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年的時間,文旭活在培瑩的盛名之下,好不窩囊,有幾度很想放下這段婚姻,卻又自覺培瑩沒有錯,而打消念頭。他把這種自卑的痛苦化為工作的動力,也算紮實的為自己打下基礎,才有現在的成就。他感謝培瑩,若不是培瑩在背後默默支持他,若不是想超越培瑩的成就,他根本不可能爬到今天的地位。
培瑩是個很傳統、很保守的女人,丈夫是她的天,若不是文旭鼓勵她、支持她繼續演出,她早就會放下事業照顧這個家。雖然培瑩巡迴演出、排練都非常忙碌,但她還是把家事打理得非常好,窗明几淨外,也很愛蒔花弄草。
小小的公寓,容納不下培瑩的花草,他便拿了年終獎金,訂下了一棟遠在郊區的別墅。還特地闢出一間隔音室,讓培瑩可以盡情練嗓子。
經過了一陣低潮期,他才恢復原本對培瑩的愛。在別墅裡的那四年,真的非常快樂。他們忙雖忙,相處時間不多,卻都非常珍惜。
他跟培瑩,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精神伴侶。
他的精神、心靈,和培瑩非常契合。兩人默契十足,話題跟興趣也接近,和她在一起,有種如沐春風的舒適,就好像兩個人原本就是同一個靈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們缺少性生活。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是膚淺的男人,沒有性生活也無所謂,但他錯了。直到他遇見了潔兒,他才知道,原來情慾會這樣迷人,讓他可以不顧十幾年的情分,拋下培瑩。
將近七點,煩悶的會議才開完。
一出了會議室,文旭就急著打電話給潔兒,打了好幾通,她都沒有接聽。又是在發脾氣了。
有幾位同事邀約文旭去喝酒,心煩氣燥的文旭,根本不想那麼早回家面對潔兒,絲毫不考慮就答應了。
坐在陰暗的鋼琴酒吧裡,聽著優美的鋼琴旋律,文旭無心應對同事,只是一杯又一杯獨酌。
他想著,回去該如何向潔兒解釋今天的失約,又或者連解釋都不用解釋。
唉!若是培瑩,根本不會讓他如此心煩。
培瑩一向體貼大方,不會追問他的行程、不會過問他的任何私事,給予他很大的隱私空間,這是他最喜歡培瑩的一點。他知道,培瑩愛他,希望他快樂,所以尊重他任何選擇,就連離婚,她也沒有考慮就答應了。若不是她突然的消瘦,他真會以為培瑩不愛他。
簽離婚證書的那天,他看到穿著V領襯衫的培瑩,那突出的鎖骨,袖子下細瘦的兩條手臂,他好心痛。但心痛又有何用呢?他已做出了選擇,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也不懂,為何會放棄培瑩選擇潔兒,潔兒有哪一點比得過培瑩?喔,有,潔兒在床上的表現永遠高培瑩一等,也是這一點讓他意亂情迷。
培瑩不知是性冷感還是怎麼的,不論他如何挑逗,她的私處永遠都不會濕潤,一定要靠潤滑劑才能進行性行為。或許因此,做愛的過程中,從不見她舒服享受,而是痛苦至極的表情。有時做到一半,還要靠潤滑劑才能繼續下去。
培瑩在舞台上身段極為靈活,打出手、四功五法、毯子功、把子功,各各耍得熟練無比。扮小生時的渾厚嗓音、扮花旦時的嬌柔細語,這些,她都吝於在床上展現,永遠都是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無聲。就連她偶爾自喉嚨發出的悶哼,聽起來也是痛苦,絕不是舒適。
後期,他幾乎放棄了性愛,反正他和培瑩之間,有沒有性愛都不重要。事業的忙碌,也讓他忘了自己還有性需求。就算想發洩,他也是靠雙手解決,再也不會考慮找培瑩了。
