣花了一些時間才重拾日常生活。
然而,他們抵達新分局的那刻起,又發覺一切就顯得異常。
廣闊的平地上只有他們一間消防分局,裡頭的同袍都是來自各地的都是精英。他們只是…除非必須當值,當一下崗就立即趕去最近的車站離開。
「奇怪,」隊長低聲嘀咕,走過大廳時說道,「其他分局長都在……稱讚這裡,也稱讚我們。只是用的話很奇怪,好像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在 MT‑195 的事件之後…」
Kid 不安地想起自己在餐廳裡聽到的耳語,「我也聽過傳言,有的說MT‑195 的事不只是意外?」
這句話在冷清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沉重。
TT 焦躁地急著從新同事口中套話失敗,就立即轉向消防局的內部系統,手指飛快在鍵盤遊走,繞過層層繁瑣的官僚介面,直到撞上了意料之外的東西,令他的眼神一縮。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怎麼了?」隊長湊過來問。
TT 滑動著頁面,聲音低沉而緊繃:「每一份報告,每一份紀錄,每一張地圖,全都——」他停下,咬緊下顎,「——標記為機密。」
這字詞在空氣中迴盪,三人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新消防局不只是奇怪 ,它像在隱藏,而且總部顯然想把它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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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那片黃紅交叉的區域標示為消防局的一部分,而且大得有點不合比例。
一踏進去,就完全不像局的一部份。
隊伍站在一片廣闊荒蕪的空地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奇怪、寂靜、陌生的結構從地面突兀升起。空氣靜止而沉重,彷彿整片土地都屏住了呼吸。
在大家一片毫無準備之下,大地開始震動。
塵土翻湧,一雙大陸般巨大的黑靴逼近,每一步都是地震的重錘。龐然的身影浮現,他的聲音透過通訊滾出,帶著陰暗的戲謔: 「哎呀呀!入侵者闖進我更衣室!這群螞蟻真勇敢啊,居然敢在不屬於你們的地方亂走!」
他徑直走來,每一步都震撼大地,令隊伍慌亂後退,直到腳跟碰上深淵的邊緣。背後是無盡的黑暗,眼前則是高聳得無法識別的巨人。
隊長舉起無線電,聲音緊繃:「拜託!我們不是故意闖入的。我們不知道——這裡在消防局的地圖上。我們很抱歉!」
但巨人只是將那雙大陸般的靴子狠狠踢進強化地面,加固的石頭與鋼鐵在鞋底下粉碎,震動傳遍大地,巨大的靴底停在離他們僅數十公尺的地方。聲音震耳欲聾,僵住小隊,困在深淵與巨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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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低沉地笑了,半是威脅,也半是戲弄:「看看你們,嚇得僵硬。我只要輕輕一步,就能結束這場對話。」隨後又嘲諷一句:「所以這就是我的隊伍?拿著無線電的螞蟻?僵硬不動?真是意外啊?」
隊伍愕然,這刻大家終於才明白他是誰。
巨人俯下身,暗紅色的面罩鏡片裡閃爍著光。
「我的視覺輔助修好了,我終於能清楚看見你們。每一次顫抖,每一次呼吸。而這雙手——」他彎曲著巨大的手指,帶起的風將塵土掃過懸崖邊——「能做精細的動作。甚至能像 Kid 希望的那樣,把一隻靴子推開。」
Kid 臉色慘白,被巨人的嘲笑擊中。 他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問:「我、我們身後是什麼?這懸崖……是什麼?」
巨人那低沉的笑聲地滾過大地:「在你們眼裡?確是無盡的深淵,對我來說只是迦……」他停頓,刻意吊著下方的緊張氣氛,「……我的靴架。」
隊伍驚駭地轉身。在他們眼中,那懸崖筆直墜入黑暗。
但巨人卻從腰間解下一雙額外的巨靴,隨手丟進「懸崖」。 大地轟鳴,巨靴滑入定位。靴口剛好還高出崖壁,離隊員頭頂還有數百公尺,從中散發出熱氣,彷彿那片土地就是為它們修造的,令小隊目瞪口呆。
TT 忍不住冷笑:「嗯,至少這裡的空氣比 Kid 的更衣室好。靴子款式一樣,只是……小一點。」
這一擊正中紅心。隊長忍不住哼笑,TT 爆笑出聲,緊繃的氣氛瞬間被笑聲擊碎。Kid 的臉漲得通紅,他的抗議被笑聲淹沒,甚至透過無線電迴盪。
這刻巨人挺直身軀,恢復那不可能的高度。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嘲諷,而是沉重而莊嚴: 「編號:MT‑195,前來報到!入編 07 小隊。」
他舉起手敬禮,動作刻意而精準。雖然這舉動以龐大規模震動大地,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尊嚴。
隊長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收到,歡迎加入。」
MT‑195 第一次什麼是「融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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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d 仍有些不安,打破沉默:「有些流言……關於這裡,關於你,還有我們上次的事件。哪些是真的?」
MT‑195 微微歪著巨大的頭,面罩鏡片閃著微光微微俯下,在他低沉聲音裡,帶著黑色幽默:「總部不想讓好奇的蠢蛋亂闖,再把自己弄傷。這就是為什麼一切都標記為機密。」 他扭動靴子,鞋底碾碎剛才的一些石頭與鋼鐵,震動搖撼著隊伍腳下的懸崖邊。「懂得分寸的人,」他補充道,「就不會靠近。」
隊長猛地吐氣,半開玩笑地對著無線電呻吟:「夠了!我辭職!我可不是簽約來當一個大陸級更衣室守衛的保姆,還要忍受比煙還黑的幽默感!」
隊伍愣住了,連 TT 都驚訝地眨眼。隊長的語氣不是恐懼,而是帶著諷刺,甚至有點玩笑意味。
短暫的沉默後,MT‑195 的笑聲滾過大地。 「辭職?你們這支小隊是唯一敢在我更衣室裡保持無線電開著的人。如果你們辭職,還有誰敢和我鬥氣?」
讓小隊放鬆後,他透過視覺輔助注意到 Kid 對周邊的表情——半是恐懼,半是驚奇。 巨人俯下身,聲音柔和下來:「你想知道這地方真正是什麼嗎?那就讓我來告訴你。」
他張開雙手向擺向周邊廣闊的空間。 「這是我的更衣室,我的裝備,我的工具,我的世界!」
他以精準得可怕的的動作,將一隻巨大的靴子緩緩放近懸崖邊,問
「想搭一程嗎?」
Kid 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蒼白。他踉蹌後退,雙手慌亂舉起:「不、不可能!」
TT 忍不住爆笑,笑得直不起腰來:「看看他!剛剛還一臉好奇,現在快嚇昏了!」
就連隊長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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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通訊器如今充滿了他們的聲音。
此刻起MT‑195 的無線電不再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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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18/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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