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的一天
第一縷陽光越過山脊，照在 MT‑195 那廣闊的消防裝備表面。他的眼睛立刻睜開，彷彿身體早已在等待這道光。黎明的暖意開始回歸。
MT-195緩慢而小心地伸手去拿穩他的鐵撬，拔出時，土壤與岩石低聲呻吟。他仔細檢查地面，掃視是否有裂縫或下陷。
地形依然穩定——沒有新的損傷，沒有新的傷痕，一切都和他闔眼前一樣，令他鬆一口氣。
他將鐵撬橫放在膝上，手指一撥，打開了無線電。頻道立刻充滿了細微聲響：靴子摩擦的聲音、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隊長乾脆而略帶疲憊的聲音。
「正在完成報告……交叉檢查地震數據……Kid，再檢查一次天線對準。TT，中午前我要你確認公園管理處的回覆。」
MT‑195 微微後靠，他龐大的身軀依舊在山谷投下陰影。他把頭靠在鐵撬上，假裝半睡半醒，但內心卻專注傾聽，隊伍的每一句話都傳進他耳中。
隊長的聲音繼續，專業而穩定，卻帶著倦意：「我們會在中午前把草稿送到總部。這次不能有錯。紀律必須在紀錄裡清楚呈現。」
出乎意料地，TT 的聲音插了進來，依舊隨意又半帶調侃：「好啦好啦，我會完成通話紀錄的。別擔心，隊長。昨晚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XPGU8J0q
Kid 的大手已經把我嘴巴捂住了。」 車內傳來一陣笑聲，Kid 抱怨著：「我才沒有捂你嘴，TT！你打呼像壞掉的水泵一樣！」
MT‑195 的鏡片微微閃爍。
片刻間，他幾乎打算就此略過，但他低沉地嗡了一聲，打開了通話器，傳來他的聲音。但這一次沒有憤怒，只是帶點乾澀而刻意的調侃。
「小心點，TT，如果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EwLnlLCc
Kid 的手就能讓你閉嘴，那你想像一下我的手能做到什麼。到時候你會比我腳下的板塊還安靜。」
消防車內瞬間安靜。接著 TT 結結巴巴，措手不及：「等、等一下，他剛剛……他剛剛是在反過來嘲笑我嗎？」
Kid 忍不住大笑：「沒錯！他真的這麼做了！你活該，TT！」 就連隊長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才恢復鎮定：「好了，夠了。回到工作。我們還有報告要完成。」
氣氛已經轉變。昨日的緊張、對巨人怒火的恐懼，已經消散。MT‑195 的話語如今只是幽默，提醒著他在聽，也提醒著他理解。
隊長的聲音再度傳來，穩重卻壓抑：「MT‑195……我已經完成了事件報告的草稿。我已經傳了一份副本到你的頻道。裡面包含了我自己的失職承認——我在維持隊伍紀律上的不專業。我本該更嚴格控制。我本該阻止那些嘲諷與失禮。這是我的錯。」
短暫的停頓，伴隨著紙張翻動的聲音，然後隊長更低聲地補充：「我會原封不動地提交給總部。不刪改，不找藉口。你值得這份誠實。」
面罩內，MT‑195 的鏡片微微暗下，他打開投影螢幕。報告浮現在眼前，文字一行行滾動。他讀著隊長的話——正式、精確，卻承載著個人的責任感。他沉默了許久。
然後，嗡了一聲，無線電打開，深沉而共鳴的聲音傳來，但這一次沒有怒火，只有一點黑色幽默，
「那麼，隊長……告訴我，你認為我現在就把這份失敗從大地上抹去容易一點……還是只抹去你檔案裡的文字比較好一點？」
頻道陷入死寂。
首先傳來的是 Kid 忍不住的笑聲，隨即趕緊壓下。TT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jb2XRDJZ
爆出一聲大笑：「哈哈，他抓到你了，隊長！這招超黑暗啊！」
隊長長長吐出一口氣，那聲音介於嘆息與輕笑之間：「記下了，MT‑195。如果可以的話，我選第二個。刪掉文字，不要刪掉大地。」
MT‑195 的回應帶輕微的笑意，「很好。因為大地可不接受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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