他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下去,做個心靈契合的伴侶,沒有性生活也無所謂。是潔兒,點燃了他的需求。
現在想起來,培瑩真是引狼入室。引進了潔兒來破壞他們的婚姻。
潔兒是培瑩的學妹,在國外待了好幾年,想要回台發展,便借居在他們的別墅。
潔兒居心叵測,剛住進來,就常有意無意地穿著細肩帶睡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有時還故意讓肩帶滑落下來,然後邊以挑逗的眼神看著他,邊緩慢地拉起肩帶。或者是穿著極短的短褲,彎下腰撿拾東西,讓他看得血脈歕張。
那幾天,他非常不好受,總感覺有股慾望堆積在腹部,靠雙手解決幾次,卻像沒完沒了似的,慾望總是在幾秒後又重新復發。在他性幻想的對象從培瑩換成潔兒後,他便知道,他想得到潔兒。
從潔兒的種種暗示,他也知道潔兒心中真正的想法。
終於趁著培瑩去北京演出時,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上了潔兒的床。
他瘋狂掠取久違的性愛,她也歡心承受。
不同於培瑩,潔兒只要輕輕挑逗就會濕潤,有時甚至只是一個親吻,就可讓她溼透褲底,這令他興奮不已。也許久居國外,潔兒會好多新花招、姿勢,讓他完成不敢在培瑩身上完成的幻想,帶領他前往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高潮。他就這麼深陷在溫柔鄉裡,再也無法理智思考。
培瑩回國,他們仍維持著表面平淡的關係,私底下卻暗通款曲。
他常趁大清早,培瑩去隔音室陽台練唱的時候,摸進潔兒的床,享受偷情的快感。在培瑩的吟唱聲中達到高潮,那是最令他興奮的。偶爾培瑩岔了聲,那尖銳難聽的聲音會讓他如洩氣般的皮球,在潔兒嘴巴逗弄下又重展雄風,再度挺進她的體內,然後看著她得意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地大力衝撞。
他自私的想要一輩子享受這種齊人之福,潔兒卻不讓他如意,開始又哭又鬧,使出女人耍賴的功夫,逼他和培瑩攤牌。
他愛培瑩,不想離開她;但他也捨不得潔兒的床上丰姿,考慮良久,最終他還是不脫喜新厭舊的習性。
這不能怪他,該怪的是培瑩。如果培瑩的床上技巧有潔兒四分之一好就夠了,偏偏她沒有。而一個男人怎麼能有愛無性呢?以前的他或許可以,但現在的他,胃口被養大了,沒有性愛根本不行。真的不能怪他。
但和潔兒結婚沒多久,他就後悔了。潔兒既懶惰又揮霍,培瑩曾經擁有過什麼,她都要有。培瑩有好幾個不同樣式的名牌包包,她每個都要,培瑩有台白色賓士,她也要。她從不想想,他把花光積蓄買的別墅給了培瑩,他就什麼都沒有,要一切重來。不事生產的她,卻還要這樣揮霍他的薪水,從不往現實面考量。
她甚至連打掃都懶,還得花錢請幫傭固定時間過來打掃。她除了床上功夫厲害,其他什麼都不行。
她不像培瑩一樣溫柔順從,只要有何事情不順她的意,她就可以大發雷霆、歇斯底里的鬧,一定要他乖乖賠罪認錯,她才肯放他一馬,儘管根本不是他的錯。
她很會吃醋,把所有他和培瑩的合照都燒毀,一點都不顧他的面子,也不准他和培瑩再聯絡。這幾天,甚至把惡作劇電話算到培瑩頭上。但他始終相信,培瑩不可能做這種無聊事。
她都溫順地接受了離婚的事實,怎可能會這樣報復呢?
偏偏潔兒老是吵著鬧著,說要他跟她一起去找培瑩算帳,這潔兒也真是沒腦筋,他哪有可能再去找前妻算這無聊的帳呢?虧欠她的已經夠多,他不想再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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